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 194 章

作品:《折旋结

    “柏昭并非上天授意之人,因此天资有限。于深海中,由于你本能的排斥和自我保护,柏昭屡屡被你外溢的灵力所魇以至时常疯癫意识零乱。想来他应该比所有人都更加清楚,完成纤入大人所托绝非易事,除却机缘还要看天分和天意。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花慈兆略作停顿,轻叹了口气后继续道:“我想说的是,这些原是应了他自己的因果而非你的过错,无需再为此歉疚挂怀了。”


    心事被一语道破,步跃夕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大人,曾有传说有一则关于云洲的命批,是不是真的?”


    风惊幔没头没脑地问了这样一句,出口后方觉冒失可惜已经晚了。


    这一次轮到了花慈兆语塞。“额……传说?哪来的传说?是你叔公同你讲的吧?不对,肯定是你偷听的。”


    “呵呵。“风惊幔尴尬得一声傻笑。这个意思也可以理解为全中。


    听都听了,花慈兆也没想多做隐瞒。“那则命批存世已有数百年了,批文只有八个字:云洲神力,双生则亡。我同你叔公不一样,我起先原是不信的,直到发生了十九年前的那场变故。霍纤入就是云洲天象所指的最后一名太卜,双生应劫,便注定了她的一生多灾多难命途坎坷。”


    花大人说着抬起了盘在手中的那串紫檀串珠。“你可看得出我这珠子有多少颗?”


    “一百零九颗。”步跃夕道。


    “哈哈!是啊。”花大人笑道:“自你初入犹来阁的那天便已经发现了我有多不喜双数,即便是还鹰的排行也皆是单数之名。是我自己解读得过于偏激了。命批所指的是云洲太卜的命数,而万事万物又何尝没有自己的缘法呢。经历皆因果,又岂是简单的凭借单双便可趋利避害的。”


    “帮我扔了吧。盘了这么久了,自己动手难免舍不得。”


    花慈兆言罢将串珠交到了步跃夕的手里。“嗯。现在就去扔,拿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扔。”


    风惊幔听得云里雾里的,被责备了没吃饱饭的一双腿还习惯的跟在花大人的身后,直到步跃夕自旁侧拉了她一把。


    “你干嘛?我们不是要陪着……”风惊幔这才意识到,花大人那句拿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去扔同从外面把门关上是一个意思。


    “这老头儿还挺有趣的。”


    风惊幔将紫檀串珠放在掌心掂了掂,正准备用尽全力向一碧万顷的大海抛去。


    “等一下。”


    什么毛病偏要在这个时候叫停,风惊幔艰难地收了手上的动作自己差一点冲下崖壁掉进海里。


    “哈哈,至于用那么大力吗?”


    步跃夕走到风惊幔跟前,揉了揉她那头已然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笑容远比正午的光还要灼目耀眼。“这样抛下去,退潮时很有可能还会留在岸上的。所以呀,费那么大劲儿干嘛?”


    道理虽是这个道理。“那要不然呢?你想怎么丢?”风惊幔问道。


    “简单。再试一次,你尽管往下丢,余下的交给我。”


    恰在紫檀串珠抛出的弧线延至最高点时,步跃夕一指灵力射断了串珠的蜡线。一百零九颗念珠扑簌簌散落,无关潮起潮落,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了。


    眼前的一幕,同风惊幔沉埋在心底的一个场景很像。双生则亡,说的也正是那一场景中于她眼前元神渐次消散之人。


    “我从来没有哪一刻若当下这般,觉得霍纤入真的好牛!”油然而生的敬佩之情贴在风惊幔的脸上都要排不下了,看起来应该是发自真心的。


    “如今想来,在她托梦给我并指出西北方武神庙的方位时,似乎已然算准了我一定会去救你。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拜托我或者有意无意间指引我去做这件事,甚至连整个故事也仅是提了寥寥几句而已。这位太卜大人究竟有多大的把握,我,可以助她完成心愿呢?”


    步跃夕用指尖抚了抚眉梢,似是有在很认真地思考她的问题。少顷后方道:“你的师父在教授你课业时,拜托不准确但引导总是有的吧,说不得还要想尽各种办法敦促以及管教呢。你有没有问过自己收效如何?”


