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央(二)

作品:《因果往事

    小央没能捡回纸鸢,他在平静的海面上见到了越飘越远的它。


    捡肯定是捡不回来了。


    小央感觉自己不太好,却还是睁着大眼睛,懵懂的眼神发着呆。


    小鸢回家的时候拿了好多彩色画笔,趴在地上画画,常青撑着脑袋,一瞬不瞬盯着小鸢在那里乱涂乱画。


    小央很喜欢,抢走画笔开始研究,又和小鸢打作一团,又没打过小鸢,被撵到了后院。


    这次的后院可热闹了。


    莫夏、可可、噫汀、竺钟季、百福、简东明、桧夕、丁贲他们都在。


    有点太热闹了。


    小央躲在简东明身后,又被莫夏揪出来牢牢抱在怀里。


    特别吵。


    他们围着小央七嘴八舌的讨论着,说什么小时候看着好傻,能给自己左脚踩右脚绊倒,走走路能撞门上吧啦吧啦之类的话,有幸灾乐祸的意味,尤其是噫汀笑的人仰马翻。


    小央不喜欢被一直抱着,从莫夏身上爬下来以后跑到门口要回去。


    “你老跑啥啊?”莫夏奇怪的看着小央的举动,拎着他的后衣领。


    小央哼唧两声发现挣不开:“小鸢不喜欢妈妈还有叔叔,小鸢说不可以和别人单独待在一起……”


    吵闹声戛然而止,片刻后,莫夏大概猜到小鸢为什么要这么说,声线陡然降低,却还是抱有幻想:“为什么?”


    “哦,叔叔会摸摸的,小鸢说她不喜欢摸摸”


    ……


    死一般的寂静。


    最先出声的是桧夕:“他不是害怕侵犯吗,他好像忘了自己怎么被……”


    竺钟季偏过头,捂嘴轻声道:“那是命,是他自己没能争取到请神娃娃的”


    小央听不懂他们的话,努力去抓门把手进家门。


    刚迈出一步,又被莫夏拎了起来。


    “想好了再疼她”


    莫夏的长发垂下,瞬间吸引了小央的注意力,开始猛扯,莫夏早就习惯了,任凭小央的一时兴起。


    “啊啊啊!!!”


    小鸢的尖叫声传来,是带有愤怒的。


    小央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松开莫夏跑进屋子,躲在玄关处偷偷摸摸的观察着。


    衍朝虚弱的坐在地上,手里是小鸢的画笔,正认认真真的画着什么,常青站在他背后,刀剑出鞘,黑着脸死死瞪着衍朝。


    衍朝裹紧了衣服,声音不稳:“你画的悲鬼不对……怎么自己还能把自己画错了”


    小鸢乱叫着,试图从衍朝手里夺回自己的水彩笔:“啊啊啊啊!!还给我这是我的!!!”随即一口咬在衍朝手上。


    “……我命不好,得不到神仙相助”衍朝眼里露出悲伤,左手扶着额头,右手发颤,“为什么只有我的愿望没被听见啊”


    “小鸢”小央探出头,阴森森的开口。


    “!!!”小鸢连忙爬起来护在小央身前,不让衍朝碰他。


    “小鸢”小央躲在小鸢投下的阴影里,背着手,歪着头咧起嘴,“我知道了,小鸢不喜欢叔叔”


    衍段最近不太出门,小鸢很难过,一直在喊:“是不是要有弟弟妹妹了”,弄的衍段更不想出门了。


    好不容易出门一次确是发布任务:


    给衍朝送药,他感冒了,药在柜子里,找就行。


    随后衍段就带着戎狸出门了。


    小鸢欢欢喜喜接下了,愁眉苦脸的看着一摞药盒子,她认识0个字。


    两只小狐狸围着药盒,一会儿挠挠头,一会翻过来的。


    “小鸢,爸爸让你找什么啊”


    “嗯……也没有感冒药这三个字呀”


    小央伸出四个手指头:“一二三四……小鸢小鸢,这些字都有五个!”


