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一百只狼

作品:《顶流作者是我梦男[娱乐圈]

    郁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新年的喧闹与欢呼刹那间离她很远,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耳膜发疼。


    怎么会是路聿琛?


    不,不可能。


    她手抖得厉害,点开微信,把那个躺在黑名单里的名字拖出来,指尖冰凉地敲出几个字。


    「你人呢?」


    时间被拉得格外漫长。


    没有回复。


    ……明明前两天他还总在她眼前晃,偏偏从昨天起不见了人影。


    她直接拨了路聿琛的电话。


    嘟——嘟——


    每一声等待的忙音,都像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接电话啊,路聿琛!


    他从来不会不接她电话的。


    冰冷的恐慌漫上来,堵住了喉咙。郁燃急得眼泪往外涌,焦躁地重复着动作——拨号,挂断,再拨……


    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那道冰冷平稳的机械语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她呼吸越来越急,强迫自己定神,抖着手给张凯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起。


    “喂、喂张凯……”她嘴唇发颤,话都说不利索,“他……联系不上了……新闻上那辆车……是不是他?我找不到他了……”


    张凯正陪唐一乐在旁边小店吃麻辣烫,听她这语气心里咯噔一下。


    “谁?你别急,我出来说。”他撂下筷子就往外走。


    一出店门,只见郁燃呆呆站在那儿,无意识地咬着自己手指,整张脸煞白。


    “怎么回事?吓成这样?”


    郁燃一把抓住他胳膊:“路聿琛……他是不是出事了……新闻……”


    “等等,等一下,”张凯连忙打断,“路聿琛?他在你酒店房间啊,没听说有事。”


    “你确定?”


    “确定啊。你晚上聚餐那会儿,他说要找你,我看你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就让前台把房卡给他了。”


    郁燃把手机递给他。


    张凯低头看完新闻内容,倒吸一口凉气。


    凑过来看的唐一乐也脱口而出:“我滴个乖乖……”


    确定路聿琛没事,郁燃腿一软,整个人几乎往下瘫,被两人慌忙架住。


    回酒店的路上,张凯还嘀咕,还以为他俩早复合了,只是最近闹点别扭。


    到了房间门口,郁燃手还在抖,刷了好几次才打开门。


    屋里没开主灯,只有落地灯晕开一片暖黄。路聿琛就坐在那片光晕边缘的沙发里,听见动静,侧过头来看她。


    郁燃快步上前,把手里的房卡摔在他身上,厉声质问:“为什么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我——”


    话没说完,路聿琛起身抱住了她。


    郁燃被他揽在怀里,手握成拳,狠狠砸他后背:“为什么不回消息!”


    她越说越急,眼泪夺眶而出,“混蛋!骗子!大傻缺!”


    路聿琛感觉到肩头的湿润,手抚上她后脑,低声道:“对不起,手机没电了,不是故意的。”


    他抱得更紧,任由她捶打,直到她发泄完最后一丝力气,虚脱般靠在他怀里,只剩下压抑的抽泣。


    “对不起,”他声音低哑,一遍遍在她耳边说,“真的对不起。”


    等郁燃情绪稍缓,他才松开一些,双手捧起她湿漉漉的脸,用指腹抹去那些滚烫的泪。


    灯光下,她眼睛红肿,鼻尖也红,平日里那股倔强不见了,只剩惊魂未定的脆弱。


    “没带充电器,手机自动关机了。”他解释着,“我这两天没敢找你,怕你更烦。今天实在忍不住,才想来等你,没想到让你……”


    他话没说完,郁燃忽然抬手,指尖冰凉,轻轻碰了碰他嘴角。那里有一小块不太明显的淤青,是她刚才失控时,不小心用手肘撞到的。


    “疼吗?”她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路聿琛摇头,抓住她手指,贴在自己脸颊上。“不疼。”


    他看着她,轻声问:“姐姐是在担心我,对吗?”


