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7. 此法登山第一人1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第五茗和天帝去的不是天界,而是东华帝君所在的方丈山。


    不同于三宫九府的山脉延绵、四季分明,方丈山高且威猛,四四方方落于汪洋海域,常年还浴在皑皑白雪中,与东华帝君那一身白,极为相称。


    海面卷风,吹到雪山上,热流早已刺骨。


    作为一只鬼,第五茗居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忍不住双手抱上了臂。


    一旁的天帝见她如此羸弱,摇了摇头,指尖轻弹,为她渡了一层金辉,抵御寒气。


    第五茗瞬间被温暖包裹,回过神,立即抱手道:“多谢天帝恩赐。”


    天帝道:“没了神格,你入仙境都举步维艰,当真不后悔?”


    第五茗一怔,竟忘了回话。


    天帝边走边解释道:“神格从天道脱落,东华帝君又突然送来信诀,叫本君务必领你尽快到这方丈山,本君想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都有些难。”


    第五茗终于回归神思,小声问道:“为何不罚我?”


    天帝道:“你之命,本君或多或少有些责任。”


    说到这里,他递给了第五茗一粒修身补气的丹药。


    第五茗愣愣地接过,在天帝的示意下,吃进了嘴里。


    此药极品。


    下肚一个周天,她因破命门抽取神格虚脱的身体,瞬间恢复了八成。


    亦步亦趋跟在天帝身后侧,她道:“帝君唤我来方丈山,您可知是为何?”


    天帝不似往日严肃,沉声道:“本君只知晓,你提早降生,乃东华帝君和本君所为,他找你为何事,不外乎也是对你这条命,和那副神格负责。”


    第五茗脚下一顿,道:“我…不用的。”


    天帝道:“见了东华帝君,你自己亲口告诉他选择,本君无暇管旁的事。”


    不多时,二人便被仙童领到了正殿。


    只见东华帝君手捧紫玉盒,走至二人面前。


    第五茗拜礼道:“第五茗见过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颔首,道:“见过天帝。”


    天帝道:“司命的事,帝君请便。”


    转头,东华帝君对第五茗长叹一声,真如一个老头般,唤道:“司命,你过来。”


    第五茗盯着东华帝君手中的紫玉盒,脚下未挪分毫,道:“敢问帝君,盒子里装的可是那副神格?”


    东华帝君看出她的抵触,道:“你不想要?”


    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紫玉盒,眼眸深邃,似透过盒盖,视线落在了盒子里微弱残喘的一团金辉,他呢喃道:“竟是你不想要?”


    第五茗道:“不想要了。”


    东华帝君道:“天道给你设了世间最简单的劫数,本君道你为何迟迟不归,竟是你自己的意愿。”


    抬起头,他也未过多纠结,收起盒子,空手招徕了一本命格簿子,翻阅了一阵,直到簿子的最后一页,他再次问道:“当真不要神格?”


    第五茗道:“好不容易从身体里抽出来,再塞回去,岂不是白遭罪一场。更何况,它附带的那些命数,我避之不及,帝君就算耗费精力送还给我,到头来,估计还是会落得这个结局。”


    东华帝君看了眼手中簿子,道:“这命局,是你自己所写?”


    第五茗颔首道:“算是吧。”


    东华帝君合上簿子,向虚空一抛,收了起来,道:“天道命定的路是无法更改,你若心意已决,本君会尊重你的决定。”


    天帝在旁,蹙眉道:“她可是天道唯一认定的司命者!东华帝君,您可要想清楚。”


    东华帝君笑道:“司命所行之事,天帝未有一次阻止,难道不是和本君同思同想,是本君会错您的意思了?”


    幻出盒子,双手奉上,他继续道:“要不…天帝你来?”


    天帝摆袖道:“本君不懂司命。”


    东华帝君摸着手中的盒子,道:“神格已然剥离,与其让第五茗「轮回」,不如遣神格「轮回」。这一次,只要天帝不再多加干扰,本君定能再次育出天道认定的司命者。”


    天帝扫了一眼第五茗,良久才道:“天界无异议。”


    见状,第五茗揖礼道:“多谢天帝和东华帝君宽恕。”


    东华帝君扶起她,道:“此番结果,你不用谢任何人,乃你自己从天道之下所争,不过…半载之余,你想重修神格怕是来不及,这副身体剩下的时日不多,可有想好要去何处?行何事?”


