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暗处
作品:《困兽(bg+bl)》 周子敬拿着体检报告,边看边询问赵医生:“这个指标什么意思?”
“这代表姜小姐体内药物被清除了大半。”赵医生小心回答。
“那为什么她还没恢复记忆?”
“这……”赵医生擦擦汗,“这也许是,因为药物改造太彻底……”毕竟是实验中的药物,谁也不能保证效果。
“啊!!子敬!子敬!!”听到声音,周子敬立刻跳起来冲出书房。
他特意没关门就是为了留意外面的动静,自从把姜丽娜接回来之后,她频繁的做噩梦,总是睡不好,白天夜里会惊醒无数次,看不到他就会一直惊慌失措。
“不怕不怕,我在,我在这。”
他拍打着怀中人瘦弱的肩膀,感受着对方强烈的依赖,虽然心痛,但又有种隐晦的快感。
别墅的主卧被重新布置,厚重的窗帘换成了轻盈透光的纱,所有尖锐的家具边角都包上了软垫,连门锁都换成了内外均能开启的款式。
姜丽娜的状态很糟糕,她比在疗养院时更瘦了,眼底总是蒙着一层惊惶的水雾,只有周子敬抱着她一遍遍低哄才能慢慢平复。
她开始依赖他,近乎病态的依赖,他开会时也要守在身旁,时不时抬头确认他还在,他出门时,她会拽着他的衣角跟到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他:“你要走吗?”
为此,他取消了大部分应酬,将工作尽可能挪到家里处理,并且拒绝了父亲将姜丽娜送走的提议。
这个决定传到他父亲耳中时,只换来一声冷笑。
“为了个女人,连公司都不去了,”周父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不出喜怒,“这就是你深思熟虑的结论?”
“她需要我。”周子敬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赏花的姜丽娜,她穿着白色的羊绒开衫,身影单薄得像随时会化在风里。
“父亲,疗养院的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在她彻底好起来之前,我必须亲自看着她。”
“看着她?”周父的声音冷下来,“你准备看多久?以她现在的状态,你难道还想娶她?”
“她会好起来的!”周子敬打断父亲,语气有些尖锐,“况且,这和我们一开始说的不一样,疗养院的火灾是怎么回事——你比我清楚。”
莫名其妙的失火,偏偏发生在周子逸去了之后,他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这件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父再开口时,话语里多了一丝退让:“你地位不稳,才会有人心怀鬼胎,如果她一直不能恢复,你难道打算等一辈子?”
“……再给我点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无论如何,他都愿意养丽娜一辈子。
可作为周氏继承人,他需要一个能并肩同行的妻子。
“时间。”周父重复这个词,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好,我给你时间,子敬,别让我等太久,周家不需要一个感情用事拎不清轻重的掌舵人。”
*
对这件事的处理,周子敬不满意,周父不满意,周子逸也并不满意。
他大费周折,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走出这一步,周子敬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他甚至发现父亲在给周子敬相看世家名媛,那是他永远不可能拥有的待遇。
怎么有人天生这么好命,真让人……想破坏。
眼睛一转,他想起疗养院那个女孩,听说他亲爱的哥哥是在公司大会上直接跑路的,引起了很多董事的不满,最后都被父亲一手压了下去。
真是个痴情人,和父亲当年一样——呵,要是真痴情,又怎么会有他?
一边是深爱的女人,一边是家族的责任,你会怎么选?
亲爱的哥哥,让弟弟推你一把,让这份“爱情”更广为人知吧!
姜丽娜对这一切并不知情,她在接到陈飞的消息时甚至恍惚了一瞬,才想起这个人是谁。
“你最近……”他支支吾吾,眼神躲闪,还总想往旁边瞟,
“你在找什么?”
陈飞犹豫的问:“你之前是不是……去生孩子了?”
“什么?!”
姜丽娜大吃一惊,这才知道外面传成了什么样,从周子敬为她顶撞母亲,在相亲宴上公然宣称她是他女朋友,再到他从公司大会上跑掉,回来后开始远程办公,总是宅在家里。
这些不得不让人怀疑,周子敬是不是偷偷有了个孩子。
谣言说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要不是自己就是当事人,这些流言听起来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既然她都能知道这些消息,那就说明A市如今已经流言漫天了。
而放出消息的始作俑者,此时却并不开心,他一直在等待父亲的态度,可父亲没有任何表示。
既没有斥责他暗中散播流言的事,也没有针对周子敬的行为做什么。
他咬着指甲沉思,试图站在周父的角度去思考,流言始终是流言,只要周子敬光明正大的娶妻生子,流言自然不攻自破。
所谓爱情不过是年轻人的一时冲动,只要他愿意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生下合格继承人,暗中有几个情人和私生子根本没人在乎。
所以周子敬和周父并不着急,这些流言伤不到他的根基,除非他明确表现出被“狐狸精”冲昏头脑,失去理智,就像那次从公司大会上中途离开……
周子逸眼睛一亮,他好像找到方向了。
*
在收到陈飞的消息后不久,姜丽娜又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信息内容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她最开始并不了解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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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向什么,直到她发现周子敬的外出频率和这些信息完美对应,而每次他回来,身上都会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
相亲。
她只能想到这个答案,结合流言的内容,她福至心灵的明白发消息的人想让她做什么。
在又一次收到信息后,她大致计算好时间,在“噩梦惊醒”时哭着打电话给周子敬,周子敬当然是立刻告辞离开。
第二次是音乐会后的晚宴,周子敬甚至没等到正式开席,就因为姜丽娜“低烧不适”中途离场。
第三次、第四次……理由花样百出,但结果都一样:周子敬总是因为另一个女人失约。
圈子里开始有风言风语,有人说周家太子爷被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迷了心窍,连基本的社交礼仪都不顾;有人说那女人手段了得,装病扮弱,把周子敬拿捏得死死的;更有人揣测,周子敬是不是本身有什么问题,才用这种方式推拒联姻。
周子逸听着这些传闻,心里既痛快又焦躁,痛快的是周子敬的名声果然受损,没有体面人家愿意和他相亲,焦躁的是父亲似乎并没有因此动摇对周子敬的信任。
他甚至听到风声,父亲准备将一个重要的海外项目交给周子敬全权负责,这意味着父亲依然在为他铺路。
不甘啃咬着他的心脏,周子逸找到父亲,状似忧心地提起外面的流言,暗示兄长这样下去会影响周家声誉。
周父正在练字,闻言头也没抬,笔下稳健地写完最后一笔,才淡淡道:“子逸,你最近心思有点活。”
周子逸浑身一震。
“流言这种东西,”周父放下笔,拿起毛巾擦手,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儿子,“有人散,才有人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
周子逸脸色微变,强笑道:“爸,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周父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周子逸脊背发僵,“做好你自己的事,不该是你的东西,不要插手。”
老东西!
他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怨毒:“是,父亲,我明白了。”
从书房出来后,周子逸在走廊里站了很久,夕阳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脚边投下扭曲的光斑。
都是父亲的儿子,凭什么他连争取的权利都没有?如果一开始就定了结果,又为什么让他出生?
他不动手,周子敬就没有其他仇家了?哼,走着瞧吧。
他摸出手机,找到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匿名发出了一条消息。
对方很快回复,只有一个字:“真?”
他没有回复,而是删掉所有痕迹,将手机卡取出折断,冲进马桶,他看着漩涡消失,轻轻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