    “额……”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怪只怪步跃夕的例子过于生动另加具象化,风惊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可道理都让他说了,偏偏还要将实话就这么丢出去简直不要太丢她的脸。


    “够了啊,捡便宜还要卖乖。”风惊幔假装生气地瞪了步跃夕一眼,后者即刻配合的做了个封口的动作。


    “果然是绑架无用,凡是做成的事都要自己真心愿意才行。”风惊幔道。


    步跃夕点了点头道:“还有,霍纤入指点你去到夜盏凉的武神庙挂单绝对是神来之笔。有些人纵然做了夜的徒弟也是无用,但你不同。你是她耗尽十九年光景才等到的人,所以,一个对的人、对的方向永远比努力更重要。”


    步跃夕的话说得风惊幔甚至生出了点后怕。倘若自己笨头笨脑的错过了武神庙的大门,那可如何是好?这一切,究竟是谋定于高人的指掌间,还是命运使然。


    也是在此刻,风惊幔终于明白了最终唤醒步跃夕那张捕梦网的真正由来。


    身在武神庙的东轩静堂,她每天看的是夜盏凉的字,念的是夜盏凉的经,无意间入心的无外乎夜盏凉的言行和意念,接受的依旧是夜盏凉的指点和教化。所有的这一切都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她。


    “捕梦网的结成并非无缘无故,更不是我以为的灵感使然机缘巧合。况且,留下那张原以为结破了的网也正是受到了夜盏凉的点拨。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风惊幔感慨着,看表情状态似是还没有回过神来。“解开你的梦魇就是解开你的心结。还有谁比天敌更加清楚自己对手的心结如何开解呢?”


    步跃夕偏了头仔细地望了望风惊幔,随后笑着接道:“冉遗本就是解梦的神兽,跟着对手是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不止是你,我也一样。而且,越是针对你、了解你的对手便越是如此。”


    “怎么了,想得入神了?”步跃夕的手指轻轻的弹了下风惊幔的额头,随后又为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了的发丝。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忘记了问你。”风惊幔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宛若猝然元神归体一般。“你为何要收集被我碎掉的那片额羽?”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重要。风惊幔迫切地想知道,但见步跃夕的表情似乎又回答不了。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我那张破了的捕梦网为何会同额羽残片如此契合?是不是因为结那张网的时候,我、我……”


    步跃夕忽然张开臂膀将风惊幔揽在了自己怀里。有些话,讲出口还是不太容易的。假设一定要讲那也应该是由他来讲,何苦难为人家小姑娘呢。


    可结果却是,步跃夕张了张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还好他那副既好笑又可爱的样子风惊幔没有瞧见。


    算了。


    “你说呢?”步跃夕最后只讲了这三个字。


    是三个字,更是一幅极具故事感的图画。那一晚,枝垂月下,游鱼荷花。一场意外,缘起于因思念而刻意留的那一扇窗子。情缘际会,一网成谶。乱入的一枚石子溅起的不止是水滴,也是为步跃夕开启的一道梦网生门。


    过了良久,风惊幔缓缓地推开他,转了转眼珠道:“我终于晓得霍纤入的良苦用心在哪里了。她故意让我迟些时候知道真相,如此,我一开始便不会知晓要救的人原来是你。”


    “嗯?怎么说?”步跃夕有些不解。


    “早知她想要我救的人是你,怕是会先入为主觉得你并非什么好人,我才懒得救你呢。”


    “应该……不是‘怕是’吧?我觉得是‘肯定是’才对。”步跃夕相信她说的话真到不能再真,很有自知之明的笑着回道。


    “哼!”风惊幔调皮地努了努嘴,脸上泛起的红晕终于褪去了。


    “对了,云洲的双生子并不多见,除了霍家姐妹外,殷桑和殷檀也是双生,只是很少人知道。那,殷檀她,她不会有事吧?”风惊幔猝然想到那则命批,担心地道。


    步跃夕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放心吧,殷檀只是有自己的劫要历,我相信她一定会挺过来的。”


    “殷檀她……我……”


