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彩绳难遇解旱雨2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宓吟极脸色一暗,对蓟安塬赔罪道:“大人勿怪,主子学未到此,不解其中意思。”
笪满水双臂一紧,道:“吃肉喝酒,不就是酒肉朋友吗?怎么了?蓟大人吃素?忌酒?还有…到风将军口中的话,怎么我也听不懂了,蓟大人难道还修术?懂得如何变成一块肉?”
猛地一顿,她脸色涨红道:“蓟大人放心,我吃肉喝酒很挑的,不吃人肉,最喜欢的是小乳猪。”
目光一扫,她瞪向风护国,道:“要是谁敢把你当做一块肉吃了,我定让宓叔把他先给吃了!”
宓吟极额角一抽,嘀咕道:“我也不吃人肉…这是吃人肉的事吗!!越扯越远,越扯越荒唐…”
蓟安塬耳根涨红,局促道:“我没有这方面的顾忌,其实可以不用解释。”
笪满水松了一口气,道:“那蓟大人是吃荤还是吃素?可能饮酒?”
蓟安塬见胳膊抽不出来,放弃挣扎,答道:“我吃荤,也饮酒,只是我是读书人,这酒肉朋友在学术中还有另一层含义,往往用于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交往。”
笪满水听着他的解释,点头道:“原来还有这意思。”
语音一顿,她认真道:“做酒肉朋友看来还真是最好的决定,他们没有骗我。”
蓟安塬不解道:“嗯?为何会这样说?”
笪满水道:“我的朋友,自是只需要同我一起享福,我若遭难,他们能躲得远远的,能保护好自己就够了,不需要一同遭罪。”
蓟安塬欲打算说点什么,却见笪满水头一昂,自信地笑道:“我都处理不好的事情,那得多严重了,他们既没有我有钱有势,又没有我能叫来的人多,他们不躲起来才是添乱。”
是啊…
她是一国中最珍贵的人,当她遇见麻烦了,不是说明举国都在受难吗?
她的朋友不逃难,陪着她一起受困,岂不是在犯傻?
蓟安塬喉间一凝,脑海中的念头瞬间打消。
受教于人,他准备回以一礼,忍不住又抽了抽胳膊,笪满水感觉到怀里的人想逃,蹙眉道:“蓟大人这是干什么?”
蓟安塬苦笑道:“有所顿悟,想致谢而已。”
一旁,宓吟极知蓟安塬所行是为何,解释道:“主子,这是大盛国的礼仪。”
见笪满水没有松开的意思,他神思一转,想了一个招,道:“蓟大人穿的是文衫,很薄…你这样,他不自在。”
听闻此话,蓟安塬两只耳朵瞬间烧红。
蓟安塬打算辩解一番,没曾料到,宓吟极这法子真是奏效。
笪满水双手摸了摸他身上的衣料,不悦地放开了手,嘟囔道:“黄沙之地早晚凉意重,日头大的时候,风也不小,不穿厚衣,还没被热死,就会被烤熟了,蓟大人估计没出过雍凉城吧,这样穿太金贵了,扛不住的。”
抱怨完,她还是忍不住,道:“家里人都很疼我,从不真的要求我,我也很娇贵,蓟大人还是要早些习惯,你要陪我五日,我怕我总是忘记。男女授受不亲…”
宓吟极:“…”
风护国:“…”
不知如何作答,蓟安塬像平日写文章时一样,没有急着做解,而是反复在脑海中思索可行之路。
笪满水已经先一步动作,隔着文衫袖子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带着向前奔去。
一路都是街摊,笪满水道:“蓟大人,你过天中节吃白米粽吗?”
蓟安塬木楞地回答道:“吃的。”
笪满水闻着酒气,道:“蓟大人,你们喝雄黄酒吗?”
蓟安塬点点头道:“喝的。”
笪满水道:“蓟大人,你讨厌咸鸭蛋吗?”
蓟安塬一怔,实诚道:“嗯…不算讨厌。”
笪满水嘟囔道:“蓟大人…”
蓟安塬道:“嗯?”
