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 得偿所愿皆欢喜5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风有情脚尖隔挡隗晎的那一支金箭,手中长枪转动,一扫一打,逼退了靠近的命梭。
听见第五茗叫他,他没好气道:“没空!”
第五茗看了一眼他的境况,拍了拍额头,歉意道:“怪我怪我,刚刚让你胡乱消耗法力…”
风有情咒骂道:“该死的,司命府哪来的这么多命梭!”
瞪了对面悠然的隗晎一眼,他气遏道:“我道他这些年去司命府为何那般殷勤,居然是为了这事。”
第五茗辩解道:“隗七不是为了命梭去的,你别乱说话,再有…司命府惯常就有把命笔上掉落的毫毛,制成命梭的习惯,日久月深,命梭囤了一屋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说话的间隙,风有情一个不查,叫一只命梭缠到了右手。
第五茗大吼道:“风真君!命梭…右手。”
风有情身形一晃,金箭擦肩破皮,他指尖引雷,浑身灌满雷电,化成银线缠在他右手的命梭,瞬间成气。
反正都破罐子破摔了,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带着满身雷霆,直冲隗晎,道:“你快些行动。”
第五茗道:“好!”
隗晎被风有情纠缠住了,第五茗面前再无障碍。
许是有所感应,石妖在这时回过了头。
两相对视,她蹙眉道:“非逼我提早对你动手!”
说罢,她从怀里又掏出一本簿子。
第五茗:“…”
司命府是漏了个大窟窿吗?
一只石妖,能将命格簿子掏了一本又一本,这东西,有这么好拿吗?
这回又是谁的啊…
白眼一翻,她心口蓦地刺痛,这石谷中与命梭争斗的人瞬间消失,她也出现在了别的地方。
官府?
第五茗看着头顶布满灰尘的牌匾,心道:怎么到了这里?
突然,官府府门无力自开,门内有一阵吸力,第五茗脚未动,人就被吸了进去。
府中景象,是她和风有情一起闯入时的模样。
府内屋门紧闭,门前有立石。
第五茗垂头看了一眼手指,一模一样地,她的指尖有一个小口,里面有丝丝血液渗出。
梦?
幻境?
右手一紧,哭丧棒还在手中,回想起方才的心口疼痛,她沉思片刻,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顿时,引动手指间的血液,烧血成辉,掐诀闭眼,凝神静气…
再睁眼…却还是在原地。
不是梦,也不是幻境。
不多时,她指尖血气流动,自己被带进了一件屋子内,屋内景象,她见过,不过当事人不再是石妖,是她…
这些命事,成了她的。
她变成了石妖。
命中故事过完,又进入到了另一间,一间接一间,第五茗越来越混沌,耳边响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他在谋划杀妖断命之事,那声音决绝,筹谋的计策有些不顾一切,叫人听了心寒、心痛。
第五茗捂住耳朵,拼命跑向下一间屋子,手中的哭丧棒不知道何时已经脱手,不知道被落在了哪一间房子里,她穿梭在庭院内,渐渐有些恍惚。
恍惚自己谁…
恍惚这些经历是谁的…
恍惚心里生起的嫉妒…
恍惚渐渐闪现的恶意…
她好嫉妒!
眼前一黑,心口更加的疼痛,第五茗浑浑噩噩地从官府走出,府门外不再是街道巷口,而是一座石谷。
谷内嚎声不断,那些人似唱戏的角,被一根从天而落的银线提着,相互殴斗。
银线?
第五茗捂住心口,在模糊的心境内,探寻这让她遍生疑惑的东西。
一只只手腕闪过,腕间锁住了银线…
是这东西。
这应该不只是一根线…
它是什么?
她往后退了退,想看得更清楚。
忽然,手腕的主人出现在了她眼中。
原来是他们。
十六名浴血的人,他们仿佛在争取着什么,叫人见了很心疼。
她想帮他们…
她想剪断那些银线…
这个世界宛如为她而造,应她所想,那些手腕开始伸向她,银线慢慢地从那些腕间脱落,飞跃到了她面前,一道女子声音响起,道:“接过它们,代替我,你所羡慕的,都会成为你的…”
第五茗看着那些银线,道:“成为我的?”
那女子声音道:“成为你的。”
第五茗道:“我会成为谁?”
那女子声音道:“成为我。”
第五茗道:“你是谁?”
那女子声音道:“第五茗。”
第五茗?
成为第五茗?
第五茗愣在原地,这个名字熟稔到她又嫌弃又欢喜。
这时,女子声音催促道:“成为第五茗,你就能拥有一切,你快拿起那些东西。”
第五茗眉头紧蹙道:“第五茗能拥有一切?心想事成?”
那女子声音诱惑道:“对的,成为第五茗,能拥有一切你想要的。”
第五茗缓缓抬起手,握住了那一圈银线,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银线,她静默良久,任由银线攀上手腕、手臂,甚至蹿遍全身。
忽地,她轻蔑勾唇,嗤笑道:“我要的,成为第五茗是得不到的。”
随她话,眼前景象破裂,石谷乱糟糟的一切复现,红衣石妖手按两本命格簿子,正仰头看着她,被她这么猝不及防地一盯,整个人四仰八叉的翻到在地。
石妖惊恐道:“你…你怎么不受命数控制?”
