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是你吗？它为什么这么肥？梁东陌，你给它喂什么了？”江玉津蹲下来小心的摸了灰猫的头。


    圣诞完全不怕生的蹭着他的手，omega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它是不是还认得我？”


    梁东陌当初不许他养，他伤心了好久。


    “你带回来要养的，它记得你很正常。”


    梁东陌脱掉大衣放在进门的架子上，随后进厨房变戏法似的端出来一桌子菜。


    见他还在和猫玩，像有意见的家长，“去洗手吃饭，猫就在这里，不会跑，想什么时候和它玩都可以。”


    江玉津依依不舍的去洗手了。


    摆满一桌的养生菜，零星几个他爱吃的。


    “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什么。”江玉津看着特地摆在他目前冒着热气的鹿茸山药炖排骨汤不满，伸长手去夹对面的虾仁。


    “在国外一日三餐都吃什么？”梁东陌舀了一碗给他，突然问。


    “家里有厨师做饭，我吃不惯洋人饭。”江玉津如实回答。


    梁东陌掐了一把他的脸蛋，“为什么瘦了那么多？”明明出院的时候，长了些肉。


    “哪里？我长高了，看着瘦，体重重了很多。”江玉津反驳，他早上起来洗漱看镜子里的自己，和以前没两样，硬要说的话，大概变帅了很多。


    “是是是，多的几两肉长在了该长的地方。”梁东陌把他想吃的挪到他面前，不勉强他吃不喜欢的，


    江玉津随即宣布：“晚饭之后，我就不吃宵夜了，梁东陌你要吃的话。偷偷吃，不要让我看见。”


    不好好控制饮食，到了三四十岁，秃头了怎么办？到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不敢出门。


    说完，江玉津偷偷用余光去瞥梁东陌，回国这么久，认真仔细一看她没多大变化。


    当时在机场江玉津光想着要走了，时间盖过涌进脑海里的愤怒，他不合时宜的想，要是他没走留下来会怎么样，说不定某一天晚饭的时候，梁东陌就带了一只猫回来，和他说没有把猫送走，江玉津一开心就原谅她了。


    “晚饭之后不吃宵夜就好好吃晚饭，吃饱，看我干什么？”梁东陌发现他偷看了。


    江玉津被抓包一点儿不心虚，是梁东陌欠他多一点，他有理。


    “梁东陌，你做的菜和以前比退步了很多，你要想想你自己的问题，不要怪别人。”


    这个别人除了是江玉津没有其他人了，江玉津为了给自己找借口，语重心长点拨。


    “没有怪别人，你不喜欢，我会改进。”梁东陌做菜依着他的喜好口味变，没有了谎言的束缚，在他身边更自在了。


    omega嘴上说着做的菜味道退步了，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吃了满满一碗饭。


    碗不记得要洗，迫不及待跑去和猫玩。


    圣诞有一个专门的猫碗，倒满猫粮，吭哧吭哧吃的好香。


    吃饱了躺倒在地上露出柔软的肚皮给江玉津摸。


    被一人一猫忽略的alpha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他俩玩。


    时间来到晚上十一点。


    梁东陌赶江玉津去洗澡，江玉津后知后觉很晚了，玩耍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原本打算吃完饭就走的，梁东陌拿出猫来拖时间，太可恶了。


    民宿的布局只有一张床，江玉津当机立断，“梁东陌，你睡沙发还是你打地铺？”


    “我家里我还睡不了床？小津，我们真的不可以一起睡吗？”梁东陌给他找出来一套适合的睡衣。


    江玉津有种梁东陌如果不能和他一起睡，睡衣都不给他的错觉。


    “那你睡床吧，我睡沙发，你家沙发其实挺舒服的。”


    “我家沙发挺小的，你要睡的话别掉下去了。”梁东陌不执着和他一起睡，“脱下来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衣机会把沾上的猫毛洗掉，烘干一晚上明天就可以穿了。”


    薄度适中的被子盖在身上，关了灯，江玉津闭上眼又睁开眼，一大坨会动的猫趴在了他身上。


    江玉津被压的睡不着，叫梁东陌出来，和她控诉：“圣诞压得我喘不过来气，你把它抱走，我明天要上班的呀，这样睡不着。”


    “它喜欢你，你在客厅睡，它也在客厅睡，它不趴你身上，趴哪儿？”梁东陌抱起给在舔毛的猫，“刚来那一会，对陌生环境抵触，一天到晚都在叫。”


    花了两年才养熟，收起爪子和牙齿，不再乱叫，乱咬乱抓人。


    “那我们还是……一起睡吧，我在沙发上睡不着。”江玉津知道怪不了圣诞，他自己要在客厅睡，可是这样睡不着，“不过你不要想太多，梁东陌，明天我会回自己家睡的。”


