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1. 幻与真十三
作品:《异界见闻录》 赵元青正在和岑川分钱。
二人找了处暗巷,你一块,我一块。
岑川露出肉疼的表情,但瞥见她冷硬的脸庞,轻叹了口气。
他觉得这人很怪。
实在是天底下第一大怪人。
怪的他都得说怪。
他已经想好了关于胸口碎大石时的事情,毕竟后来他也剖腹了嘛,可这人不问了,她当无事发生。
这让岑川一口妙语连珠如鲠在喉,吞不得也吐不得。
岑川分着分着动作慢了下来。他拿起一块稍大些的银角子,掂了掂,脸上习惯性地露出那种市侩的、肉疼的表情,嘴里“啧”了一声,作势要往自己那堆放。
但他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赵元青。
她蹲在那里依旧沉默,只是目光落在他捏着银角子的手指上。
他瞬间泄气,悻悻地把那银角子放到了赵元青那堆钱上。
最怪就是,她跟个孩子似的,不理他了,不说话,一句都不说。
银子也不能让她开口,岑川迅速分完剩下的那堆,“分好了。”
他声音有点干巴巴的,“拿好。今天……还行。”他本想加一句“多亏师父我本事大”,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对着这怪人说这个,实在有点没意思。
赵元青没去碰钱,只是沉默地站起身,岑川仰头看她,他觉得就算分道扬镳,也该说句话吧?江湖儿女讲究个痛快,这算怎么回事?
但她又蹲下去了,蹲的很快,面露懊恼,把她自己那堆银子推给他。
他眼睛瞪圆了,看看那堆被推回来的钱,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他指着那堆钱手指都有点抖,声音也拔高了八度,“你、你干什么?!推回来干嘛?!嫌少啊?!这可是你那份!是你该得的!”
赵元青重新站起身,双手抱肘,一只脚掌甚至带着点轻佻的节奏感,轻轻点着潮湿的地面。看起来流里流气地吹了声口哨。
岑川霎时红了眼,纯是气得!
所有的憋闷、委屈、解释不通的烦躁、被无视的愤怒,还有此刻这赤裸裸的羞辱,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
什么江湖经验,什么装傻充愣,什么“徒弟姑姑”,统统见鬼去吧!干!他要跟这狗.日的拼了!
“我草你大爷!!!”
一声暴吼!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毕露,整个人像一颗被点燃的炮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扑过去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带着一股要将眼前这混账东西撕碎的凶狠气势,直直撞向赵元青!什么招式,什么幻术,全忘了!
只剩下最蛮横的冲撞和一双想要掐死对方的手!
然而赵元青在他扑到眼前的瞬间,双手闪电般放下,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微微一仰,一推。
岑川摔了个大马趴,腥臊的泥有几粒甚至扑进他的口中,他眼前一黑,金星乱冒。
然后,他又被赵元青提了起来。
……她把他挂在树杈上了!他整个人以一种极其滑稽又极其难受的姿势卡在那里,屁股悬空,后背抵着树干,双腿无处着力地晃荡着。这高度,跳下来容易摔着,爬下去又够不着地,活像个被挂起来示众的傻瓜!
岑川愤怒又愕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吹着口哨走了。
赵元青出去后先是沿市集走了一圈,遇到傻呆呆的王盼璋,她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把她也拎着跟她一起看吴宇剪头。
她手摸了摸兜,里面大概十来个铜板,开玩笑,她当然也不傻啊!自然要趁着捡打赏的时候偷藏一些才能装那么一下子,反正她出力了,这是她应得的。
也是底层劳动人民的智慧!
好爽,她今天要猛猛消费!
先来请王盼璋剪个头发吧?
“小王,请你剪头发,来不来?我打算成立一个本地最大杀马特小队,来不来?”
“什么富婆KTV?”王盼璋茫然看她?仿佛触发了关键字。
赵元青:?
“就弄个那种蒲扇发型,你来不来?”
吴宇怨声载道:“放你……的屁,我没胶水了!我这不是蒲扇发型,我这是视觉系,你懂个吊毛!”
他长得就像是小镇男孩的模样,黄色的皮肤,黑眼珠,眼睛有些小,大概是真的胶水不够,最上面的造型软趴趴的,折下来一些,裤子和他师傅明显不一样,他师傅的是大裆裤,他自己改成了小脚裤。
手中正给一个半大小子剃头,剃刀翻飞,手法利落,嘴里还叼着根刷子,时不时改为叼着剪刀,用刷毛刷那小孩脸上的碎发。
赵元青盯着他那业务面板,“采耳刮脸,再给我洗个头刮刮头虱,她也来一套。”今天她势要逍遥一把!
