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二进白云山 其三
作品:《仙君他欲拒还迎》 云丰的佩剑是一柄玄铁重剑,舞动起来赫赫生风,气势十足。只见他身法飘逸,宛若灵蛇狂舞,倏忽间就已经解决了大部分发了狂的百姓。
纪仲文想是见情形不对,“唰”的一声抖开那纸扇,扇面尽皆破裂,而扇骨却暴涨数寸,每根扇骨都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一把纸扇成了一面名副其实的扇剑。
云丰略一停靠,边照月这才发现这人几乎有了油尽灯枯之态,难怪山门处小弟子说他垂危,倒真是不假,此番争斗想来他也是拼上了最后一丝气力,唉......
云望舒眼见师父如此,岂有袖手旁观之理,连同云兰舒一起,同那纪仲文斗了起来。
边照月提剑欲上,却被一只冰凉的手掌拉了回来。她一转头却是白城。
“白城!你可算来了,快让阴兵捉了这狗贼,”边照月一见白城心中忐忑终于平复下来,“你还不知道呢,这人就是在咱们冥府已经被处决的纪仲文啊,你说奇不奇怪?白城......白城?”
白城此刻还穿着他那身来阳间办差的白丧服,没戴帽子,长发用一根黑色绸带松松扎在脑后,有几缕不听话的垂在额前,随着他大口的喘气而起伏着。
“白城?”边照月抚上他的肩膀,“你怎么了?黑清河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呢?”
白城眼眶血红,稳了好几次,才开口道:“他有些事......来不了,”说着又停下来稳一稳发抖的声音,“老大,对不住,今天只有我一个人来帮你了。”
边照月心下惊罕大起,但白城的样子就是在努力不让她知道些什么,白城不说她就不问。
“没关系,你不知道一直等不到你们我心里真的很不安......”边照月将心中惊疑暂且压了下去。
白城从袖中摸索出锁魂囊来,道:“这些妖魂虽然是妖和魂的结合体,思想被妖主导,但身体却以魂为主,我这锁魂囊还是能治治他们的。”
二人正准备行动,却听得一直激战的几人中传来一声惨叫,这才发现纪仲文被云丰当胸划过一剑,浓黑的鲜血呼啦啦喷涌而出。
其他妖魂一见领头的出事,也都迅速聚拢到他跟前来。“云丰坏我好事!”纪仲文捂住胸口,大手迅速在身体几处穴道点了几下,止住了黑血,但面色却愈加苍白起来。
“多行不义必自毙。”云丰道,边照月发现纪仲文虽中剑,他也没好到哪里去,整个人可谓千疮百孔。
纪仲文血口大张,笑道:“哼哼,能断了你云仙师的成仙路,不亏!”
说着闭目凝神,一众妖魂和他一起转瞬消失在了这暗夜之中。
外敌一走,云丰再难支撑,一时倾倒在地,早有云望舒和兰八上前搀扶起来。
“师父......”
“师父......师父......”
其余众弟子也都纷纷赶来,刚刚从生死之局中解脱出来,就见师父重伤倒地,许多云氏子弟已经暗暗垂下泪来。
边照月和白城往后退了几步,这时候也不好去打扰人家。
“望舒......”云丰虚虚抬起手来,云望舒连忙握住那只曾无数次握住的温厚手掌。
云丰长长喘出一口气,勉立道:“望舒,我对不起纪兄弟......更对不起你......”
“师父,望舒从没有一刻怨过你!”云望舒银发垂下,此时二人竟是一样的白衣白发,“若果是我,也会做出和师父你一样的选择......”
云丰混沌的眼睛中似乎有一瞬的清朗与欣喜,那是从多年愧疚之中短暂地窥见了天光。
他微笑起来,轻轻拍了几下云望舒的手背,道:“好......好......”然后那手蓦地砸落在地,紧接着云丰的身体一点点透明开来,最后连同他面上的微笑一起,消散不见了。
周围哭声大起,云望舒的泪沿着鼻梁滑了下来,未及掉落就被一只手掌轻柔地抹了去。
边照月将那滴泪轻轻拭去,但是有更多的泪从那人眼中掉落下来,边照月学着他以前的样子,昂首凑上前去,将那些泪珠一颗一颗地封印在她的唇下。凉凉的,咸咸的,边照月舔舔自己的唇角。
“这样你会好受一些......”她说。
云望舒眼中跳动着炽热的火苗,但是边照月却感觉他在极力想泼出一盆冰冷的水将这火苗熄灭,未及开口,旁边的兰八却已怒骂了起来:
“边姑娘,请你离师兄远点吧,我们白云山也不知行了什么霉运,偏生遇上你这尊瘟神,”他今夜接二连三遇到厌恶之人,已经开始口不择言,只为出气了,“我们大师兄为了救你,一身修为散了个七七八八,你识相的......”