    他好意提醒道:“命格簿子中命数戛然而止,你当知道,剩下的,便是你全部的生命。”


    第五茗点点头,尚未张口,天帝道:“帝君不察,她这身空躯,尚由一副魂体滋养,如此算下来,她如今是冥界的鬼,自当是去鬼该去的地方。”


    东华帝君珠仁一闪,盯着第五茗,道:“原来如此。”


    第五茗道:“是的,小的还能靠着一副魂体,挨到此世结束。”


    天帝道:“既然事已毕…”


    拂袖一挥,第五茗消失在殿中,他道:“便去吧。”


    东华帝君叹道:“都道天帝无情,实则您最初也是多情多义,不然也不会念天道下相伴金符的那些岁月,和寄托在她身上的这一份情谊,放她离去。”


    天帝面色冷淡,道:“本君的命在天道,有情无情,东华帝君这双眼睛又能看见了?”


    东华帝君道:“眼睛看不见了,心里却是一直记着的。”


    天帝别头道:“记着?记着还能与本君争抢独有的一名继位者!”


    东华帝君道:“谁不存私心呢?”


    天帝道:“私心…本君现在便无私心了。”


    说罢,朝殿门外走去,一脚越过门线,他眺望这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景色,道:“也再生不出私心了,望帝君早日兑现今日之话,为天界育出合格的司命。”


    术法金辉流转,华丽的身影在殿门口消失。


    东华帝君望着空空荡荡的门外景,道:“你不再苦求,我不再固执,又怎么会失言…”


    随即,他弹指颁了一条敕令:即日起,方丈山锁境,不得迎客,不得外出。


    霎时,自方丈山外十里的翻滚的海域,变得静谧无常,肃然得紧。


    天上地下,水里山中,仙妖人鬼,见之境况,纷纷感慨:“怎么还锁上了?”


    “难道天帝又去方丈山了?”


    “不会又要求什么吧?”


    海域里冒出一串泡泡,道:“别看了别看了,就算有点什么,和我们这些小虾米又有什么关系呢。”


    天上飘过一团白云,道:“咦?今天出门没看黄道吉日?怎么天道被封了?这方丈山也锁了?”


    咻~


    快速地融进一片厚云中,它小声嘀咕道:“变天了变天了,在外瞎逛不得。”


    他们却不知,除了这两地有异样,还有一地也有些不寻常…


    泰山之下,两名山神及一名仙者,化作山中修士,麻利地将山道中登山祈福的百姓,全部清净。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一盏茶的时间里,将那陡峭险峻、弯弯曲曲山道,打扫得干干净净。


    三人拄着扫帚在山脚喘息,突然,一阵强风刮过,一名浅衣女子站定在他们三人面前。


    其中的仙者率先回过神,扔了手中的扫帚,掐了一个「清衣」,洁净自身衣袍,作揖道:“明濡染见过上君。”


    随即,他抬起左手,指向左边胖胖的山神,道:“这位是文山神,卫锦。”


    他收回手,又伸出右手,指了指斜后方瘦瘦的山神,道:“这位是武山神,卫初。”


    介绍完毕,他告知来意道:“地府恶鬼闹事,帝君应阎罗殿主之请,去了地府,临行前,帝君遣我等恭候在此,接上君登山。”


    登泰山,于仙、于妖、于人…于鬼,都非易事。


    泰山高处有仙府,为避世人,设重重险障于路途,让非泰山仙府者,非诚心者,非能力出众者,初次登山,皆不得不吃尽苦头,一步一个脚印地拜见。


    两名山神闻言,依葫芦画瓢,清理干净衣袍。


    卫锦徐徐缓缓地揖了一礼。


    卫初毛毛躁躁地抱手扬了扬。


    第五茗赧然一笑,道:“各位不必多礼,不必多礼。”


    语毕,她抬脚便朝石阶上走去。


    然而,不知是不是她时运不济,或是没了神格,鬼身难登泰山,这第一脚,就踩在了上山路途中唯一的阶坑里。


    脚下一崴,她整个人向前扑去,好在明濡染眼明手快,施了一个诀,托住了她。


    明濡染吩咐道:“上君要登山,二位山君还不快快将竹椅抬出来。”