    “废话!”说着她眼泪又涌出一些,低下头,脸埋在他胸口处,闷闷地说:“我看到新闻,路聿琛,我以为你……”


    她说不出后面的话。那种灭顶的恐慌,又一次攥住了她。


    路聿琛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生疼。


    “是我不好。”他吻了吻她发顶,喉咙发紧,“以后再也不会了。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再让你这样担心。”


    郁燃在他怀里安静了片刻,过了片刻,忽然闷声开口:“路聿琛你进我房间,为什么不跟我说?”


    “我之前答应过你。”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认真的遵守,“约法三章,工作时间不打扰。”


    郁燃怔了怔。


    这事她自己都快忘了,偏偏他还清清楚楚地记着,在这种时候,竟成了他小心翼翼不敢越界的理由。


    她从路聿琛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人,她爱过,恨过,怨过,也试过彻底剥离。可就在刚才那几分钟里,所有筑起的心墙,在以为可能永远失去他的恐惧面前,土崩瓦解。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重新环住他的腰,把脸重新埋回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随即恶狠狠地骂了一句:“大傻缺!”


    “我是,”他低声应着,“姐姐说得对。”


    窗外,遥远的天际绽开大朵璀璨的烟花。新年的钟声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敲响,隐隐透过玻璃传来。


    喧闹与欢庆重新回到了这个世界。


    而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紧紧相拥的影子,投在温暖的灯光下,安静地重合。


    路聿琛感觉到胸口衣料被她的泪水浸湿,那片温热让他一颗悬了太久的心,缓缓落回实处。


    他低头,下巴轻轻蹭着她柔软的发丝,闭上了眼。


    还好,他还在。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郁燃坐在沙发上时,还有些惊魂未定。接过路聿琛倒的温水,木然地一口口喝着。


    路聿琛半蹲在她面前,手掌抚上她后背,一下下顺着气。


    思绪慢慢回笼,郁燃瞥见旁边沙发靠着的行李箱,指了指:“这啥?”


    路聿琛动作顿了一下,“没什么,就一些小东西。”


    他的掩饰没逃过郁燃的眼睛。


    “打开。”


    “算了吧……”


    郁燃语气加重,重复:“打开。”


    路聿琛叹了口气,慢吞吞把行李箱放倒在她脚边,解开密码,摊开。


    郁燃扫了一眼,里面全是些……堪称破烂的东西。洗干净的空咖啡杯、藿香正气水空瓶、一对马克杯、床上四件套,还有几件女式睡衣,全被透明塑封袋仔仔细细封着,整得像警方留存证物。


    她俯身,看了眼最上面咖啡杯的标签:


    [美式,标准糖。]


    还有那睡衣,不就是她留在瀚海林苑没带走的那几件吗。


    她诧异地看向路聿琛:“你留着这些干嘛?你回横店就为这个?”


    路聿琛紧张地看着她的动作,像是生怕她给扔了。“留个念想,不舍得丢。”


    这几个月,想她的时候,他就驱车回瀚海林苑睡一夜。昨晚回去,发现滨海的住处被人翻得一塌糊涂。他怕瀚海林苑也遭殃,就连夜回去把这些东西装箱带在身边。


    郁燃简直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一转头,又看见旁边茶几上放着一小盆薄荷。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你说过想用薄荷泡水喝,没喝上你就走了,我给种上了。活得挺好,一起带回来。”


    郁燃看他这幅认真样子,更恼了,伸手推了下他肩膀:“路聿琛,你脑子穿刺了啊!”


    “不对!”她反应过来,脸色骤然变了,声线猛地拔高,透出恐慌,“你出车祸了!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这些、这些破烂才差点没命的?!”


    “不是破烂。”他看了眼郁燃脸色,小声反驳。


    被她一瞪,他连忙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像在安抚,也像是稳住自己。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些。


    可郁燃根本没被带偏,她反手攥紧他的手指,“少来这套。你开车技术再差也不至于这样,到底怎么回事?”