“兰舒......”云望舒厉声制止了他,“你带着大家去大殿修整。”
兰八显然不甘心,“师兄,你......”旁边几名女弟子拉的拉扯的扯,带着众人去了大殿。
白城也不知躲到了哪里,山风阵阵,四下静寂,仿佛又回到了和妖魂第一次大战之后的那个清晨。
边照月望向满身疲惫的云望舒,看到他缓缓张开双臂来,她便像一只雏鸟般扑进了她的巢。
兰八说得不假,云望舒这具躯体果然内里有相当大的损耗,她贴得这样近,这样紧,仍然感受不到多少温度。
“对不起......”边照月说着将自己再次向云望舒贴去,两双早已渴望已久的眼睛不知何时对上了视线,云望舒眸中的火苗再也没有东西能将之熄灭了,梦中不知肖想几度的丰盈唇瓣此刻真的就贴在他的嘴唇之上,本应是美好的时刻,却在唇瓣辗转相贴之间尝到了彼此泪水的清咸。
云望舒的手掌托住边照月的下颌,指尖摩挲过她的乌黑秀发,那样轻柔......两双嘴唇难舍难分,唇舌纠缠不休,一次一次又一次,每一次吮吸都牵动着边照月流畅的下颌在云望舒掌下绷紧。
“唔......”又一次长久的亲吻之后,两人之间终于有了些许缝隙,边照月双臂挂在云望舒身上,拿头去蹭蹭他的胸口,闷声道:“不要为我做这些事,我会觉得愧疚。”
云望舒的下巴在她头顶轻轻动了几下,“因为我想和你有牵绊。”
“什么?”边照月以为自己听错了,从他怀中挣扎开来,云望舒笑着又将她按了回去,他清润的嗓音就从边照月的头顶直接钻进了她的心里,“我不要你事事都和我分得那样清,照月,如果你觉得愧疚,那就愧疚吧......只要我能在你心里有分量......”
听他这样说,心里的愧疚反而又散了个干净,“是不是我那天又要伤人了,所以你才......?”边照月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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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望舒摇摇头,下巴蹭在她的发间,痒痒的。“你那日为了压住身体里的戾气竟然在拙剑山庄自己进入了人类形态......”
“啊?!我吗?”边照月眼中露出欣喜,像天上闪烁的星星。
云望舒也笑了起来,“对呀,就是你。但是你当时本就受了伤,再加上自噬戾气难以自抗,险些丢了性命,我......我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你如此呢?”
竟然是这样!边照月抬起头来,在云望舒温润的眼眸中看到了她自己,一个真正的人类边照月。
“云望舒?”
“嗯?”
“我不是记得你很讨厌我的吗?”
“有吗?”
......
“老大!”白城从一边奔了出来,“老大,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很为你们开心,但是现在你必须和我走,离开白云山。”
白城眉心皱作一团,在原地不时来回踱步。
边照月深深看一眼云望舒,似乎想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在心里打上烙印,“云望舒,我走了。”
云望舒回道:“好。”
“能有这一刻,是我毕生之幸。”热泪滚落,迷蒙了边照月的双眼。
“亦是我毕生之幸。”
交叠的双手总有分离的一刻,那一刻竟是这样冷。
边照月跟随白城迅速下了白云山,奔上了一条羊肠小道,七拐八拐后,又在日出时分坐上了渡口的第一艘小舟。
“白城,我们去哪?”边照月望着晨光熹微中氤氲的水面,雾气蒸腾,前方一片迷茫,只能听见船桨划动水面带来的哗啦啦水声,看到远处雾气弥漫中那一点橙黄色的晨光。
艄公在船头不紧不慢地摇动船桨前行,白城屈着肩膀瑟缩在船的一头,边照月挪过去坐在他的身旁揽住了他,“我现在体温可高了,来,给你暖和暖和。”
白城将冰冷的身体往边照月怀中挤一挤,两颗圆溜溜的脑袋紧挨在一起,小柳儿从怀中爬出来,笑嘻嘻道:“我也来!”
然而白城仍旧是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老大,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边照月摸摸他的头,温声道:“不要紧,我们的船飘到哪咱们就到哪,能到哪就到哪,好吗?”
白城在边照月怀中呜呜地哭出声来,边哭边说:“好......”
那艘小舟果然一直航行了许久许久,一直到了一个叫青州的渡口,艄公才靠岸停船。
边照月和白城带着小柳儿一上了岸,先去找了家毫不起眼的客栈,他们俩谁也没有钱这种东西,小柳儿就更不用说了,用的都是临行前云望舒给他们准备的盘缠。
兰八臭着一张脸甩给他们一摞银票的画面还停留在边照月脑海中,让她这一路无聊的时候就搜出来笑两声。
进了客栈,边照月轻车熟路的找掌柜订了房,交上银票的时候不禁又想起自己曾经拿着纸钱来客栈的旧事来,边照月笑着摇了摇头。
三人在房中安定好,边照月叫了些饭菜上来,二人大快朵颐起来,白城看着吃饭的边照月甚觉惊奇。
“白城,我们这样住着就可以吗?”边照月一边忙着填饱肚子一边问。
白城捡了块红烧肉扔进嘴里,道:“能住一天是一天。”
然而,太平日子没几天就被打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