第五茗笑道:“对啊,我怎么不受你的命数控制?”
石妖举起其中一本命格簿子,道:“不可能,这是你与我的生死簿,我在其列,你不应该没事…所有事全在我身上应验,我一步都没有多走,也没有少走,你怎能走出来。”
末了,她瞧着第五茗那双清澈的眸子,又看了看早因命梭缠身,再度相互残杀的十几人,怀疑道:“难道你心里没有他们?心瘴未生?不对…不对!隗七心境曾显,你最在乎他们了,不仅为他们逆天改命,还忍心任自己流落至此,你心里有他们,有他们…”
第五茗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视线从石妖手中的命格簿子,转而向上望天,笑道:“原是你见我快赢了,所以设了这一局来阴我!”
石妖见被无视,吼道:“你看天作甚!!”
扬起命格簿子,她道:“是我,是我写的!你该看的是我!!”
语毕,她在簿子上写写画画,遣了命梭去遮天蔽日,围困第五茗。
第五茗收回目光,用指尖血割断腰间通印和爻仁的绦绳,丢在原地。
踏出两件宝物的保护范围,她徒手扒开命梭,任由整个右手被缠满银线,嗤道:“可笑!小小一只石妖,竟以为窥探了冥君心事,便能无所不及。你怎么会如此白痴!他们生死,何以能动我心声?”
右手向天一指,她道:“它都奈我不得,这些东西,又何以能撼动。”
“交出命格簿子,速速受死。”
石妖一脸的不相信,呢喃道:“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愿为你舍弃自己,你也应当回以同等才对,怎么会这样…你心中无他们?”
转而,她看向天,甩着手中的命格簿子,嘶吼道:“你在干什么!还不把她的神格交付与我,你给我新生,不就是要让我取代她吗!”
第五茗道:“于命事,有来有回,此消彼长,彼消此长,方可循循复复,司命者,亦会如此落笔。可命非是如此,若不愿,管你安排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任你是何人,天也好,妖也罢,心中念想,终不会让你一笔杆子写破。”
此话,是说给石妖听的,也是说给她自己的,让她能够在命数之下坚持住。
石妖道:“你在念什么?!想什么?!!你已经不是司命了!!!”
“你自己说过,你是前任,你现任是冥界的鬼差,你不是司命了!”
第五茗咬紧牙关,笑道:“前任?”
笑意越发猖狂,她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天人蔑视蝼蚁的神情,道:“不管是前任还是现任,我这般的司命,岂是你这种偷学者可操控得了,亦或是天道这种老古板能胜过的。”
“我…不愿你得逞,不论代价几何,事便不会遂你…愿。”
“我不愿你得逞,任你…掏空心思,万般种种,皆成虚妄。”
“这便是我心所念所想。”
“你勘不透,天道也左右不了。”
石妖错愕道:“你无法司命,就光凭你想一想?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脚步碎碎,后退了一步,在与慢慢走向她的第五茗拉开距离。
见状,第五茗缓缓呼气,步伐坚定,努力地向石妖走去。
身下有些不稳,她默默在心中重复:天道的命言,我都可不遵,何况是你这只小妖的,区区百条命线…
遂你愿!!
做梦!!!
送酒小鬼,人妖成恋,尸傀送银,认祖归宗,入情舍命…他们能在所不惜,做到心中所盼…
我!第五茗…
又何尝做不到!!
终于,第五茗走到了石妖面前。
她带血的指头点上额心,打开命门,立即用两指引法,从“屮”纹里锁住体内的天生神格,一点点从命门中抽拔。
神格无形亦无体,只有一层金光。
这金光耀眼。
只一目视之,便会沉沦。
第五茗两指探入命门口时,就闭上了这双复明的神眼。
石妖不明,傻傻地看着,傻傻地沉溺着,傻傻地亲眼见着第五茗把这一团诱人的金辉,塞入了她额心的那道红纹。
神格刚钻入一副躯壳,便开始散发自身的光泽和威力。
石妖觉得空虚的身体,突然变得很满…很满…满到让她想吐。
可口中干干,里面什么也没有,渐渐地,不只是嘴里似有东西想要溢出来,她额心的那道火红额纹,也在发颤,仿佛下一刻,就会像一张吃多东西的嘴,吐上几轮。
但…
“嘴”上堵了一根手指,拦住了令她作呕的东西。
石妖张皇道:“你…你做了什么?”
第五茗浅笑道:“你不是想要天生神格吗?”
“我给你。”
语音一顿,她像是刚想起了点什么,惊讶道:“这其中的命数一不小心也顺手都塞给了你,你可要好好受住了啊…”
砰——
受住?
