65. 天地剑心

作品:《师兄今日也压力过载

    【宿主,请做好准备,还有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将要降落到那只看起来很恶心怪物口中……】


    长风从年年身后疾速上升,滞空的失控感包裹着她。


    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接受死亡的降临。


    身后是打张着巨口的丑陋怪物,原来,路的尽头是这样吗?


    天,在她坠落下的时分,一点一点的亮了起来。


    巨兽大张着口,腥臭随着风不断向上。


    哦,原来,天亮了。


    还好将烟花交给了师兄,点燃,他们就会来了,一定可以活下去的。


    【宿主,在等一会,一会就好,我不会让你死的……】


    系统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


    被吞没的瞬间,年年感受到了一种铺天盖地的阴冷,侵蚀拉扯着她的灵魂。


    她早就看到了,这丑陋兽身的全貌:早已死亡的鲛人被起尸拼接,激起的滔天的恨意和怨气让修仙者也难以抗衡的失神。


    巨兽漆黑的身躯上,无数张‘嘴巴’,张合着,控诉着,哀呦着,各自病态地重复着他们生前未尽的困惑和恨意。


    当那只巨兽闭合上了嘴巴,真正的绝望展开,她清晰地感受到灵力从灵脉中不断散失,‘吞噬’,余年年感受到这只巨兽正在消化着她,想要让年年变为自己的一部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在这里……】


    她听见自己说道。


    余年年伸手去握住自己的剑鞘,她艰难地催动着灵力。


    手腕上未干的血不断地滴落,零星的鲜血顺着缝隙渗进剑鞘。


    随着一声龙吟响彻在余年年的耳畔,她看到了一瞬间的白光,下坠停止,那种令人窒息的阴冷感消失了。


    一瞬间,她像一块七巧板,被人从盒子里拿了出来,一切都远离了她。


    余年年再也感受不到躯壳的沉重,流失的灵力和那种尖锐的悲鸣,只有平静、如同初生稚子的超然。


    强劲的白光散去,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一条通达的土路之上,两端都看不见尽头,沿路尽是枯草。


    年年正发着愣,感受到手上一阵痒意。


    低头看去,发现是一只细小的红龙正缠在自己的手腕上,亲昵的蹭着。


    这只红龙倒是有些许的熟悉,锈玉剑上的那只?


    当年年试探地喊了喊锈玉,它便将年年的手腕缠的更紧了几分,今日古怪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目前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


    “这里是何处?”


    她说道,同时在内心不断呼喊着系统。


    没有回应。


    一个童音在她身后轻快的呼唤着年年二字。


    欣喜非常。


    余年年回首,便与一只有着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的四不像面面相觑。


    “年年,终于见面了。”


    它眨了眨那双纯黑锆石一般眼睛,情绪高昂地说道。


    余年年点了点头,说道:“的确,不过现在也不是叙旧的时间,先解释一下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我的剑又是怎么回事,这个跟着我进入这个空间的龙又是从哪里来的。”


    它绕到年年身后拱了拱她,让她向前走,便说道:“边走边听我讲吧。”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这是锈玉。”


    锈玉通体呈白玉状,却染着丝丝缕缕的铁锈般的浮红,剑身上盘踞这一只龙样的红痕。


    她在坠入巨兽口中之前,手中还握着锈玉,进入这个陌生空间之后,便换做一只相似的红龙亲昵的缠绕着她,虽无法回应,却在年年轻唤时缠紧了她几分。


    余年年点了点头。


    “它原本就该是这般模样,锈玉原本就是上古妖族龙族的不传至宝,你只用记住,是它选择了你。”


    很熟悉的话语,年年皱了皱眉。


    “不过,不用担心,龙妖可和魔龙不同,他们是我们这边的。”


    梦貘以为年年对于龙有些膈应,开解道。


    “是我将你带来这里的,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死。”


    它的话语,很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回避。


    “至于,这里是哪里……”


    “抬头看看吧。”


    “没有时间了,宿主。”