笪满水笑道:“虽然我们习性有相似、有不同,但我这次来雍凉城,真的很开心,就允许你好好地,跟着我当一回酒肉朋友吧。”
蓟安塬一顿,舍了脑子里纠结的想法,半晌,应道:“好。”
两个身肩重任的人,就这么顺利成章地成了五日酒肉朋友,笪满水问什么,蓟安塬就应下什么,宓吟极和风护国吭哧吭哧跟在后面,一个给钱,一个抗东西。
风护国是职责所在,而宓吟极除了保护笪满水,另外,他还发现了一个意外的收获。
蓟安塬不似大盛国其他官员,他一心为“人”,不分里外,待人真诚,对谁都是推诚置腹,这几日与他们相处,不光是为友,竟还免费地“为师”。
第一日,几人去集会做香囊,因满水古都水源稀缺,凑不齐这些香料,笪满水是第一次做香囊,见之新奇,一时贪心,不顾摊主和宓吟极的劝阻,做了一个封不上口子的香囊。
回去的路上,笪满水看着那只不美满的香囊,心情特别不好,道:“蓟大人,我想和你换?”
蓟安塬笑着拒绝了,道:“刚刚摊主拦你,你当别人为小利,宓先生劝你,你当他只是想约束你,殊不知,二人都仅是为了你能做成一个好香囊,进谏了他们的所识所知。”
末了,他拿出一块白绸,递上去,道:“善于纳谏,方得良果。先包回去,再找一个囊袋分一部分出来,你就能有两只香囊了。”
笪满水用蓟安塬递来的白绸,紧紧包裹住掉料的香囊口子,见囊口不再撒东西,她舒了一口气,双眼惊喜道:“还真是…”
跟着他们后面的宓吟极,听见二人对话,目光闪烁道:“蓟大人…以前做过先生?”
风护国则在苦闷道:“蓟大人也不过二十出头,怎么可能做过先生。不过,我倒是和你样,巴不得他去教书,我念书的学塾,先生都只会指着课本讲,又无趣又死板。”
宓吟极嗫嚅道:“还有四日,也不知蓟大人能不能再无私点。再发点光、发点善心吧,就当可怜可怜我…”
不出他所盼,第二日,他们去找做纸鸢,蓟安塬又借机给笪满水上了一节君王之课。
天中节放纸鸢,是大盛国的习俗。
雍凉城因为靠近黄沙之地,平地卷起的风特别大,纸鸢往往还没有起飞,便会被风吹断牵绳,或是吹破纸面,以致于纸鸢在这里盛行不起来。
蓟安塬不想扫笪满水的兴致,便带着几人,四处奔走,只为做出一只能在黄沙风里起飞的纸鸢。
走到城东,蓟安塬道:“木工最通怎样的骨架,能抗住狂风猛吹,寻他们,纸鸢的骨架,必能做成。”
走到城西,蓟安塬道:“听闻女子有飞扬长纱代替放鸢,我们到布料老板这里问问,指不定能找出代替纸面的纱布。”
走到城南,蓟安塬道:“牵鸢的绳索,太粗,鸢不能起飞,太细,鸢可能脱手,这纺织的阿婆们懂丝线,请她们帮忙,想编一根耐磨损又轻便的绳索,应是不成为题。”
走到城北,蓟安塬道:“鸢做出来了,探风是必须要做的事。此地临蓄水湖,工人常年为造湖上舟而劳作,问他们,就能知道哪里的风最柔和。”
一行人,就这样,在蓟安塬的引领下,用竹骨、纱缎、緦麻做了一只鸢,在城中多林木和高楼的一座园子里,放起了雍凉城第一只不会失败的鸢。
笪满水跑累了,把线轮递给风护国,坐在蓟安塬旁歇息。
一边饮着宓吟极奉来的青竹水,她一边开怀笑道:“这是我第一次放鸢,真好玩,比滑沙子有趣太多了。”
蓟安塬跟着笑了笑。
宓吟极道:“主子,蓟大人今日带你走这一遭,你就没悟出点什么吗?”