怎么受得住。
天生神格,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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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命,区区一块石头怎能承载。
第五茗接着道:“你的好东西,还给你。”
一刹那,神格争破躯壳出体,闪瞬回天,消失匿迹,石妖也因迸发出来的神力,被摧击成一团粉末,簌簌落在第五茗身前。
石妖余生的最后一刻,再也做不出更厉害的反击了,只来得及留下一言,随那声爆炸,轻轻飘荡在第五茗耳边,道:“哈哈哈…哈哈…这就是你为自己命事定下的命局?哈哈哈…你也没有赢…哈哈哈…没赢…”
第五茗蜷了蜷双手,垂了下来,力竭道:“小妖眼瞎啊,我是赢了的…”
与此同时,那如枯蝶飞舞的命梭,俱数化作气雾,消失得无影无踪。
剥离神格,第五茗早没了力气,软软地跪在面前的石灰中,双手撑地,虚弱无力地自言自语道:“结束了。”
借着手上的血,焚烧掉石灰下的一本命格簿子,她道:“劫…输了。”
还没到她喘息的时候,回续了一点力气,她立刻拿起隗晎的那本命格簿子,从头翻阅了一遍:
三宫九府离别时,落情劫…
苦修飞升单相思,数万年…
人界二十载相伴,得丝情…
望乡台苦解命数,结情扣
地府重逢归正身,红鸾动…
痴缠烂打不舍弃,见成效…
到此,后面的笔迹完全不一样,第五茗一眼瞧出这是石妖为控制隗晎,耗费修为私自所写。
有幸见过亓官为裴烨争选的命数写法,这石妖有样学样,指尖血厚厚地涂抹了上去,在那些满布命事的纸业上,只写下四个大字:
终成眷属。
四字下的命事痕迹,不敌她的仙血侵蚀,逐渐地淡了下去。
见状,她合起簿子,收进怀里,本想再看看其他人怎么样了,却是一个磕头,无缘无故地给“天”磕了一个响头。
四周霎时响起大小不一的喊叫:“上君!”
“姐姐!”
“第五茗…”
…
第五茗四肢动弹不得,听到这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她舒展地笑道:“头也磕了,算是谢谢你放过我了。”
天际云海翻涌,她似忽然解了禁,软软地侧倒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
来人语气自责,唤道:“上君,对不起…”
第五茗翻了一个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眼睛里闯进一副俊美的容颜,以及一颗见了便难忘的眼下痣,道:“好险,差点就把你拱手送给一只妖了…”
隗晎摇头道:“我…”
这时,五彩霞光铺满整个石谷,第五茗打断他的话,道:“天帝来了,现下不是说话的时候。”
隗晎点头,道:“我听你的。”
突然,一道浑厚的“司命”,响彻整个山谷。
饶笒浑身一震,她已经很久没听过这道呼唤。
当然,她没听过,并不是因为天界无事让司命府入大殿,而是天帝口中的这个称呼并不是对她,而是独对第五茗的称谓。
这一句“司命”,堪比一个帝君封号。
饶笒当初便是时常听见天帝和东华帝君什么头衔都不带,干净利索地把一处仙府的名号赋予第五茗,而生了嫉妒之心。
石谷众人皆拜下仙礼,迎接天帝。
天帝一身华服,落在第五茗跟前。
隗晎扶起第五茗,对天帝颔首见礼。
第五茗争先开口道:“第五茗知错,妄动东岳帝君神格,致使恶妖有机可乘,借我之手,偷盗命梭,残害仙僚。”
天帝未语,淡淡地看了一眼风有情,向第五茗伸出一手,道:“且随本君走一趟,东华帝君也在等你。”
隗晎双手一紧,扣住第五茗的肩膀,制止道:“天帝,她以蒲小明之身修出魂体,尚余半载才到渡尽此世命数的时间,你这时带她归天,冥界这边会有些为难。”
天帝道:“凡人身修魂体?”
目光落在第五茗身上,他道:“司命,是这样吗?”
第五茗拍了拍隗晎的手,从他怀里挣脱开来,走向天帝,道:“天帝应该清楚,单纯上天,是化不尽天道劫数。”
天帝神情微敛,道:“司命还需渡劫?”
第五茗一震。
隗晎满脸疑惑。
叹了一口气,天帝看看第五茗,又看看隗晎,坦白道:“本君与东华帝君只是有些话需要私下问司命,不出凡间一日,必把她送还给冥界。”
隗晎道:“天界召小鬼,本君便同去罢了。”
天帝劝道:“东岳帝君还是尽快回泰山仙府吧,你设议事司,想尽快交手东岳帝君职衔,应该未料,无帝君神格坐镇,地下恶鬼是连十殿阎罗也约束不住的,不想害得世间生灵涂炭…”
余光扫了一眼第五茗,他道:“还是不要感情用事。”
隗晎面漏难色。
天帝说的都是实话,而且天帝这人除了不太通情理以外,对待事务,从不带私心。
第五茗了然,替隗晎应道:“天帝所言甚是,东岳帝君定不会懈怠职责。”
见状,隗晎不语,默默地应下了。
天帝道:“待本君与东华帝君向司命问完话,会送她至泰山脚下,你可派人候着。”
说罢,不等隗晎回应,他便袖襟一挥,带走了第五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