    殷檀的事情风惊幔没有同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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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过,也包括步跃夕在内。她的内心很是纠结。她晓得,即便步跃夕此刻不知情,知晓真相也是早晚的事。


    风惊幔既担心他知晓后会怪殷檀,又担心他不了解全貌不了解殷檀的转变,更担心因己隐瞒了此事而令步跃夕与自己心生芥蒂。


    “嘘——我都知道了。”步跃夕纤细的手指轻轻触了下风惊幔的鼻尖。


    风惊幔一言未尽,眼下更是多了些诧异。“你怎么会……我是想说……”


    “不用说了。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一言抵万言,讲的或许就是这个意思吧。


    风惊幔在步跃夕的眸中望见了自己的脸。不知是否是错觉,她以为这张脸此际已然笑得若盛放的云旗花儿一般恣意无忌,而她望见的却是一张看不到笑意的脸。


    并非隐去,而是被一种她从未有过的情绪遮了先。


    不必问其究竟,问就是满眼深情。


    真是奇了怪了,自己分明不是在笑的吗?风惊幔只觉双眼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湿气,风吹不干,光灼不减。


    “唉呀呀,记得风大梦师应对夜盏凉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印象还是蛮深刻的。”


    单凭这语气,无论步跃夕想到的是一句什么话,目的怕是都跑不出想要逗风惊幔开心。


    “你不是说不可以过分参与别人的因果吗,那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是食言了吗?”


    “因为我写在了你的因果里。”风惊幔蓦地转过身,独自向海面的方向跑了过去。“我就是你的因果——”


    在外面野够了的还十七终于还是想起来应该回犹来阁看一眼。


    莫清渠也不知道转了什么性,居然搬去了步跃夕此前的那座僻静院子里去住,还意外地收了麻鸭布做他的新邻居。


    这个组合步跃夕是无论如何都要去观望一下的,不然怕是觉都睡不着。他担心的倒不是那两个不省心的,他担心犹来阁没人管得了这俩货。


    弃了正门不走直接落在正厅屋顶的毛病想来是改不了了。步跃夕回阁并非一个人,还带了他的因果一起。


    横看竖看都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儿,未料脚下的瓦片还没踩稳呢便被一个人自那么大的一片屋顶上给拦了下来。


    “什么毛病?”


    也不好怪步跃夕脱口就是一句怒怼。来人放着风惊幔不拦偏偏上来只拦他一个也不晓得是跟谁学的。他定定地望着那人的背影,穿的还是还鹰的软甲常服,可是一、三、五、七、九、十一、十三统统都不是啊?


    “别装了!一点儿都不像。”


    那人用肉眼难见的速度转过身朝着步跃夕走了过来。“我刚露面的时候你就已经认出我了,别跟我说不是。”


    可惜了。假若没有步跃夕,还鹰当中最拽最酷的人绝对非这个难搞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席璇李莫属。


    “哇塞!当值就当值用不用弄得这么帅啊?”


    同兄弟一起嬉闹的步跃夕再一次限时返场了。“那些只还鹰当值时也不见谁如你这般恪尽职守兢兢业业的。相信我。”


    “诶?诶?说什么呢你?”辛可威不知何时冒了出来,出言反驳道。


    “说你们坏话的时候还知道把声量放低已经很不错了。”


    席璇李貌似为步跃夕讲了一种很新的情,“你没听见他们俩方才飞进来的时候如何的吵闹喧哗一点儿样子都没有。还有啊,门不会进呐?”


    自己闯的祸自己补救,尽管风惊幔知道席璇李是故意这样讲的。“是。好的。我下次注意。”


    “我就喜欢喧哗吵闹。”步跃夕将风惊幔拉到了自己身侧,这个短护的简直显露得不要太明显。


    “接着!”随着步跃夕一记抬手,席璇李的腕上多了两根琴弦。“跟你之前用的一样,我保证云洲再找不出第三根。不跟你们玩儿了,我们去后边的偏院看看。莫清渠还好吧?”


    辛可威似是终于等到了重点。“什么叫莫清渠还好吧?你应该问问那院子还好吗?”


    “哦对了。”步跃夕回过头来朝席璇李补充道:“你这武器好是好就是太过锋利了,出手不要太狠啊。”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