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虽未让殿下看那份奏疏，也知道外头的流言，但圣上一直下任何旨意，不是吗？”沉昭平静地看着李长晏。


    李义道：“正是，圣上没有下旨意，也就是想把此事压下。”


    “圣上如此做，还是信任殿下的。”


    李长晏沉吟，“二位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燕王一日不除，孤就一日不安啊！”


    沉昭微笑，“这有何难？”


    “紫清观的命案牵扯到两位皇子，最后是必须有人要承担此事的。”


    “殿下除了咬定此事与殿下无关，还要一直暗示圣上，此事是燕王要嫁祸于殿下的。”


    “殿下还可提起西南一战。”沉昭幽深的眼眸上有几星微芒一闪而过，快得让李长晏和李义都没有注意到。


    “妙啊！”李义抚掌大笑，“沉先生此计实在妙啊！”


    “圣上春秋鼎盛，有一个能力卓越的儿子在侧，圣上岂不忌惮？”


    “这两三年来，圣上屡次责罚燕王，还不是因为忌惮燕王，殿下只要提起，草民认为，圣上一定会慎重思量，到时候，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对，父皇是忌惮老九的。”李长晏点头，盯着前面某处的目光迸出狠厉，“孤就要用父皇的忌惮，逼得老九不得不离开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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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夕节展眼即至，过年时宫里虽然没有放焰火，但元夕的花灯还是挂上了。


    诸皇子公主各自携带王妃驸马入宫，陪正德帝过元夕。


    三公主看见李长昀携徐徽泠进来，当即就呸道：“真是晦气。”


    萧贵妃曼声道：“你就忍一忍，他们不会在宫里待得太久的。”


    三公主眼睛一亮，“父皇要赶燕王走了吗？”


    萧贵妃笑而不语。


    李长晏站在正德帝身边，遥遥指着李长昀笑道：“九弟待徐二姑娘真是好啊，到哪都形影不离的。”


    另一侧的程玥笑道：“这缘分一事，真是说不准啊，谁能想到九弟和徐二姑娘有缘分，还对徐二姑娘如此情有独钟。”


    她又掩嘴偷笑，“我还听说，九弟为了徐二姑娘，以前那些红颜知己都不搭理了。”


    “九弟非但不搭理红颜知己，还日日让手下送些可心的玩意儿，到徐府给徐二姑娘，哄她开心。”李长晏窥探着正德帝的神情，意有所指地道：“九弟对徐二姑娘掏心掏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正德帝双手拢在袖袍中，前面各式花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他的脸笼在各种光影中，瞧不清神情到底如何。


    程玥还想说什么，李长晏暗暗向她摇头，和正德帝笑道：“父皇，我们去看看今年内务省做了什么花灯。”


    萧贵妃和三公主也过来邀请正德帝，“圣上，您快来看，这些个花灯真是有趣极了。”


    三公主指着挂在一处的几个花灯，“父皇您看，这是前朝太宗的故事。”


    那几个灯笼分别绘制了太宗身为皇子时战绩，西秦之战，柏壁之战，虎牢关之战。


    李长晏指着绘制虎牢关之战的灯笼，感慨道：“太宗这一战，以少胜多，击败了两大劲敌，实在厉害，高宗也封太宗为天策上将。”


    三公主抿嘴轻笑，“前朝有太宗，我们的九弟也骁勇善战呢。”


    萧贵妃嗳了一声，忙摆手，“你别胡扯，太宗后面可是杀了兄弟，逼迫高宗退位，燕王断断不会如此。”


    李长昀和徐徽泠就站在不远处，他们的话隐约都听见。


    花灯光影变幻，正德帝神情莫辨，徐徽泠悄声问道：“你说，圣上此刻在想什么？”


    “想着如何处置一个杀兄弟，逼父皇退位的逆子。”李长昀轻笑。


    “九弟。”李长晏突然高声叫李长昀：“你过来一下。”


    李长昀携徐徽泠过去。


    李长晏指着那几个花灯笑道：“九弟，你觉得前朝太宗如何？”


    萧贵妃等人齐齐盯着李长昀，三公主眼中险恶的期待溢于言表。


    李长昀视若无睹，“我觉得前朝太宗英姿盖世，武定四方，乃一代英主。”


    “看来九弟很崇敬前朝太宗呢。”李长晏笑得如已守到猎物的狼。


    “是。”李长昀利落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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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李长晏转头和一直沉默的正德帝笑道：“父皇，儿臣说的没错吧，九弟向来是推崇前朝太宗。”


    三公主笑着附和：“九弟从小就推崇前朝太宗，以前念书的时候，九弟屡次夸赞过太宗的功绩。”


    徐徽泠站李长昀身后，李长晏和三公主得意的阴笑皆落入她眼中。


    她不着痕迹地扫过正德帝。


    正德帝依旧沉默着，脸上还是让人无法揣测出他的心意。


    正德帝没有表态，李长晏和三公主等人适时地停下话头，不敢再继续煽风点火。


    李长旸叫李长昀和徐徽泠过去，说是湖边的花灯更有意思。


    正德帝目光往前挪动一点。


    李长昀的影子落在地上，很长的一道影子，旁边短一点的影子，是徐徽泠的。


    两道影子挨着，渐渐走远。


    “父皇。”


    正德帝听到李长晏的叫唤，转过头，恰好看见李长晏脸上的不安。


    “父皇，那边有母后最喜欢的花灯，我们去看看吧。”李长晏小心翼翼地笑道。


    李长晏提到皇后，正德帝的神情露出了一点温情。


    他向李长晏伸出手，“走吧，扶朕过去看看。”


    李长晏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微躬着腰身，恭敬地扶着正德帝过去。


    元夕过后，朝廷又开始忙碌起来。


    正德帝让大理寺查紫清观的命案，但进程极其缓慢，一直到李长昀大婚，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徐老太太一大早，就到了徐徽泠房中，亲自盯着她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谢静慈一早也来了，她和玉箫银笙一起，整理徐徽泠的喜服，凤冠上的穗子也细心的拨弄整齐。


    银笙笑道：“今日是五姑娘来陪我们姑娘，几日后是我们姑娘去陪五姑娘了。”


    徐老太太皱眉训道：“没规矩，怎还叫姑娘？要叫王妃了！”


    “是，王妃。”银笙笑着向徐徽泠施礼。


    吴娘子进来请徐老太太出去，说是有几个夫人来了。


    徐老太太出去后，谢静慈问徐徽泠：“阿泠，你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