    “那怎么办啊,我想想”


    “哎呀反正都是药,吃哪个都差不多吧”


    “不行吧……”


    “没关系没关系,小鸢小鸢,这个是三个字!!”


    一个药盒上贴着一个标签,三个端正秀丽的“堕胎药“标签贴在上面。


    “我怎么记得感冒好像不长这个样子啊……”小鸢有些畏缩,缓缓转头盯着小央。


    小央一脸轻松:“那不都是药嘛”


    小鸢挠挠头,故作思考。


    两个人一副老谋深算却算不明白的样子。


    小鸢一拍手:“我觉得行!!”


    于是欢欢喜喜的拿着一盒药和一杯水摆在衍朝面前。


    美中不足的就是衍朝识字。


    他沉默的看着“堕胎药”三个字,揉揉眼睛,满脸问号。


    “……碎银,你爹让你给我这个药?”


    “哦……”小鸢有点心虚。


    “啊!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小央举起双手十分开心。


    “对对对。是这个!”小鸢连忙附和。


    “?”衍朝显得难以置信,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被当成傻子糊弄。


    小鸢看着衍朝并不领情,脸色逐渐变差,歪着脑袋眨眨眼睛,和小央一副死样。


    小鸢声音不大,很轻很轻:“叔叔生病了,要吃药药的”


    “我不能吃这个药……”


    “我讨厌你!!”小鸢一跺脚,摔掉盘子,杯子和药应声落地,跑出门。


    滚烫的开水溅到小央腿上了点儿,烫的他一跳一跳的。


    “小鸢……”小央哭着念叨姐姐的名字,却又想起小鸢说了讨厌衍朝,忍着痛去问小鸢。


    小鸢真的很讨厌衍朝啊。


    神仙要收回衍朝命里请神娃娃的资格了,他再也不能向阳而生了。


    “小鸢讨厌叔叔啊”


    这天小鸢拿着自己的水彩笔开开心心的去幼儿园了,家里的屋门都紧闭着,只有小央趴在窗户上看着在前院做康复运动的衍朝,自己嘴里念叨小鸢那天的话。


    “小鸢有好朋友了,会更讨厌我的”小央再次拿出那袋简东明给他的白色粉末,盯了半晌,咧嘴笑了,“我来实现小鸢的愿望就好啦!这样小鸢知道就会好开心了!”


    小央竖着耳朵要着尾巴跳下椅子,摔了一跤赶忙再爬起来,抱着自己完全扁了的红娃娃跑到厨房接了杯自来水,也不关水龙头就跑了,他好期待小鸢知道愿望实现后会是怎样的表情,才不要水龙头关没关这些有的没的呢。


    走到后院才想起来忘下药了,可是衍朝已经看见他了,包括那袋迷药。


    小央没有一点做坏事被抓包的表情,毕竟在他眼里这是好事,直接当着衍朝面把半包药撒进了水里,都饱和析出了。


    “……”衍朝当然认得这是什么,喉间发颤,“命命鸟给你的?”


    “是兔兔给小央的!!”小央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高高举起药水递给衍朝。


    衍朝又不傻,接个屁啊,但面前这位小喜神会招来太多的麻烦,就像突然出现的莫夏一样。


    请神娃娃才能永恒看见鬼怪,像衍朝这样的失去请神资格或是小央这样压根没资格的可看不见,但两个人都知道,衍朝的身后有一个不忠不信的、惩善扬恶的凶兽。


    “你摸过他哪?”莫夏的真容啊,是一个异常惨白瘦弱高大的、勉勉强强能辨认出来的乱绳,模糊不清,扭曲成人形,抽搐着,他怕自己把持不住会不小心让小央看见自己,整个人的剪影一直在抽搐,一会人一会儿鬼,直到后来半张脸长满肉瘤,整个人,也不能说为“人”了。


    衍朝定在原地,说真的,现在被迷晕比面对莫夏死掉容易。


    他颤抖伸出手,接过杯子,喝下,晕倒。


    小央啃着手,看看眼里冒光的扁娃娃,把它放在了衍朝左手边。


    一口


    两口


    三口


    衍朝的半只手没入娃娃嘴里。


    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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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口


