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强者总是独行

作品:《关于我们校医老师是幕后BOSS这件事

    作为陆家这一代唯一的嫡子,刚出生就觉醒源血的天生强者,陆燃从来没缺过什么。


    钱?


    陆家传承数百年,积累的财富和资源足以让任何家族眼红。他从小吃的、穿的、用的,无一不是顶尖。


    伙伴?


    从他出生那天起,身边就从来不缺追随者。阿谀奉承的人能白塔校外一直排到白塔顶楼。哪怕他脾气再怎么暴躁,那些人也会说他真性情。


    名望?


    沸血界救世主的含金量还用说吗?


    一切都唾手可得,因此也变得无足轻重。


    家族的光环、自身的天赋,与生俱来的金箔将他与世界隔开。童年时期的小陆燃甚至一度认为,世界是围着他转的。他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讨厌什么,那东西就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眼前。


    直到进入白塔。


    直到遇见赵铁心、苏清寒,还有后来加入的白晓。


    具体是怎么成为伙伴的,于陆燃而言,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苏清寒……她是班主任最早安排给他的搭档,一个不爱动脑子的人需要一个擅长用脑的搭档。而她的所作所为也成功证明了班主任说的有道理,有她在的时候,一切都很舒心,陆燃从来不需要操心任何战斗之外的事情。相信苏清寒就好了,她会安排好一切的。


    刚认识赵铁心时还有些瞧不起他,觉得他是个看起来像女孩的软柿子。只记得后面实战训练被他狠狠揍了一拳,边打还边说着“家族子弟了不起啊老子最讨厌你们这些**家族弟子了!”虽然陆燃马上把这一拳还了回去,还跟他互殴得双双抬进医务室,但友情就在这场架里诞生了。


    而白晓,她可是稀少的S级欸?而且还是当世唯一的预言能力者。身为未来最强者的我,身边的队友就该是最好的,有什么问题吗?难不成还有别人配?


    总之,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他们不在意陆燃的家庭背景,也不会对他阿谀奉承。


    于陆燃来说,这也是全新的体验,他很喜欢。


    他们成了固定搭档,一当就是四年。


    陆燃依旧骄傲,依旧脾气火爆,说话直得伤人,但至少,愿意听人说话了。


    他会按捺脾气,听苏清寒的安排做一些在他看来完全没必要的事;愿意不甩脸色,听赵铁心唠叨团队配合的重要性;愿意在白晓因为预言内容而面露惊慌时,安抚她别怕有我在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可是陆燃。


    这样的日子,在陆燃看来,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有这个资本,也有这份理所当然的自信。


    血魔算什么?迟早有一天,他会变得比所有人都强,强到能把白珍那个老太太从当世最强的位置上顶下去——年纪大了就该好好退休享福,把世界交给他们这些年轻人。


    他喜欢自己的伙伴们。


    他愿意保护他们,永远。


    他甚至连苏清寒都愿意一起保护。虽然她总说些不讨喜的话,搞些让人看不懂的研究,但陆燃知道,她做的一切,归根结底也是为了他们这个团队,为了找到能让沸血者摆脱血蚀阴影的方法。


    毕业,进入执行院,成为最强的沸血者,带领小队消灭所有血魔,终结炽血君王复苏的可能,把白塔乃至整个沸血世界带向光明未来。


    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直到那次任务。


    那本来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收尾任务。


    任务简报看起来毫无问题:清源镇外西北方向三公里处,一个中小型血魔据点已被执行院的前辈们清剿完毕,需要进行战场清扫及清除可能残留的低威胁目标。距离白塔一天半路程,只限三年级以上学生接取,标准的低难度低危险训练任务。


    以他们小队的实力,这任务不比喝水难多少,陆燃敢说自己一个人都能做。


    所以苏清寒才敢提出,趁这个机会,私下测试她研究的源血抑制器。


    这是她进入白塔上学前就在研究的东西,佩戴在手腕或脖颈上,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源血的活性。苏清寒认为,如果能精确控制源血的燃烧程度,将输出功率稳定在一定阈值,就能在保证必要战斗力的同时,延缓甚至避免血蚀的产生。


    血蚀是悬在所有沸血者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任何能缓解血蚀问题的研究,都值得尝试。