    卫锦和卫初齐齐应道:“是。”


    紧接着,二人便钻进了一旁的树林中。


    第五茗借助明濡染的托举,退下石阶刚站稳,便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正摆手打算劝阻,她眼珠子转了一圈又一圈,却是寻不到两名山神的身影,更不知他们消失在哪个方向的林子。


    抽出神格带来的反噬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她眨了眨眼,确定眼眶的里装的一双珠子,已没了灵气,心中长叹一声,手带着大袖微微一滞,她收了回来,低沉道:“你们太客气了。我有隗七给的符纸,登山应该不是难事。”


    “爻仁…”


    拍向腰间的手,没有如预期一般,握住一个软软的乾坤袋,她这才回想起,在石谷与石妖斗法时,曾用仙血割断了绦绳,以防爻仁和通印妨碍她打开命门。


    尴尬一笑,她道:“哈…哈哈,今日出门,忘记带上它们了。”


    明濡染替她解围,道:“上君不用跟我们客气,帝君嘱咐过,你同几位仙君刚与大妖激斗了一场,今日又需鬼身上仙山,多半是没有那么多力气登高,让我们一路要好生照顾你。”


    瞥见左侧树木晃动,卫锦和卫初抬着一把竹椅走出来,他继续道:“我比两位山神在人间走动得多,便擅作主张,想了这样一个方法助上君登山,还望上君不要嫌弃。”


    第五茗看着那把竹椅,又仰头朝高高远远的山尖瞧去,回过头,对三人分别揖了揖,道:“不嫌弃,不嫌弃…有劳了。”


    卫锦道:“上君客气了。”


    见第五茗没什么架子,卫初自来熟地,嘿嘿笑道:“我们二人是第一次做轿夫,如此登泰山,上君也是第一回?”


    第五茗陪着笑了笑,道:“嗯,我是第一回。”


    卫初道:“那有啥,待入了仙府,帝君赐你一份通印神力,路上障碍不再阻拦,你将来登山,别说是坐轿子,就是掐诀施法也没问题。”


    卫锦摇摇头,抬着竹椅与卫初调换了一个方向,站在轿头,对第五茗歉意道:“他粗粝惯了,上君别见怪。”


    第五茗道:“不会。”


    明濡染见第五茗一言一行,局促不堪,立马张罗道:“上君,你快些坐上去吧,我们也好早些登山。”


    第五茗点头道:“好。”


    于是,她应邀坐进了竹椅中。


    两名山神正要起轿,第五茗双手紧拽椅背。


    如今她只剩一副魂身,万不能像以前一样随便霍霍,不放心地提醒抬轿的二人,她道:“两位山君想来也不经常徒步登山,上山途中还需当心一些,这第一步石阶,好像就有一个坑,你们注意别把脚陷进去了。”


    卫锦但笑不语。


    明濡染解释道:“上君勿忧,刚刚绊你脚的地方,那是一块灵石嵌的石阶。只不过灵石化了形,一时忘了补上,这才留下了这么一个坑。但坑中尚存灵气,寻常登山之人都是踩如平地,不会陷进去的。”


    第五茗疑惑道:“是吗?”


    既是有灵气覆盖,她现今与常人无异,怎会让她一脚踩陷进去,整个人都差点摔在山道上。


    探头向石阶那处凹陷看去,她越瞧越眼熟,越瞧越难受,蓦地心中一惊:啊!原来是石妖的出生地!


    难怪只绊她一人…


    卫初道:“上君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帝君之所以派我二人来,便是因为我们作为一山之仙,即便是夜路、闭目,也能畅行无阻。”


    第五茗略有不安,道:“还是小心为上。”


    卫锦道:“上君提醒的是。上君坐稳了,我们要起轿了。”


    轿身一颤,第五茗向后仰去,她双手抓得更紧,走在后面的卫初,将她的紧张全看在眼里,嘀嘀咕咕道:“上君也太胆小了吧,和传闻中,可真不像。”


    他人瘦瘦弱弱,嗓门却不小,刻意压低的声音,却是一字不漏,全落进了第五茗耳朵里。


    第五茗有片刻失神,余光扫到崎岖巍峨的山脉,惊醒道:“做鬼嘛,都胆小…”


    闻言,跟在轿旁的明濡染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第五茗口中讲出来的,他嗫嚅道:“肯定是听错了,上君怎么可能会害怕。”


    须臾,他便听见第五茗主动说笑,不改往日的习性,烦叨起两名山神。


    第五茗在竹椅上适应了一会儿,松开了双手,放松地仰躺在椅子中,望着头顶快速滑过的枝丫,道:“两位山君是何时到泰山任的职呢?”


