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5. 幻与真十七
作品:《异界见闻录》 漫天纸钱飞舞,凄冷月光下,场景凄怖,赵元青把鱼挂到吴宇脖颈上,提了剑独自站在路前。
她不是很爱管这些闲事,但那棺材里的……她得稍微捞一捞。
是风灵泽。
烦死了,这副本事真多。
也不知道这风灵泽什么癖好,上次去戴家也是去结亲,这次还要和鬼王结亲。
一个男人非要嫁人。
纸人无声无息走到她身前约一丈处停轿。
一声高亢唢呐响起!
“放人,我不杀你。”她看向棺椁处,抬手一挥,“砰”地一声,铁钉爆起,棺椁盖裂开,里头的风灵泽乍然出现!
他双目紧闭,长睫低垂,无知无觉,穿着一身一袭刺目欲滴、华美到近乎狰狞的大红嫁衣,那红嫁衣用金线绣满展翅凤凰,逶迤的裙摆铺满了狭小的空间,素手搭在胸前,乌黑的长发被盘起,凤冠缀满珠翠,那大红嫁衣如血一样流动,沿着棺椁内部逐渐蔓延到棺椁外,最尾巨大轿子突然炸裂,露出里面的神像。
那神像青黑色,也说不清是什么神,宝相庄严,似怒似悲,亦邪亦正,它坚硬如铁的青黑色外壳寸寸龟裂、剥落,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璀璨夺目到极点的金光!
吴宇不由得抓紧师父的衣角,茫然问:“金光……为何是金光?”
那金光照的周围如同白昼,瞬间刺破了漫天飞舞的惨白纸钱,可又并非温暖神圣,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威严。
碎裂的外壳彻底剥落、消散于金光之中。
显露出真身的,是一尊端坐于巨大金色莲台之上的佛陀!
祂的身形异常高大,宝相庄严,盘坐的姿势充满了无上的威严。金身璀璨夺目,黄金熔铸,面容并非悲怒交织,而是三面。
那七八个人影立刻跪拜不住喊道:“神迹!”
“是神迹!”
那三面应着神,人,魔。
神为正面,满面慈悲,眉眼低垂,嘴角含着悲悯众生的微笑,充满了普度一切的祥和;
人为左面,贪嗔痴慢疑诸相变换,如浮沉于苦海,喜怒哀乐交织;
魔为右面,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贪婪、怨毒的面孔在其中扭曲融合,不断变幻,散发着最原始的混乱与邪欲。
三张面孔共用一尊金身,在璀璨的金光映衬下,形成一种神圣与邪异交织的惊悚景象。
祂的脑后,还有一轮巨大的,象征圆满的□□。
金光万丈,伪佛临世!
那端坐莲台的巨大金身,三面共显,神性、人性、魔性扭曲糅合,璀璨的金光带着冰冷的威压,将荒野映照得如同神国降临,却又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跪拜的活人口中狂热的神迹呼喊,在死寂的荒野中回荡,更添几分荒诞与恐怖。
赵元青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老哥,你……你这花里胡哨是?太假了,我看得出来你细心研究过神佛出场,但……但太浮夸了,你冒充这个不太好吧?”
她也不想话这么多,但这玩意……不太好弄,大概是……如果她徒弟还是皇帝时在国运最盛的时候找了邪法让国运和大批百姓为他殉葬才能出这样的东西。
倒不是这东西不好弄,而是他身上现在有信仰,这伪神估计死后还在收取信徒,唉,真是坏的王八蛋各有各的坏啊……
“无知蝼蚁,安敢扰吾法驾,觊觎吾之新娘?”一个宏大、威严、仿佛由无数人重叠而成声音响起。
“老哥,你这光收收,太刺眼了,你干嘛绑人家?”她一边拖时间一边想办法。
“亵渎!亵渎神佛!当受业火焚魂,永堕无间!”那宏大、威严、由无数重叠声音合成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充满了被冒犯的震怒!
“冥顽不灵!汝之愚昧,便是汝之业障!吾赐汝永寂!”三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撕裂了夜空,震得跪拜的信徒口鼻溢血,却更加狂热地叩首,高呼“神罚!神罚!”
宏大、空洞、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金光化作实质的攻击,炽热的温度裹挟着冰冷的神圣威压和焚灭灵魂的业力从四面八方朝着赵元青袭来,但还没等靠近她就烟消云散。
赵元青挠挠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有点尴尬?都说了嘛,封建迷信要不得?我觉得这些是假的,这些就是假的。这叫……”哎?她有点儿想不起来了……
她也有些尴尬。
不过这不重要。
“住口!!!”伪佛的怒喝不再是单一的宏大重叠音,那三张面孔同时扭曲起来,神面的慈悲被狰狞取代,“你有罪!”
