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第一百零一只狼

作品:《顶流作者是我梦男[娱乐圈]

    冬夜的天,亮得格外晚。


    晨光未至,房间里只剩空调低低的嗡鸣,和彼此还未平复的呼吸。


    凌晨四点了,窗外依旧一片沉沉的蓝黑。


    郁燃已经开始后悔了。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体力原来真有上限。


    她眼皮重得直往下坠,而身旁那人,眼睛却在昏暗中亮得灼人,精神得不像话。


    温热的唇又覆了上来,细细啄吻她的肩颈。


    再这么下去,刚洗好的澡又白费了。


    “路聿琛,”郁燃费力地抬起手,抵在他重新靠近的胸|膛上,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再这样,那句话我可撤回了。”


    耳垂被人轻轻含住,舌尖不依不饶地研磨,含糊的声音带着滚烫的气息钻进耳廓:“……不许。”


    她整个人被他揽着腰抱到身上,连打哈欠的力气都透着倦意:“我真不行了,好困,你让我睡会儿。”


    “好。”路聿琛立刻停下所有动作,掌心妥帖地覆上她后腰,力道适中地缓缓揉按,“我不闹了。你睡,我帮你揉揉,放松一下。”


    郁燃阖着眼骂道:“你这手法正经吗?”


    他没答,只是低低笑了声,继续手上的动作。揉着揉着,那力道逐渐变得绵长而规律,慢慢带走她骨头缝里最后那点酸乏。


    郁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抵在他胸前的手也不知何时松了力道,软软滑落,搭在他身侧。


    黑暗中,路聿琛垂下眼。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天光,他能看见她睫毛安静的弧线,脸颊还泛着未褪尽的潮红,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他看了很久,终于心满意足,小心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更舒服地枕在自己臂弯里,另一只手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盖住两人。


    做完这一切,他才静静躺好,把她整个人拢进自己体温的范围。


    郁燃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蹭了蹭他肩窝,头发扫过他的下巴。


    路聿琛收紧手臂,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不可闻的吻。


    窗外的深蓝,终于渐渐渗进一丝灰白。


    新的一年,就这样开始了。


    这份失而复得实实在在的拥有感,终于让这几个月高悬的心,彻底落到了实处。


    她体温高,像个热乎乎的暖炉。路聿琛看不够似的,时不时在她脸上轻啄一口。


    终于把人搞烦了。


    “啪”一声轻响,一巴掌软软糊在他脸上,嘟囔声带着浓重的睡意:“烦死了……再动一下,你就去睡沙发……”


    “错了错了。”他低声哄着,手指悄悄滑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后,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郁燃这一觉,直接睡到了黄昏时刻。


    醒来后发现身边没有人,她揉着眼睛走出去,看见路聿琛正蹲在茶几旁,对着一个小电锅鼓捣。


    “醒啦姐姐?”听见脚步声,他回过头,“正好,洗漱完粥就能喝了。”


    粥?能喝?


    郁燃迟疑地探头看了一眼,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推脱。刷牙洗脸磨蹭了好久,还是没躲过去。


    人直接堵在卫生间门口,把碗递到她手里了。


    粥面上漂着几根青菜,米熬得碎烂,看着倒像那么回事。但她心里有阴影。


    算了,人总是需要鼓励的。


    在路聿琛殷切的眼神里,郁燃小心翼翼尝了一口。


    没有奇怪的味道,就是很正常的粥。


    “嗯!还可以。”她眼睛亮了亮,“进步不小。”


    路聿琛笑了。陈振说得没错,抓住女人的胃果然有用,那些烹饪课没白上。


    为了捧场,郁燃连喝了两碗,摆摆手挡住他还要添粥的动作,问:“你什么时候走?”


    “去哪?”


    “回家啊,还想赖在我这儿?”


    这话说得渣味十足,像个用完就扔的负心女。


    路聿琛立刻可怜巴巴凑过来,抱着她的腰,脑袋直往她身上蹭:“我不走。我家都让人翻乱了,不安全,我就在你这儿呆着。”


    “你不是挺能打吗?”郁燃想起那些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不曾见过的路聿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嗤笑,“现在装什么柔弱?”


