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原的丈夫很在乎名声，伤情鉴定报告一出来，江玉津陪同何原去从前的家里取证，收拾没来得及带走的行李。


    “我们就这么过去吗？”何原小声问。


    “后面有人跟着保护我们的安全，孩子放在大爷那里，你放心，大爷可喜欢孩子了。”江玉津开车导航何原给的地址。


    “后面？你的人？”何原坐在后排扭头往后面看，一辆黑色小车似乎跟了他们一路，要不是江玉津提醒，他都发现不了。


    “不是，前女友找来跟着我的。”江玉津对这点倒是无所谓，又不跟到家里面。


    何原自知不能太多过问别人的私事，闭嘴了。


    这个点宋湳在公司上班。


    何原输入密码打开门，弯腰拿开了地上的空酒瓶子放在入门的鞋柜上，“家里有点乱，不好意思，江律师。”平时他不光要带孩子，家里的家务也是由他一手包揽，很少会出现这种杂乱无章的情况。


    “别漏东西了，注意安全。”客厅无处下脚，沙发上堆着杂物，江玉津在客厅站着等何原去收拾东西。


    江玉津接完梁东陌打来的电话，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何原还没有下楼。


    楼上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江玉津闻到了浓烈的诱导信息素，他冲上楼之前打电话叫了外面的保镖过来。


    和四个beta保镖撞开了二楼紧紧锁上的房门，两种不同的信息素扑面而来，要不是有临时标记，江玉津免不了也要失控。


    宋湳居然在家，看着状态似乎是到了易感期。


    江玉津一脚踹开失控的alpha，拉出早已经泪流满面的何原，后面的beta保镖们迅速架住alpha，制止了他的下一步反击。


    “和我去医院！”江玉津拉起何原。


    好大的一股榴莲味儿，江玉津再待下去要被熏晕了。


    何原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腿软走不动，“我没事，江律师，你带宋湳去医院吧。”


    “一起去不会死，没说不带他，到了医院，这个记录可以作为冷静期他袭击你的证据。”江玉津看着omega的想法摇摆不定，干脆打晕了他，给宋湳顺手扎了一针抑制剂也打晕了。


    啰啰嗦嗦，费事。


    宋湳和保镖一辆车，江玉津和何原一辆车。


    宋湳一苏醒就抓着何原求原谅发誓再也不会打他了，前几天还无所谓的态度，现在直接跪下来求妻子的原谅。


    江玉津在一旁看着，总觉得这个场景他也经历过。


    呵呵，好讽刺，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阿原，你想想我们的孩子，她才两岁，离不开父母共同的陪伴。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喝酒了。”


    宋湳搬出孩子，何原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们离婚以后，你可以来看孩子，其他的还是算了。”在这种家庭环境里面长大，孩子受到的伤害不比大人少，何原知道这一点，为了孩子，他会坚守到最后。


    何原软硬不吃，宋湳维持不住虚伪的丈夫形象，破口大骂：“贱人，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人了吧，这么着急和我离婚。”医院有监控，他动了手会对他更不利，“你家里收了我那么多钱，就把你卖给我两年，要不说你就是这个命！你要带着孩子离开，不可能！”


    “两年还不够吗？他们早死了，你去坟墓里面找他们要钱吧！”


    “我一定会把孩子带走！”何原声音大了，他要不了多久就可以逃离苦海，他有了工作，有了底气，“你没资格再当他的父亲！”


    ……


    江玉津整理材料，国内的omega的保护条例没有那么完善，一条保护项圈就潦草了事，很多新闻标题都是放大受害者的遭遇，对加害者轻飘飘带过，来吸引公众眼球，提高阅读浏览量。


    忙完已经是半夜了，江玉津打了个哈欠，alpha不知什么时候下班了，到他面前晃，晃的他要睡着了，“小津，今天你陪那个omega回去，被袭击了？”一点信息素，传到梁东陌耳朵里就成了袭击。


    “小事情，我没事，伤口都没有。”江玉津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


    梁东陌眼巴巴贴上来抱住他说自己老老实实上了一天班，很累。


    “我听小津的话，上了一天班，忙到现在才回来，有什么奖励吗？”


    “这是你份内的事，你的公司，问我要什么奖励，你又不是小孩子，梁东陌。”江玉津好笑道。


    容忍梁东陌在家里待着睡客房已经是江玉津做的，最大的让步了。


    “好吧，”梁东陌见这招没用，问起他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小津，我查了那家房地产的副经理宋湳，背地做的事情随便挑一件就可以让他去坐牢了，所以，不用费心思整理证据，只要和我说一声，我就可以帮你。”