笪满水瘪嘴道:“玩乐而已,宓叔你又要说教什么啊?!!”
宓吟极长叹一声,失落道:“蓟大人奔波这么久,风将军都瞧出来了,主子倒是一门心思在放鸢上了,不过白费了蓟大人是今日的努力。”
笪满水一口饮尽青竹水,身上金银作响,她放下杯子,道:“昨日蓟大人路上所言,宓叔你听了嘴都合不拢,我再顽劣,也是知道你二人的心思。”
顿了,道:“今日那些人放在其位,都有正正好的才干帮我做鸢。宓叔和蓟大人想让我明白的东西,我还有更深一层的解读。”
她侧头盯向蓟安塬,傲然道:“蓟大人可要听?”
蓟安塬浅笑颔首,道:“但闻其详。”
笪满水道:“若说爱才惜才、识才善用是我必须要具备的德行,那像蓟大人这样的人才,如今被我遇见了,是不是必须得想办法带回家里呢?”
此话一出,二人都知道她是看懂了,理解透了。
不过,她最后这话可不兴说。
她仅是笪满水,他也仅只是蓟安塬的话,这话中事当然没问题,可她是满水古都之主,他亦是大盛国的宰相,这话中意思,可是不敢细想的。
宓吟极险些从凳子上摔下去,连忙暗地里提示笪满水,笪满水却不以为意,目光直勾勾锁在蓟安塬身上,等着对方的答案。
蓟安塬垂眸笑,眼神赞许道:“吾应下的诺,还剩三日,可任君差遣。”
笪满水挑眉道:“那…明日…”
故意卖着关子,她希望蓟安塬能有所动,对方却一直安如泰山,身上映衬着落雨余晖附来的光芒,刺眼的紧,亦叫人想亲近得紧。
笪满水心口漏跳一拍,转回身,挡走宓吟极小动作不断的手,认真道:“大盛国的天中节很有意思,我家里的天中节也不差的,明日蓟大人随我好好体验一番吧。”
蓟安塬道:“好。”
第三日,笪满水准备了两只大木盆,让风护国和宓吟极各自扛了一只,她领了几人穿街过巷,到了城门口。
风护国望向不足三丈的城门,脚下迟疑,道:“我们这不会是要去城外吧?”
笪满水点头道:“对啊。”
指了指那两只大木盆,她道:“城内又没有成片的沙丘,不去城外怎么滑沙?”
蓟安塬面色微凝。
宓吟极也若有所思。
但这两人却是继续跟在笪满水身后,往城外走去。
这时,风护国提了速度,走到蓟安塬面前,将人拦停了下来,道:“蓟大人身份特殊,不能出城。”
笪满水回过身,看向蓟安塬,疑惑道:“你不能出城吗?”
蓟安塬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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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不能…”
风护国道:“蓟大人来此是有要事,在事情完成之前,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笪满水看看宓吟极,又看看风护国,道:“城外有危险?”
宓吟极上前,小声道:“主子,护送你来的将士便驻扎在城外,他们是大盛国的官员,自是会有所顾虑。”
笪满水了然风护国的担忧,一边解下腕上不同金银小铃的一串铃兰玉铃,一边往回走,递上前,道:“你若害怕…”
宓吟极震惊道:“主子,不可!”
笪满水道:“宓叔,没事的,我只是借。”
铃兰玉铃,满水古都皇室身份的象征。
配玉铃者,举国相护。
蓟安塬一顿,道:“我没说害怕。”
望向笪满水的眼睛,他肃然道:“昨日说过了,吾应下的诺,期间内,可任君差遣。”
笪满水摇着头,再上前一步,为蓟安塬系在手腕上,道:“你信守承诺,我理当思虑更加周全才对,不过这玉铃是家里要我要拿去交换东西的,你入城后记得还我。”
蓟安塬道:“不担心我卷宝贝逃跑?”