    他开始耍赖:“我不管,我能做饭洗衣暖被窝,保证不添麻烦。留下我吧~”


    “哎我,stop!浑身鸡皮疙瘩。”郁燃赶紧打断,“说正事,坐好。”


    路聿琛马上坐得板正,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姐姐你说,我保证都听。”


    “以后怎么办,想明白了吗?”


    路聿琛猛点头:“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瞒着你,什么事都第一时间告诉你,听你的话,绝对不乱来。”


    谁问这个了?郁燃小小翻了个白眼,顺着他的话继续:“行,那你把那份生日礼物,兴鸢不当敛财洗钱的证据,加上沈酌给的文件,一起交上去,赶紧把路兴国这事了结了。”


    “这个……我想再考虑考虑,不一定非得用这些。我有办法让他自食恶果。”


    郁燃挑眉:“你刚刚说的话全是放屁?不到两秒就推翻?”


    路聿琛:“那也不行,我不想用沈酌给的。”


    “你到底在纠结什么?那是他欠我的,是他背叛我给的补偿,为什么不用?”郁燃忽然明白过来,“你该不会觉得我和他……”


    路聿琛垂着脑袋没说话,算是默认。


    郁燃气笑了:“你有病。确诊了。臆想症。还顺带侮辱我。”


    路聿琛瞬间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眼睛一亮,又凑了过去:“别生气姐姐,是我多想了。”


    “滚,懒得理你。”话虽这么说,郁燃却没推开他,“你这人真有意思,把路兴国最重要的把柄全给我了,自己留一堆没用的跟他耗,大费周章。”


    “我一直不想把你拖下水。”


    “但我已经在里面了,前几天的黑料不就是冲着我来的吗?”郁燃叹了口气,声音沉下来,“所以你得替我好好报仇,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


    “嗯。”路聿琛应下,“这次,我一定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我相信你。”郁燃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看着他的眼睛,“放心去做吧。把该报的仇,还有你母亲的,一起讨回来。”


    提到母亲,路聿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方才的松弛瞬间褪去,周身笼上一层冰冷的沉寂。


    郁燃察觉到了,没有追问,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路聿琛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层,才终于开口:“她……我母亲柳鸢,不是自杀。”


    郁燃呼吸一滞,眉头拧紧。


    “她是有抑郁症,一直需要服药。路兴国……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的药,她的剂量,她的医生,她每一次情绪起伏。”


    路聿琛的视线落在虚空某处,没有焦点,“我花了很大代价,找到一个当年在老宅工作,后来被路兴国打发走的老人。她告诉我,母亲走之前那两个月,状态完全不对。不是抑郁加重的那种消沉,是混乱,狂躁,出现幻觉,有时连人都不认识。”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那老人当时负责清理房间。她说,有次看见路兴国在母亲睡着后,悄悄换掉她床头柜里的药瓶。她没敢声张,但留了心。母亲去世后,她偷偷藏起了那个被换掉的空药瓶,还有几粒剩下的药。”


    路聿琛转过头,看向郁燃,眼底满是痛楚和恨意:“我把药送去检测,发现那根本不是她该吃的抗抑郁药,是另一种精神类药物,副作用极大,尤其在与原有药物混合,过量服用时,会引发精神错乱和强烈的自毁倾向。”


    郁燃听得浑身发冷,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剂量是经过计算的。”路聿琛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更让人心惊,“既能让她病情加重、行为失常,又能确保在常规尸检和血液检测中不易被察觉异常,最终导向抑郁症失控导致自杀的结论。所有痕迹都被精心处理过,当年的报告完美无缺,所有人都信了,连我都信了。”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眶通红。


    “路兴国不是一时冲动。他筹划了很久,耐心地一点点把我母亲推向悬崖。然后站在旁边,看着她崩溃,看着她自己跳下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交握的手传来细微的颤抖,不知是他的,还是她的。