    路聿琛知道瞒不过,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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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点强装的轻松彻底散了。“当时开出去没多久,就觉着刹车不对劲,踩下去软绵绵的,有延迟,还带着刺耳的异响。我不敢开快,但车还是失控了,直接撞上了路边的树。刚下车没走两步,车头就开始冒烟,然后……”


    郁燃听得后怕,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掉。


    路聿琛顿了顿,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紧了紧握着她的手,“没事了,都过去了。”


    郁燃吸了吸鼻子:“人为的,对不对?”


    路聿琛沉重地点了点头。是谁,他和她心里都有数。


    他只是没想到,路兴国真会恨他到这种地步,恨得要弄死他。


    车子失控那几秒,他脑海里闪过很多小时候的事。路兴国和蔼的笑脸闪现,随后消失,变成他被带走的样子。


    “我应得的。”他扯了扯嘴角,“既然决定亲手送他进去,就该想到这一步。父子关系早就不存在了,他这么做,倒也不意外。”


    郁燃没说话。


    她只是弯下腰,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泪水滴在他脸颊上,和他眼角渗出的湿意混在一起,温热地交汇,然后无声地滑落,洇进深色的地毯里。


    这个吻里,有懊悔,更多的是心疼。


    那些未尽的言语与劫后余生的震颤,在亲吻里不断加深。


    浴室水汽弥漫,温暖的水流冲刷着肌肤,却冲不散心口那股沉甸甸的寒意。


    玻璃隔断上凝上一层雾气,将内外隔成两个模糊的世界。


    路聿琛的手臂撑在郁燃耳侧的玻璃上,将她困在这方寸之地。吻落在她的唇上和颈间,滚烫的呼吸与温热的水流交织,灼烧着她的感官。


    没有言语。


    只有水流哗哗的声响,和被水声掩盖住的压抑喘息与呜咽。


    所有的愤怒、恐惧、后怕,此刻都化成了破碎的气音,被他吞没在更深的纠缠里。


    郁燃的手抵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滑过那一块块伤疤,最后落在心口处,指尖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这些也是他打的?”


    路聿琛的吻停顿了一瞬,变得轻柔,辗转流连在她湿润的眼睫,喘息着,“是你之前留下的痕迹,我不舍得让它们消失。”紧接着又问,“是不是很丑?”


    “超级丑,”郁燃的嘴唇随着话音落下,用力嘬了几个新的红痕在旁边,鲜嫩的印记试图盖住旧日的狰狞,“再别这样了。我不喜欢有疤的男人。”


    伤疤格外敏感的边缘被温软触感覆盖,路聿琛咬紧牙关,将她更深的揽向自己。


    玻璃上的雾气被他们的体温熨出更清晰的轮廓。


    在他不断加深的攻势下,郁燃脑袋发蒙,整个人被翻转,额头无力地抵在玻璃上,侧脸贴着那片潮湿的冰凉,试图汲取一丝清醒。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一阵阵发紧,抽痛。


    她想起分手时的绝情,在没了解全貌后的武断,说过那么多伤人的话。


    “路聿琛,”她的声音沙哑的厉害,被动作切割得断断续续,“路聿琛……”


    她哀哀地唤着他的名字,不断确认他的存在。


    这无助的声线,终于击碎了他最后强撑的冷静。他再无克制,回应以近乎抵死的缠绵,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


    “我在。”他吻上她的侧脸,急切地回应,“我会一直在。”


    暖意,并非轰然降临,而是如这弥漫的水汽,无声无息地渗进冰冷缝隙,缓慢地汇聚到心口最皱缩的那一处。


    郁燃忽然看清了自己。在事业上她可以横冲直撞从不退缩,偏偏在感情里,却像只敏感的乌龟,稍有风吹草动,第一反应便是缩回自以为坚硬的壳里。


    用疏离当铠甲,把决绝作武器,以为这样就不会再受伤。


    可拥抱如此真实,两人的心跳如此靠近。恐惧的潮水在温暖的包围下渐渐退去,露出心底最原始的渴望。


    如果再勇敢些,会不会有更好的结果?


    想通了便不再犹豫,她四肢发软,语气却异常坚定,轻声问着身后的人:“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路聿琛停顿了一瞬,随即更紧地拥住她,吻落在她湿透的发间,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