吴宇这师父看着就正常些,最起码对徒弟好不假,对徒弟好能是什么坏人?毕竟吴宇也有一副挑子,看着就是全新的。
所谓挑子,就是剃头挑子。
一头是行灶带小火炉、烧热水的小铜锅,上面有挂毛巾的架子,形似小旗杆,另一头是工具箱带小抽屉的凳子或箱子,里面放着各种工具、围布、磨刀石等。顾客可以坐在箱子上理发。大多剃头匠也是走街串巷,不过也会在集市、庙会、城门口或相对固定的街角摆摊。
这些匠人业务也杂,什么洗头按摩采耳放血理疗,只要能干的都干。
吴宇他师父匆忙来招呼,“哎哟!贵客贵客!两位姑娘这边请坐!”他脸上堆着笑,手里麻利地用一块布巾擦拭着工具箱上小凳子的凳面,动作间带着长年累月招呼客人的圆滑劲儿。他身形精瘦,皮肤黝黑,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很,透着生意人的精明。“洗头刮脸采耳全套是吧?姑娘您放心,保管舒坦!我们这手艺,可是祖上传下来的,讲究着呢!您二位谁先来?”
“她。”赵元青毫不客气地把还在懵懂状态、琢磨着杀马特和富婆KTV之间神秘联系的王盼璋往前一推。
她打算继续排吴宇师父的队,一根毫毛都不让吴宇碰。
王盼璋一脸懵,“诶?我、我吗?姐,你刚刚说那个是什么?”
赵元青想了想,估摸着她还惦记富婆KTV的事情,但这个她也不知道是什么。
……就算知道也得装不知道,她眼神坚定道:“什么也没说,我说吴宇发型别致。”
“我……我没说要剪那个蒲扇啊……”
“哎呀,剪不剪再说,先享受!”赵元青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好嘞!”师父笑容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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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拉开工具箱的抽屉,拿出干净的围布,“姑娘,您请坐稳了。”他熟练地抖开围布,哗啦一声给王盼璋围上,系紧,打水洗脸。
那边吴宇刚给那半大小子剃完最后一刀,用刷子扫干净脖颈的碎发,收了几个铜板。听到这边的动静,尤其是赵元青的豪言,忍不住扭头酸了一句:“呆吊——发财了哦。过来坐吧。”
赵元青刚要拒绝,王盼璋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爆鸣。
吓得俩人都一哆嗦,纷纷回头看见王盼璋捂着脸,那大师傅有些无措看着她,“刮脸啊……”
她勉强勾着嘴角,“师、师傅,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刮脸,没心里准备,你继续。”
她说罢眼珠上翻,状若死鱼。
赵元青果断而干脆地坐在吴宇凳子上道:“你来,轻点。”
吴宇这才回神,面露嫉妒,“干!老子昨天晚上……”
他没继续说,只是露出幻疼的表情,眼神流露出物伤其类的悲悯,沉默地转头取出刮脸专用的棉线,用牙齿咬住。
赵元青大马金刀地坐在吴宇那张崭新的工具箱凳子上,硬邦邦的,硌得慌,远不如他师父那把被屁股磨得油亮的凳子舒服。她斜睨着吴宇:“昨天晚上怎么?被师父当冬瓜刮了?”
吴宇没搭腔,只是把棉线绷紧在两手拇指和食指间,用牙齿狠狠一勒,发出“嗡”的一声轻响,线绷得笔直。他眼神专注起来,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暂时收了起来,凑近赵元青的脸颊,手指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地按住她的鬓角。“别动。”
那边,王盼璋的酷刑还在继续。老师傅动作老道,但刮脸的棉线贴在皮肤上真的很疼,王盼璋浑身僵硬,眼珠持续上翻,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条案板上待宰的死鱼。老师傅一边刮,一边絮叨着:“姑娘家,脸皮嫩,更要刮刮,去了汗毛,皮肤光溜,看着才水灵……”
王盼璋心中欲哭无泪,真的很疼!
那头吴宇越想越悲伤,眼中含泪。
赵元青面无表情看他,低声警告:“你眼泪落我脸上,刮脸的钱我就不给了哦。”
吴宇抽噎一声,眼泪收了回去,鼻涕又流出来,摇摇欲坠,她大惊连忙躲避,这一躲避,棉线夹到肉,她也小小地抽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用指甲掐起一小撮脸肉狠狠拧了了一把。
她忍气吞声任吴宇刮完脸,等全套都弄下来,日头已经爬到了最高点。
全程体验下来,论舒服与享受首推采耳,真叫人骨酥肉麻,她打算学学这手艺,好好为燕椿和服务一把,便面露讨好冲吴宇一笑,“中午了,请你喝茶吃饭,去不去?”
吴宇正收拾他那套家伙什,小心翼翼地把刮脸的棉线卷好放回小抽屉,听到这话先看向师父。
等那中年人点头,他才矮身背起挑子,她此时正求人呢,哪能让他劳力,连忙接过,“我来,我来!”
吴宇狐疑看她一眼,又见她喊了王盼璋,才略放下些心来。
赵元青那头挑着挑子付了铜板,手摸向裤兜,内心尴尬,她……大概只能请他们喝茶,刚刚有点超前消费了,现在就剩了两个铜板。
不过鹿比说的话很对,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
她大摇大摆挑着挑子朝市集外面茶楼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