他说罢一轮十字出现,赵元青这次是真的惊呆了。
“啊——?不是……啊?你……你这什么意思啊?怎么……怎么还能融教啊?太没素质了吧?剽窃犯法的啊!!!”
“不过……我让你两招了哦,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杀了你也没事。”
她话音未落,刚要拿剑,突然想起她最常用的剑……这个副本应该用不了,她上次用还是在翡翠那处,只得侧头朝吴老三喊了一句:“把你东西借我用用。”
吴老三微微一笑,从袖口中掏出一包东西挥去,布在空中落下,一排银色薄刃悬停于她周身,赵元青也微微一笑,双指并拢一挥。
利刃如同闪电般冲出,那伪神口念经文,阵阵音波袭来,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密集得如同骤雨打芭蕉!十几道银光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射向那金光闪闪的泥塑身,银光在伪佛巨大的石质后背上来回穿梭、切割、刮削,石屑纷飞。
大片大片青黑色的、带着龟裂纹路的石粉石片簌簌剥落,银刃所过之处,伪佛那看似坚不可摧的石胎,竟如同被投入刨刀下的朽木,被一层层、一片片地无情刮削下来!
赵元青又一挥手,层层纸人倒下,沉重的薄皮棺椁和那顶巨大的白色轿子轰然坠落发出巨大而沉闷的响声,她慢慢朝那伪神走去,突然!
一阵黑气从泥像中钻出,她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箕张,对着那逃窜的黑气遥遥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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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那黑气动弹不得,回退连连,落入她手掌中。
赵元青捏了捏,“好奇吗?你那小法术对我没用。别奇怪,我说没用就没用。你太坏了,我徒弟要像你这样坏,我也会捏死他。”
她说完松开手一挥,那团黑气瞬间烟消云散。
吴宇看得头皮发麻,那些信徒更是吓得连滚带爬作鸟兽散开,纸人无风自燃,只留一抬棺椁,如同火化一样留在大道中央。
赵元青招了招手,那些薄刃叮叮当当落在吴老三面前,他低头挨个捡起,长叹口气,吴宇说不上来那个表情,悲伤,怀念,欣喜,难过。
言语不能尽表。
她走到棺椁旁俯身看了看,有些犹豫。
吴老三和吴宇赶过去,吴老三指向吴宇,“你抱他,前面就是村子。”
赵元青阻止。
吴老三脸色大变,颤抖着指着她……
“……不是,不管你想的是什么,不是。”她面无表情抬眉看他,又看向风灵泽,唉声叹气。
这事情说起来……有点复杂。
她抱自然不合适,但谁抱都不合适。
因风灵泽……非男非女,雌雄同体,非生非死。这样的人才能做刍灵师,游走于阴阳之间。
她自戴老板那副本时就发现,因此才对他一管再管。
这类人命大多六亲丧尽,吃尽人间苦头,这样阴阳失衡的命格也会遭天谴,大多活不长。世道不容,亲缘断绝,世人视之为妖孽、灾星,避之唯恐不及。
若修真也沦为炉鼎,若乱世遭人弃弄,若太平也入淫.道,被人视为玩物。但因命格不好,旁人碰他,轻则运道低迷,重则灾祸临头。也只能辗转与数人之手。
那位小剑也是有点类似的命格,但另一个女孩帮他分担了一些。但说实话,她自己到现在都不知道小剑怎么死的。
这是人家的秘密,她也不好说给别人听。
最早是萧放说的,风灵泽人不好,刻薄寡恩,但她一见这小孩觉得……真不赖他,她要是他,别说刻薄了,她能天天出去骂街去,让人觉得好惹麻烦更大。
萧放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抬着这棺材走吧。”她又叹了口气,双手抓住沉重的棺椁边缘,一抬,扛在自己一侧肩上,那大红嫁衣的裙摆从棺椁边缘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吴宇又无语了,但他脚疼的厉害,水泡估计磨破了,真帮不上忙,最多只能脖颈上挂着几条死鱼,吴老三也得抬两幅挑子,三人呈一前两后地朝村庄里走去。
夜风呜咽,纸钱翻飞,赵元青扛棺而行,一直沉睡着的风灵泽倏地睁开了眼。
他摸向身下的匕首,朝下狠狠一刺。
吴宇和吴老三看到赵元青身子一僵,整个人向前扑去,
“砰!!!”
沉重的棺椁连同扛着它的赵元青一起,重重地砸落在地,激起漫天尘土和纸屑!风灵泽裹着大红嫁衣的身影从缝隙中滚落出来,摔在几步开外的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