    三口


    衍朝的手消失了,红娃娃稍微胖了一点点。


    一口


    两口


    三口


    血流成河,小央变着蝴蝶,等小鸢回来给她展示一番。


    ……


    小鸢闻得到,那股子血液腥臭味,那个后院,她不敢去,那里和前院的等我简直天壤之别,她有请神娃娃的命格,眼里的后院总是阴森森的,那么冷,那么黑。


    小央等啊等,看着微风吹乱了常青的头发,看着常青把一段红绳比量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剪开。


    红娃娃的嘴被卡住了,怎么办啊?


    小央定定的瞧着常青手里的剪刀,想要什么呼之欲出,常青感受到一股子渗人的目光席卷而来,回头,对上小央期待的目光。


    “你还真看得见我啊”


    “你今天没有跟着小鸢”


    “……”


    小央踮起脚抓着剪刀:“小央想要这个”


    “杀了他不够还想把他片了?”常青嘴上这么说,还是握着剪刀的刀刃处递给了小央。


    “它不饱”


    这个剪刀可好用了,剪的断麻绳,剪的断人肉,剪的断红线。


    小央笨拙的把衍朝腹部剪开,手伸进去,温热的触感小央很喜欢很喜欢,于是整个人钻进去,把内脏丢出去。


    常青有点嫌弃:“……你真的喜欢碎银吗”


    “我好喜欢小鸢的”小央头也不抬,像是敷衍,又像是逃避一般,引得莫夏嗤笑。


    常青闭上眼,在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窥视未来的能力又淡化了,连面前小央这个短命鬼的未来都看不清了,自嘲的笑笑:“说谎要吞一千根针哦”


    小央抬头,笑眯眯的盯着常青,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弧度愈发深了。


    傍晚,小鸢抱着自己的水彩笔回家了。


    很重的血腥味,小鸢没理,因为她的意识里后院传来什么都很正常。


    客厅很宽敞,房子里更是安静,小鸢趴在地板上,水彩笔散落一地,画着画。


    “小鸢?”小央满脸的血探出头,抱着鼓鼓囊囊的红娃娃,期待姐姐的夸奖。


    小鸢头都没抬,继续自己的创作:“烦死啦!!我在画画呢!”


    不等小央在说什么,莫夏出现一把把他捞走了,小央身上几滴衍朝的血留在地上,小鸢听见动静回头瞧,看见了血,还以为是小央的什么恶作剧呢。


    莫夏给小央洗洗脸,擦擦手,洗去满身血污。


    每个知情者都在保护小鸢,不让她看见哪怕一点的脏。


    “小鸢!!!”小央扑倒小鸢,压着她尾巴摇的起劲,还咬上了小鸢的狐狸耳朵。


    “啊!!痛!!”小鸢用力推搡着弟弟,可就是没用,只能等他这股子兴奋劲儿过了才解救了自己的耳朵。


    “小鸢在画什么?”小央拿起小鸢画的一团不明物。


    “要你管!!”小鸢捂着发痛的耳朵,一脚踹在小央身上,“都怪小央!!痛死了!!”说着,回了房间找创可贴。


    小央眨眨眼,低头看见水彩笔,可惜在他眼中是清一色的黑白。


    小央想起了小鸢蓝色的眼睛,他见过小鸢的蓝和常青黯淡的青,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他只认识这样两种颜色:“我也想和小鸢一样”


    小央拿起一只灰灰的笔,跑到镜子前,给镜中自己的眼睛涂上颜色。


    “这是什么颜色啊”小央一遍遍描绘着,直到整面镜子都被涂满,还在妄想画出第三种自己能看见的颜色。


    小鸢哒哒哒的又跑下楼客厅没见到小央,转头跑进卫生间,看见才在小板凳上的小央,拿着红色的笔把镜子涂红了。


    小鸢气坏了,叉腰跺脚娇嗔:“你在干嘛!!有毛病啊!??”


    “小鸢”小央直挺挺转头,“叔叔不会再惹小鸢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