    尽管不知道是何原因,他钦定了你,作为分身的拯救者,梦貘尽管心中对于年年再喜欢,也只能为她做到这里了。


    余年年抬眸,入目是一颗参天的巨木的树冠,她向前几步,想要向下看清楚它的全貌,几番尝试,尽是杯水车薪。


    她抬眸,刚想问梦貘这棵树的扎根于何处,却发现不知何时,梦貘的身影早已不见。


    远处,一名身着白衣,身长颀长,周身气质兰枝玉树不可进犯款款走来。


    似乎是为了保持面容的神秘,他以一块白布掩面前额以下皆遮挡的严实,那布上戏谑的写着苍劲有力一个仙字。


    他双手端着浇水的玉壶却在与年年隔着布视线交汇之后停下了脚步。


    那颗赤红的红痣却吸引了年年的目光。


    余年年鬼使神差地抬步上前,抬手解开了他面罩的绳结,白布款款落下,一双熟悉的琥珀色双眸,纤长的睫羽,挺俏的鼻梁。


    和盛惜时长得一般无二,唯独差在了那眉心的一抹红痣和周身气度之上。


    和她的师兄不同,眼前的人,眸子里,目中无情,拒人以千里之外。


    余年年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那人既没有呵住年年,也没有吃惊,像是对此刻场景早有预见。


    “久闻大名,余年年。”


    他不是他。


    白布缓缓落地,年年的眼瞳在他的声音中缓缓睁大,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和不久前见过的画卷暗暗相合。


    他是姬盈天。


    大周的始皇帝。


    “见过始帝,姬盈天。”


    “不必多礼,”他伸手检查着身边树冠生长出来的枝条的叶子,“因为我并不打算救你。”


    这时余年年才发现眼前的树冠枝叶之间缠绕着闪着光的线,有秩序的盘旋着向上,交缠。


    他既没有指责年年的越矩也没有为眼前一切解释的意思,只是专心的侍奉着花草。


    “那我该如何从这里出去呢?”


    余年年问道。


    “一般的凡人,大约会说,你好歹也是个神明,为何不出手相救。”


    “我想知道,你为何不问。”


    他终于将眸子从枝丫移到了年年的身上。


    “神明不灵,何况,求人不如求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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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他朗声笑道:“好个神明不灵……”


    “真是有趣,”他拍了拍手,走到了余年年身前,盯了她两秒,才继续说道:“跟着我。”


    这条已至尽头的土路,竟是又向前不断延伸出去,一座高大的拱门出现在她的面前,那座高门大敞,露出了内里的华贵模样,寸寸皆是切割精良的玉石。


    “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是你了。”


    “你很特别,”年年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盘踞的红龙身上,“自万万年前飞升成仙,还是头一次这般多话,今日破例,便多讲两句,你就多听两句吧。”


    “此处位于世界树冠上,享无上灵力,被称为神界,无极宫。”


    余年年听得懵懂,梦貘、临渊都曾提过一两句,世界树之类的。


    “世界树支撑天地,灵力向上,魔气向下,开辟二界,是为仙魔。”


    “凡界原本处于其间,又有四万八千子界,一界有九万九千芥子。”


    “直到几万年前,魔界一子,想要飞升成圣,脱去魔骨成仙,违背世界树的规则,他的名字,你再清楚不过。”


    ——魔道圣王。


    “他侵蚀了凡界,那个洞口,被称为深渊里。如此以来便破坏了三界之间的平衡,灵力也源源不断的灌入了凡界,其中之人也有抵抗魔界凶兽的能力,同时,也取得了进入神界的机会。”


    “他没有飞升成圣一日,便一日不会放弃,现在他想要堕化我在凡界的所有锚点,也就是气运之子,窃夺神格。”


    “他一旦成功,一切将会万劫不复……”


    “而你,是世界树选择的人。”


    姬盈天自嘲一笑。


    他们站定在一扇门前,对视着,他侧开身让年年握住门环。


    “我不知道世界树为何要选择我,但是,我还有很多很多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停下。”


    忽而两人听到门扉的另一端传来一串清晰的铃音。


    “他醒来了,这真的,很少见。”


    只听姬盈天说道。


    “你也该醒来了,索性,我送佛送到西。”


    “你,不喜欢剑道吧。”


    原本手放在门环上正准备随时推门而出的余年年停下了动作。


    转头机警的看着他,抿紧了嘴唇。


    这是埋藏在年年心中最深最深的秘密。


    她不喜欢剑,比起剑,她更喜欢弓。


    她喜欢那种握住弓箭时,风打在脸上的肆意感和微弱的紧张感。


    年年瞬间就否定了自己的感觉,不,她是喜欢握住剑的。


    她可是答应过岁岁的,她要成为剑尊。


    可是如果不修剑道,不当剑修,她怎么当剑修。


    “你最开始握住剑的原因是什么?”


    最开始的原因?很久,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了。


    因为想要守护。


    与余岁岁的诺言,保护她爱的人决心。


    她不想再失去了。


    “剑,原本就是你的心之所向。”


    “千变万化,就不要太拘泥于形式。”


    “随心所欲时,万物为剑,剑亦可为万物,届时,天地剑心。”


    “回去吧……还有人在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