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原点
作品:《批皮咒术师的混子日常》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矿洞中回荡,五条悟蹙眉凝视中森树理僵在半空轻颤的手,没有上前制止。
他对仅在树理回忆中有过数面之缘的少女尚且生出痛惜,更不必说树理本人,一巴掌决计不够!
可是……五条悟眉心拧出纹路,不明白被打的人缘何生出喜色——那神色从眼尾嘴角一闪而逝,树理此刻被怒气占据大脑,或许没注意,可【六眼】捕捉得清清楚楚。
那一巴掌甩上去,布鲁图斯口鼻溢血,可不妨碍他继续发声:“树理,我能理解你的气愤,可也请你为我想想!
我下工还没到监室便被‘守卫’拉走,目的地是某处‘绞肉室’,当时谁都帮不了我,你们甚至可能没有察觉我被带走,我得自救!”
“求活是人的本性,你能理解我的选择对吗?”
明知布鲁满嘴谎言,极擅长避重就轻,中森树理在预言诗后出现动摇的理智防线仍不免被怒气撬开一条缝,冷声骂道:“滚!这种活法不如死了算了!”
比起死,她更不愿意踩着同伴的尸骨苟活。一想到这种选择,强压在胃腔里的情绪几乎要立刻翻滚而出。
“真如你所说,只是为了保命,你为什么还要一份mafia的工作,我看你干人市生意干的挺开心?”五条悟适时补充,截断这人继续装无辜的企图。
与树理不同,五条悟曾亲眼见证这个家伙对现今人市发展模式的认可和推崇,绝非其口中被迫。
他眼神一凝,第三方视角轻易捕捉到布鲁图斯藏回眼底的嘲讽。
缘何生出这种情绪?
同样认定树理幼稚而好运?还是对树理跟着他调子走产生了得意与鄙夷?
答案要是不得而知,拉锯还在继续。
“别说孩子气的话,在这残酷的世界还能有什么其他活法?”布鲁图斯两条眉毛拉成八字,声音里全是不被理解的“伤感”:
“你懂的,需求从未消失。只要需求还在,人口贩卖问题不可能得到根治,即使当时赢了、跑出去了又怎样?大家不会永远聚在一起,瓦洛拉也无心管我们一辈子——
我还记得她拒绝威尼提议‘找地方定居,像家人一样住在一起’,一心回到流星街,回那种又脏又臭的三不管地带。
大家散开来,能有多少自保能力?不论是打击报复还是倒霉遇见新坏人,可能性不可谓不多。不加入?还能有什么办法?”
“树理,大家早不是孩子了!理智现实一些怎么样?”
中森树理被这番话撞得太阳穴抽疼,掐他脸的手移到脖颈处使力,挤出几声间断的笑。
布鲁图斯似乎这会儿完全不怕死:“你看,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咳,只是你……咳,你,不想面对。”
这时候给他掐晕过去和恼羞成怒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是变相认同这套偷换概念的歪理!
想到此处,中森树理头晕目眩,理智在脑海带来那丝清明迫使她艰难松开手,却未注意布鲁图斯藏在背后的手摸出一叠扑克牌。
“小心。”五条悟火速出手试图扯住中森树理,却不想被自家反应速度超快的同期顶得连连后退,【无下限】裹住树理的同时,肩膀和肋骨传来一阵痛楚。
他痛到龇牙:“老子站后面影响你发挥了?”
中森树理目光终于对上焦,对对眼与朝她暴射而出的三张扑克牌打上照面,然后才将目光移到布鲁图斯刚才站的地方。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孙子怎么跑的?问号从她头顶冒出来,不确定视线转向半侧过身揉肩的某人:“刚才空间似乎波动了下,你看清了没?”
“突然消失的。”五条悟被求问目光一扫,立刻停下手,耍帅般cos福尔摩斯,“他拿一沓扑克牌,只分你三张,剩下的全向上抛了,跟上次被我爆锤的表现相差太远……
别对我举拳头,他消失之前原地空气产生扭曲,可能是空间波动,这方面你较在行。”
中森树理蹲身捡起一张扑克,指尖隔着【无下限】贴近牌面,直觉其中存在内部空间。
视线掠过一地纸牌,她冷笑出声:“策略不错。示弱走不通,立刻换成激怒,搅得我思绪混乱,最好被头绪被那三张扑克牌牵扯,忽视你自己的动静?”
扑克在她指尖上下翻飞,如同被赋予生命。中森树理的语气轻柔而缓和,却让可能躲藏在某张扑克牌内部空间的布鲁图斯瞬间汗毛倒立——
“可惜,你遇到天克了。”
她解开「四次元口袋」,单手提出前不久才放进去的木头刑架,嘴角挽出温柔弧度:
“呐,布鲁,来玩吧——”
神似威尼的语气不似原主带来扑面春风般的暖,只有掩饰不住的冰寒。
五条悟伸手在额头与双肩戳虚点几下,一边做不伦不类的「阿门」动作,一边观看中森树理磕磕绊绊地展开术式打地鼠。
亲眼目睹被迫现身的“硕鼠”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脸上已经接下一记重拳,刚要开口,又被径直抡上石壁,五条悟不自觉抖了下,口中嘟囔:“看起来好痛,你好歹留口气!嘶……凶残。”
说是这么说,可他还是欣赏这副活泼样,顺眼得多。
拖拽死狗般拎上双目发白半死不活的布鲁图斯,中森树理用力扭开任意门,欢笑声随阳光一同灌进地底。
五条悟先一步跨过门槛,目光扫过眼前色彩缤纷、充满卡通元素的游乐设施,又望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颇有些不确定:“这里是?”