    卫锦道:“我应该是五六千年前到的泰山。”


    卫初在后面嗫嚅道:“这么久远的事,谁还记得啊,除了明仙官,我们二人反正来了很久很久了…”


    卫锦替卫初补充道:“卫初要晚上一千多年。”


    第五茗折了一枝绿芽,甩荡道:“哦…原来你们不是两兄弟。”


    明濡染:“…”


    寻常人一眼便能瞧出来,这二人面容不同,身量不同,习性也不同,不过是碰巧有着同一个姓,和像是亲兄弟一般的名字。


    明濡染只当第五茗是在开玩笑,见她惬意了不少,忽然想起一件事,从袖囊中掏出一只玉瓶,凝法送到了第五茗面前,道:“上君,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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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你准备的,登山路远,可解渴。”


    第五茗瞥到玉瓶熟悉的制样,立即扔了手中的嫩枝,拿在手中,拇指推开瓶塞,朝嘴里送去。


    咕咚咕咚…


    灌了一大口,她口中呼出浓浓的酒香,笑叹道:“还是隗七有心。”


    继而,她一边饮酒,一边随意道:“算算时间,你们该是上任东岳帝君在位时来的,怎得没有随其离去呢?”


    卫锦道:“非也。”


    他的脚,不小心硌到了一块碎铁,口中一顿,须臾,他才接着道:“我等是帝君未继位时,提点而来。”


    第五茗饮了一口茶酒,惊奇地“哦”了一声。


    便听见卫初在后面激动地道:“这事我记得十分清楚!”


    原来,卫初本是一名猎人,在林间狩猎,不仅不挖坑猎物,还为保护一只主动撞晕在面前的兔子,死在了他人捕猎的木箭下。


    凑巧隗晎当日在附近巡游,亲眼目睹了此事,见他心地仁慈,且箭术也不错,便带回了泰山做一名山神。


    听到这里,第五茗提问道:“卫初山君,你身形如此消瘦,不会是因为生前没吃饱过吧?”


    卫初不躲避不掩饰,乐呵呵道:“我野菜能吃两碗,每日都能吃饱,不知为何就是不长肉。”


    明濡染:“…”


    卫锦:“…”


    第五茗同笑道:“是啊,明明吃得那般饱,居然都白吃了。”


    此笑声没有一丝嘲笑,她道:“卫初山君的故事,倒是叫我想起了我的一次历劫。那一世我本为一只山兔,在劫难降临的那刻,本想少些痛苦,便撞上了一颗树桩,谁知,劫数是一点没放过我,硬是非叫一只木箭缓缓贯穿心口。”


    灌了一口酒,止了笑意,她意味深长道:“说来也凑巧,那一回,有一人特别倒霉,受我命数牵连,一起让这支木箭收了命。”


    明显地,整个竹椅后半部塌了一截。


    第五茗一颤,一手反背,抓住了椅背,道:“山君勿要激动。”


    明濡染连忙搭了一把手,叮咛道:“小心些。”


    卫初重新抬稳竹架。


    卫锦在前方道:“二位有所不知,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或是人为…卫初当日中箭亡命,怀中那只晕过去的山兔,也同箭而亡。”


    明濡染吃惊地看看卫初,又抬头瞧了瞧椅上的第五茗,心道:当初帝君点化卫初是因为上君…?


    不多时,他心中的疑惑便得到了解答。


    第五茗道:“隗七可是带走了那只山兔?”


    卫初道:“回上君,是的。”


    第五茗笑了笑,道:“卫锦山君要不也跟我讲讲你是如何来的泰山?”