    房间里，江玉津和梁东陌中间隔了一道楚河汉界，各自盖着一床被子，互不打扰。


    一整个晚上，江玉津梦到一个特别大的水蜜桃追着他跑，他好奇味道咬了，水蜜桃一口下去在口腔里爆汁，满口香甜，就在他想要再咬一口的时候，那个巨型水蜜桃突然有了生命，滚动起来追着他跑。他都说了再也不咬她了，水蜜桃就是不肯放过他，看架势是要把他压成扁扁的。


    隔天，梁东陌送江玉津上班，江玉津的车开回律所那边的房子了，梁东陌送完江玉津再去上班也是一样的。


    临出门，江玉津眼巴巴盯着圣诞，“你让它一只猫待在这里？”


    “我每天下班都会先回这里喂猫，来不及会安排专人上门。”梁东陌解释道。


    猫不适合换住处，它在一个地方习惯了，挪窝反倒会生病。


    “你一点都不在乎它，圣诞你好可怜呀，你的主人让你一个人在家里待着。”江玉津被巨型水蜜桃追了一宿，无精打采的。


    “那你留下来陪它？”梁东陌问。


    “不行不行，梁东陌你又想套路我？”他早上一觉起来一睁眼又滚到了梁东陌怀里，士可杀不可辱，梁东陌太有套路了。


    “我也要上班的，梁东陌，这是你的猫，既然养了就要好好照顾它，不能辜负它。”


    “小津，可是你昨天又摸又抱的，难道你不用对它负责的？”


    梁东陌管吃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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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猫一天天在她身边长大，不枉她经常给猫看江玉津的照片，江玉津一来，猫就知道该给谁献媚。


    “我下班再来看它，但是圣诞是你的猫，你得照顾好它。”江玉津想好了，先回这看看猫，吃完饭就回自己的房子。


    和已经是过去式的梁东陌保持距离。


    律所一年到头生意惨淡，何原的官司延后，江玉津知道这事急不来，不能强求。


    没有别的事，江玉津装模作样给自己泡茶，泡到一半，何原来了电话。


    “江律师，我的工作丢了！怎么办啊？是宋湳，他和酒店经理打了招呼，故意把我辞退的。”


    何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一个洗碗的，今天一去上班的酒店，就被酒店经理告知辞退的消息，再三询问，他发现了端倪。


    一向和善的酒店经理面色铁青，说他得罪人了，让他另外找其他工作。，其余的不肯再说。


    “我被辞退后，没多久宋湳就打电话来问我的近况，他说想看看孩子，怎么办啊，江律师，我没有了工作，孩子的抚养权要是拿不到……我实在不放心把努努交给他养。”努努是他两岁儿子的小名，电话那边的何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蚱，他此时此刻的依靠只有江玉津。


    江玉津听到这个消息，端茶的手一抖，茶水撒到手上，立马烫红了一片。


    “不用找工作了，我律所缺人，你来上班吧。”


    宋湳尽使阴招。


    再也不泡什么茶了，江玉津扯过纸巾擦桌上的水渍，废纸巾丢进垃圾桶。


    “真的可以吗？江律师，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何原那边传来孩子的哭声。


    “嗯嗯，我知道，孩子可以带来上班，我这里不歧视带孩子的omega，人人平等。工资休假明天来了再商议。”江玉津最看不起社会上那些一看对方带个孩子立马说不招的，人本来就不容易，这么一来，omega在社会上难立足，不得不依附alpha，还得被倒打一耙，成为口中不做事的白眼狼。


    “律所有员工宿舍，单人间，不大，你可以自己收拾过来吧？”江玉津能帮一点是一点。


    他没怎么接触过小孩子，几次见面，何原那孩子确实闹腾，带孩子不容易。


    自己当初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要是没出事会不会比何原的孩子好点，至少不会闹腾。


    谢容玉说江玉津小时候除了喜欢生病，是三兄弟中最安静的。


    茶水凉透了，他才从漫长的发呆中反应过来。


    江玉津到点下班，和同样要下班的前台王大爷说了何原要来上班的事，招待来咨询的客人，泡泡茶什么的。


    王大爷夸赞他是个好人，“哎，对了小江啊，小梁在门口等你很久了，我让她进来坐着等，她非要在门口等你下班。”


    梁东陌来了他的律所几回，这里的人心照不宣他们是两口子。


    “我知道了，大爷你也快下班吧，你儿子在家里等你回去做饭呢！记得锁门哈！”江玉津眼神好了一回，看见了刻意躲在阴影里等他的梁东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