    哪怕这个实验并未得到老师的批准。


    陆燃同意了。


    就算戴上那玩意儿,他的实力也足以碾压大部分六年级的准毕业生。带上就带上,权当负重训练。


    赵铁心同意的理由很简单:我相信苏清寒。


    接取任务,小队出发,白晓因为本身没有战斗力,在塔里等他们凯旋,一切如常。


    最多三天,他们就能轻松完成任务,返回白塔。


    本该如此。


    可谁知道,这根本不是收尾任务。


    等他们按照任务坐标赶到已清剿据点,迎面撞上的,是三名处于全盛状态、为了逃命不顾一切的血魔。


    情报是错的。


    不,是被人篡改的。


    执行院带队队长发回白塔的求援通知原文是:有三名血魔仍在逃窜,我方正在全力追捕,急需派遣额外人手在预测逃亡路径协助拦截。附:预测路径及坐标。


    而出现在白塔内部任务榜单上,被陆燃小队接取的版本却是:清源镇外西北方向三公里处血魔据点已清剿完毕,待收尾。距离白塔约一天半路程,仅限三年级以上可接取。附:详细坐标。


    负责接收传递消息的通讯员,在事后调查时,被发现早已死在自己家中,尸体都已经腐烂。


    血魔顶替了他,篡改并投放了这则任务。


    但那个血魔是什么时候替换的?潜伏了多久?


    没人知道。


    陆燃只知道,他们带着抑制器,抱着轻松的心态,一头撞进了陷阱。


    战斗在瞬间爆发。


    自信迎击的陆燃小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对方完全不是强弩之末该有的样子!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而他们面对的,是为了活命不惜一切的困兽。


    抑制器限制了陆燃的力量输出,但取下抑制器会带来短暂的虚弱,这更加危险。赵铁心顶在最前面,试图为他创造机会。苏清寒在侧翼游走,试图找机会跑出去呼唤救援。


    局面在僵持中滑向危险。


    当一个血魔以重伤为代价,突破赵铁心的阻拦,利爪撕向苏清寒后背时,陆燃脑子里的某根弦,“啪”地一声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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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妈的抑制器!


    狂暴的源血瞬间冲爆了抑制器,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爬上他的皮肤,炽热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力量回来了,甚至比平时更加暴烈、更加不受控制。


    他一拳轰碎了那个偷袭者的半边身体。


    但另外两个血魔,抓住了机会。


    他们发现这是陆燃!传说中的救世主!


    拼着自己身死,也一定要杀了陆燃!


    赵铁心看到了。


    “赵铁心——!!!”


    迟了。


    交织的血光中,赵铁心倒下,鲜血侵染大地。


    世界在陆燃眼前变成了黑白。


    他记不清自己当时做了什么,只感到无穷无尽的愤怒和想要毁灭一切的欲望。血液沸腾、燃烧,视线里也开始出现暗红色的纹路,那是血蚀加速侵蚀的征兆。


    但陆燃不在乎。


    等白珍看到哭着跑来、语无伦次的白晓,察觉到预言示警,亲自赶来时,已经太迟了。


    苏清寒浑身染血,在半路与白珍撞上,手里还死死抓着一只血魔的手,腿上贯穿伤血肉模糊得流了一路血,人也已经意识模糊。


    陆燃头一回真实感受到,塔主作为最强沸血者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老太太轰然砸入战场,拐杖点地,风暴汇聚镇压了一切。仅存的血魔被无形的风压强行禁锢,动弹不得。


    她只留了这一个活口。


    陆燃坚持要参与审讯。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身上包着绷带,但眼神固执得吓人。白珍看了他很久,最终挥了挥手,默许了。


    血魔即使重伤,被锁在铁栏上,脸上仍带着扭曲的狂热。


    他起初什么都不肯说。


    直到陆燃站在他面前。


    血魔咧开嘴笑了:


    “我们本来只是想逃命。”他喘着气,目光落在陆燃脸上,像是在确认什么,随后爆发出快意的笑声,“哈……没想到,真没想到……撞上的居然是你……陆燃……”


    他眼神怨毒,又掺杂着疯狂。


    “哪怕我们全死了,只要杀了你,或者,杀了你的朋友们,也值了!”


    陆燃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


    血魔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为了炽血君王——!!!”


    审讯结束。


    白珍没来得及阻止他,亦或者是不想阻止。


    后面的事情,陆燃记得不太清了。


    只知道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同伴都变得很惨、很惨。


    从那一天起,陆燃就变了。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便会疯狂滋长,挥之不去。


    血魔的话语反复钉进他的脑海。


    陆燃思考着,顿悟了。


    因为我不想让你们受伤,所以我不能和你们靠的太近。


    因为我没法同时保护你们所有人,所以我只能独行。


    因为我足够强,所以我一个人也可以。


    …


    我不需要同伴了。


    远离我。


    排斥我。


    讨厌我也没关系。


    所以能让他们都好好活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