    卫锦慢悠悠道:“记得那日…本是同兄友出城采风,却因前一日吃多了、喝多了,晕了马车,便独自下了马车,准备闲逛回城。不料奔波过度,在城外官道吐了。文人都喜清雅,我担心路过的人瞧见,对我指指点点,便急忙入城,去几户开灶的摊贩那里,买了几文钱的草木灰,准备将污秽清理。”


    淡淡地一笑,他话掐语断,道:“我回去时,本还疑惑那团污迹怎会变多变宽,此时想来,应该也和上君有关。哈哈哈哈哈…”


    第五茗“嗯?”了一声。


    卫锦道:“事后听闻那日城外发生的事,说是一只恶鬼闯了城,让雷电打成了浆。”


    第五茗点点头,默认了卫锦最开始的断言。


    她回忆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我那一世,可是结束得最轻松的一次。”


    想着卫锦刚刚讲的话,她困顿道:“那你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遇见隗七的?”


    卫锦道:“上君不知吗?帝君那日就在城墙之上,我当时不知情形,将恶鬼烂泥和我吐出的那一滩污秽,一起草木灰掩盖了,帝君突然出现,在草木灰上挥袖栽种了一片花圃,顺带赐与了我一份仙机。”


    第五茗道:“竟是如此。”


    说罢,她抬起手,继续饮酒。


    明濡染感慨道:“如仙府中所流传,帝君还真是一直在守护一只鬼啊…”


    听到这话,第五茗刚灌进嘴里的一口酒,尚未来得及咽下,便急急呛道:“咳咳咳…一直?咳咳咳…你莫不是忘了我…咳咳咳,那只鬼在地府转悠了上万年…”


    明濡染担忧道:“上君,你悠着点,即便是茶酒,于鬼而言,也是辣嗓子的,你多保重。”


    第五茗平复道:“我没事…方才你说的话我有些好奇,你且速速答来。”


    明濡染道:“话说上…那只鬼开始渡劫起,帝君便已成为了泰山仙府的洒扫。听仙府中同期上山的仙君讲,帝君经常捡冥界的苦差事去办,久而久之,就有人在冥界地府的奈何桥附近瞧见了帝君…”


    第五茗五指拽紧玉瓶,道:“他…去做什么?”


    卫初乐呵呵抢答道:“这个我知道,是仙府中的一件乐事,帝君那会儿能力低下,什么也做不了,挤在奈何桥边的鬼群里围观…因着每一回都凑巧赶上一名仙君入六道轮回,同期仙君都以为帝君是想学着上仙,靠渡劫提升修为,早日升上仙阶。”


    第五茗疑惑道:“嗯?这话何解?”


    卫初的话只转诉了传闻的表面,明濡染补充道:“卫初山君与人说笑,常耐不住性子,经常别人讲到一半,他就离开了。”


    语毕,他瞟了眼卫初,摇了摇头。


    卫初本想回怼,但奈何明濡染并非是恶意编排,他这人就是有些急躁。


    这时,明濡染道:“上君…帝君回回去奈何桥边,都是掐算好了时间的,那时帝君的确尚未有能力做什么,可他也仍是不愿小鬼独自踏上那条受罪的桥路…唯一能做的,便是小鬼身痛,他心亦跟着一起去。”


    第五茗眉头一蹙,侧身低头盯向明濡染,道:“隗七特意让你讲这些给我听的?”


    明濡染一愣,连忙摆手,道:“没…没有,帝君吩咐完我们来接你,便立即去了地府,没功夫多嘱托言语。”


    第五茗眉头未展,道:“你自作主张?添油加醋?”


    明濡染再摆了摆手,道:“我…我也是从别的仙君那里听来的…”


    卫锦道:“泰山仙府的仙君,可没多少人知晓上君和帝君的事。”


    明濡染一边跟着登山,一边抱手高抬,告罪道:“是我旁观上君与帝君之间的事,擅作主张,还请上君降罪。”


    第五茗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软软地躺回了椅子中,饮上一口茶酒,清了清口,道:“讲事便讲事,勿要添加私人感情,否则就毁了那段故事了…”


    与此同时,她心中缓缓道:鬼身痛,仙心随,众人亲眼鉴,隗七岂会如此不小心,叫别人拿了他的把柄。


    不过…次次都去,想必是真的,此情此心,应该也是真的。


    顿了,她道:“不是说帝君一直守着吗?除了去奈何桥,帝君可还做了什么其他异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