笪满水仰头灿烂笑道:“它不是什么宝贝,我才是。”
顿了顿,她退回身,反道:“你会吗?”
蓟安塬诚然道:“不会。”
笪满水道:“我信你。”
说罢,她转身往城门外走去。
宓吟极心中不安,扛着大木盆一直紧紧跟在蓟安塬身侧。
风护国没什么见识,不知那铃兰玉铃的作用,只心道‘一串小玉铃能值几个钱啊,怎么这蓟大人就要跟着出去呢’,一整日,都提心吊胆,看护在旁。
不知是不是笪满水玩得太过疲惫,回到雍凉城,第四日没了什么精神,仅在三人的陪同下,在城中胡乱瞎走荡。
天中节已过,节日气氛渐渐淡去,除了雍凉城的主将雨威利和那塞舟头筹者三人,仍被一群热情的百姓困在良缘楼庆贺,街道上早就恢复了往日景象。
好些去往满水古都过节的人,也尽数归来。
四人走在路上,正巧遇见一群刚回城的人,因为这群人在满水古都赌小龙游沙输了太多,忽闻那仅在满水古能听见的铃震,他们隔着老远,疾走了上来,指桑骂槐:
“听听,这什么破响动,兄弟几个可还记得吧,这祸人心神的东西,害得我们丢了所有。”
“记得记得…”
一阵此起彼伏的附和,慢慢地,路过的人都围了上来。
笪满水四人也因为他们阻拦去路,停在了路中间。
寻衅滋事,这在满水古都可见不着,要知道以笪满水的身份,满水人捧着都来不及,更别说是这样挡路挑事,这不是找死吗?
那几人依仗着自己是大盛国人,开始吆喝,拉声造势:
“城里何时也有黄沙之地的人进来了?瞧瞧这一男一女,形迹可疑,铃声蛊人,定是偷偷入城,意欲不轨。”
“你们不知道,他们身上这大小铃铛是邪物,能败人气运,我等兄弟几人听闻要与满水古都交好,特意带了银钱去行商,谁知,被满水人用铃声蛊惑心神,把所有钱财全葬进了他们的黄沙小龙里。”
这么一说可不得了,围观之人开始交耳热议。
唯有身处事件的四人,闭口不言。
笪满水抱臂打量,兴致颇高。
宓吟极脸色深沉,神情吃人。
蓟安塬面色不改,紧抿双唇。
风护国蒙头蒙脑,扳着手指独自梳理那几人的意思…
这时,闹事的那一群人中,有一人高声道:“他们悄悄入城,不会是想来败坏城内人的气运吧?”
一人眼珠子一转,配合地掩面假哭道:“兄弟几个心好,他们也不容易,过几日咱们和他们还有政事相交,反正他们身上带了金银铃,我们兄弟几个大度,就当发善心,收了他们的东西,放他们出城吧。”
诽谤!
见财起意!!!
歪曲事实!!
周围人再愚钝,那群人心思打到此处,众人也明白他们是何意图了。
纷纷倒戈,群起口伐。
然而,这几人却是不要脸的人,光天化日,不顾一旁围观人指指点点,凭着自己胡诌的一个理由,便要上前抢夺。
风护国也理清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正欲“管教”,便见宓吟极和蓟安塬二人,不知从哪里抽出的竹筷,他们各自一手握筷,一手擒了一个挑事的人,把竹筷连戳在对方的身上,疼得那两人在地上直打滚。
随行而来的其他人,傻在了原地。
周围人也闭了嘴,静静观瞧。
风护国大吃一惊,想上前帮忙,但感觉又好像没必要,就那么犹豫着,同笪满水一样,粘在原处。
倒是那动手的二人,相识一笑,极为默契。
宓吟极道:“蓟大人也懂些拳脚?”
蓟安塬整理衣袍道:“君子六艺,射、御浅触门道,比之武将不足,比之常人略胜一筹。”
铃铛叮铃铃直响,笪满水在旁鼓掌,道:“蓟大人,好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