“曾经关押我们的‘储藏室’。”她也迈过去,脚步沉沉,目光穿过一座座色彩缤纷哦建筑,飞向灰暗的回忆深处。
哪怕已数次确认、自己也做了实地查探,中森树理依旧很难将这座游乐场与浸透同伴血泪的地下监所相联系。“出逃事件没几年,这里也随之废弃,原因据说是这地方不祥。”
她抽出「隐形斗篷」搭在布鲁图斯身上,恍若无物般拖着布鲁图斯走上铺设彩虹地砖的小路。
五条悟不知该作何表情,不紧不慢地跟在树理身后:“干这种买卖还怕不祥?”
“或许是以讹传讹,越说越邪乎。我听到的版本说这边‘储藏室’的‘守卫’接连出现意外,来过的富人们厄运连连,其中还有不少自杀身亡,诡异的很。
有人提出当年赶在大订单当口,又恐惧夜长梦多,一次性处理了太多人,血气过重,必须封禁,这地方也就随之废弃。
直到三年前,外来某富商贪图地价便宜,在此建起游乐园,此地才重新有了人气。”
她停在一栋与中心地带童话风格格格不入的建筑门口站定,视线落在褪色封条和锈蚀铁链上。
她深深呼吸:“地面以上能开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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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都开放了,唯独这栋房子……连同它下面的部分,谁都不敢动,也明令禁止游客靠近。”
五条悟秒懂其中未尽之意,“就是这?‘储藏室’入口?”
【六眼】无法在此世捕捉到咒力痕迹,可五条悟直觉这里怨念深重,“要下去吗?”
“当然。”
中森树理大力出奇迹,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断裂声刺痛耳膜,锈蚀的门轴和锁具根本承不住这股蛮力,整扇铁门竟被硬生生从门框上卸下来,被随手扔在一旁,激起一片尘土。
布鲁图斯尚未完全恢复意识,被中森树理重新拽起,大半个身子拖在地上。从石壁到彩砖路面,再到门后粗糙的水泥,一路摩擦声变小变大,此刻在寂静通道内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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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无缝隙间偶尔透下几缕阳光,此地之暗更胜永夜。
若非亲眼所见,很难想到地下还有这样一片如同倒置漏斗般的环形空间。他们站在上层环形走廊,眼前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一层又一层向下延伸,如同地狱梯田。
中森树理仰头望去,无光的“天井”正中垂下一条绳,绳索末端吊挂着颗颅骨,颅骨左侧下颌已被打破,残缺不堪。
是后期惯例,还是……警告?
中森树理脚下雷光一闪,再回原处,手上已捧住那颗头。她掏出手绢轻柔擦拭其上厚厚的积灰。
虽不知道这是不是威尼,可此地逝去的每一个曾敢于反抗的灵魂,都值得一份迟来的郑重对待。
五条悟沉默看着她动作,没有打扰。直到地上那人有了动静才开口:“树理,他似乎醒了?”
为什么是问句?中森树理疑惑看去——
布鲁图斯陡然挣扎起来。那并非清醒后试图逃跑,而是仿佛被无形之物扼住喉咙的痉挛。他双眼圆睁,眼球向上翻起,几乎只剩下浑浊的眼白,脸色也迅速由苍白转为青紫。
双手死死抓挠着自己的脖颈,布鲁图斯用指甲在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可脖颈上除了他自己抓出的伤口,根本看不到任何外来的掐痕或束缚物。
树理只得茫然地单手托着颅骨,另一只手伸手进「四次元口袋」翻找万能医药箱。
可事情就是如此诡异,”就在她摸到医药箱之前,布鲁图斯爆发剧烈惨叫,脖颈处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凭空现出一排排……齿印?
深浅不一的齿印绽放出死亡之花,出现处皮肉撕裂,暗红色鲜血如同小股溪水般涓涓而出。
这场景使得中森树理瞳孔猛缩,瞬间意识到什么,“威尼?是威尼吗?”
地上那个显然也反应过来,蜷缩着求饶:“饶了我吧威尼,啊啊啊……我当时年龄小不懂事。
啊,对不起,是我自私,我就是想活好一点,你不也期待我出去以后安稳幸福、活着……吗?你把我当弟……嗬嗬……”
最后一个带着血沫的音节尚未完全吐出,脖颈上最致命的伤口猛然扩大几分,鲜血涌出速度更快了。气管破裂使得布鲁图斯再辩驳不得,只能捂上喉咙剧烈喘息。
没有外力介入,那双拼命捂住喉咙的手终究还是无力地滑落。曾经写上过瑟缩、讨好、算计与野心的紫色眼眸我在此刻彻底失去光彩,只余凝固其中的恐惧。
破风箱般的喘息声随之一点点减弱,在血液流到中森树理鞋边前归于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