    郁燃什么也没说。她倾身过去,张开手臂,将他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


    路聿琛浑身僵硬,随后慢慢软化,额头沉重地抵在她肩上,呼吸粗重而压抑。


    她能做的,只有抱紧他,用自己温暖的体温,去对抗他周身散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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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源自过往的冰冷痛苦。


    许久,她在寂静中无比坚定地说:“那就连本带利,不要放过他。”


    *


    临近年关,路兴国的判决终于开庭。中间几经波折,他不断上诉,试图抓住一丝翻供的可能。


    但在确凿证据面前,一切挣扎都显得苍白无力。


    庭审最后一日,路聿琛出席了。他坐在旁听席后排,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站在被告席上,背影竟显出几分佝偻。


    法官宣读最终判决书的声音,在肃静的法庭里清晰回荡。每一项罪名,都对应着漫长的刑期。


    数罪并罚,路兴国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探监室里,路聿琛隔着玻璃和他对视,两人眼里是如出一辙的的恨意。


    路兴国手上戴着镣铐,强撑着脸面讥讽道:“来看我笑话?我的好儿子,把我送进来,很满意吧。”


    路聿琛没接话。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爸了,现在更不会。


    或许很多人的童年都在成长中被渐渐遗忘,但路聿琛记得分外清楚,那些冰冷的眼神,那些含沙射影的贬损,那些母亲死后迅速被抹去的生活痕迹。


    他也曾犹豫过,心软过,甚至在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深夜,试图从记忆里翻找出一点稀薄的,属于父亲的温度。


    但什么都没有。


    路聿琛:“你后悔过吗?关于我妈的死。”


    “后悔?”路兴国不屑得笑出声,“她活得那么痛苦,是我给了她解脱。”


    他盯着路聿琛,眼神浑浊而疯狂:“还有你,你爷爷奶奶,都该感谢我!是我,我这个倒插门女婿,代替她的位置照顾了你们这么多年!比起女儿,我才是更孝顺的那个!”


    路聿琛:“他们尽心扶持你,把你当亲儿子对待,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什么亲儿子,骗骗自己罢了。”路兴国面目扭曲,“还不是出尔反尔?说好要保我,结果看着我入狱,他们做了什么?嗯?”


    他提高了音量,“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从来就没看得起我!不光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是我自己努力,才走到今天!”


    “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唯一的败笔,就是当年没掐死你,让你平安长大!”


    他情绪激动,被两旁看守按住肩膀,固定在座位上,毫无尊严。


    路聿琛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发疯。


    他越是沉默,路兴国就越疯癫,最后几乎是被拖拽着离开。临出门前,他突然仰头,爆发出一阵扭曲的长笑。


    那笑声嘶哑且破碎,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某种濒死野兽的哀嚎。


    随着那扇厚重的门缓缓关上,一个时代,连同其中所有的罪孽、伪装、扭曲的亲情与无声的谋杀,似乎也被彻底隔绝在了另一个空间。


    再无回转可能。


    走出法院,冬日的阳光有些苍白,却刺得人眼眶发酸。


    路聿琛在台阶上站了许久,仰头望向天空,看着麻雀飞过。冷风吹来,带走皮肤上最后一点温度。


    所谓的父亲,早就死在了他六岁那年。


    或许更早。


    亲情,从来只是奢望,是虚无的幻想。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沉寂的清明。


    一声鸣笛截断了他最后的思绪。


    郁燃的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冲他扬了扬下巴。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意扑面而来。


    路聿琛看向前方,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低声说:“结束了。”


    郁燃点了点头。她知道,走到这一步,他心里绝不会好受。


    她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摸了摸他冻得发凉的脸颊,“嗯,都结束了。”


    路聿琛回握住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


    “走吧,”郁燃发动车子,“带你出去散散心。”


    车驶离法院,融入冬日傍晚的车流。后视镜里,那座庄严的建筑越来越远,终于消失在拐角。


    路聿琛最后看了一眼,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郁燃正专注地望着前路,侧脸被窗外流动的光影勾勒得格外温柔。


    暮色渐浓,沿途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在朦胧的夜色里,连成一条温暖而绵长的光河,流向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