    小小的副经理，梁东陌查起来容易太多。


    “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上交法院之后，法院那边会去查明证据的真实性。”最早也要三个月以后开庭，离婚冷静期30天。


    江玉津清楚，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没有什么是不需要还的。


    梁东陌松开他，略显遗憾，“好吧好吧，看来小津真的是长大了，没有需要我帮忙的那部分，很晚了，早些睡觉。”


    “我会的。”江玉津合上电脑，离开客厅。


    委托人有了工作，抚养权很好争取，孩子离不开母亲。


    江玉津要求何原带他去看目前住的地方。


    何原带着孩子找到了一份在酒店后厨洗碗的工作，分配的宿舍里面还有几个年纪稍大的男性omega，六个人挤在狭小的宿舍，却其乐融融，大家都很喜欢何原的小儿子，对来拜访的江玉津抱有善意。


    经过交谈，江玉津才知道，宿舍里的omega们都是独自来到大城市打拼的底层人，一转眼就是几十年。


    “当初我离开家，我那个孩子才一岁唉，现在该有江律师那么大了吧，几十年没有见过面哩。”


    能给孩子的只有每月固定寄过去的钱，有时候酒店年底发奖金，还能多寄一点，照顾到家里的老人和小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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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尽力而为。”


    江玉津给出这样的答复。


    宋湳那边花重金请了一个经验老道的律师，判决结果不理想，上诉二审，补充证据。


    入秋了，天气转凉。


    江玉津单独第一次上法庭，到底没有对方律师有经验，结果不理想，二审在一个月以后，重点看父母对子女的抚养能力的审查，以此来保证孩子生活稳定，由于孩子不满八周岁，不考虑孩子意愿。在开庭前，补充对方不适合养育孩子的清晰证据。


    江玉津出了法院，目送何原抱着孩子上了出租车，一瓶矿泉水灌下去，嗓子依旧不舒服，胸口闷得慌。


    他知道适合当律师吗？嘴皮子没有对方厉害，证据充足的情况下，差点让委托人孩子的抚养权归对方所有。


    一辆SUV停在他面前，车窗下降，梁东陌笑眯眯的探出脑袋：“看起来不太顺利？需要我帮忙吗？一点小小的报酬就可以了。”


    除了临时标记，江玉津几乎不和她亲近，隔阂太严重了，梁东陌迫切的想要消除这一层不应该存在的屏障。


    耐心消耗完的那一天，不再对江玉津留有余地。


    “暂时不需要，”该靠自己还得靠自己，江玉津开了车来的，“保镖跟着就算了，你回公司上班吧，不要也来跟着，梁东陌。”


    安排的保镖可以跟，梁东陌不可以跟着，太双标了。


    “小津不饿吗？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小津很久没有吃过我做的食物了吧？不想尝尝吗？”梁东陌替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邀请他。


    “再晚一点回去就要凉了。”


    “你等一下，我去开车。”江玉津上次肚子里憋着气，没吃几口，梁东陌一说菜快凉了，他不得不去吃几口。


    “保镖会开过来的，你把钥匙给他们，上车。”


    以为梁东陌在家里做了顿饭，回去吃就好了，没想到是在那栋公寓。


    车稳稳停下来，江玉津不下车。


    “我的车呢？”


    “吃完送你回去。”梁东陌侧身过来解开他的安全带。


    “小津，不只是吃饭，有惊喜要给你看，你会喜欢的。”


    alpha凑过来回到位子上，江玉津闻到了她的信息素，半信半疑：“什么？真的吃完就送我回去？”他不在意惊喜，梁东陌准备的每个惊喜后面往往藏着惊吓。


    钥匙在江玉津手里，梁东陌特地让他来开门，神神秘秘的说惊喜就在门后。


    转动钥匙，江玉津拧动门把手。


    两年前没有钥匙，他在门口蹲了一个小时等梁东陌回来，那种感觉他至今没有忘记。


    门后面有东西！


    omega打开门，一个灰色的影子竖着浓密的长尾巴扒拉他的裤子。


    江玉津打开灯，是一只特别肥的灰猫，讨好的蹭着他的腿。


    “这只猫……”好肥。


    “是你圣诞节捡回来非要养的那只。它和你一样乖，你可以抱抱它。”梁东陌跟着进门顺手关上门，介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