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天煞孤星

作品:《锦堂娇谋

    徐徽泠惊讶,“你也知道了,魏王告诉你的?”


    谢静慈摇头,“不是,是我父亲。”


    “前日我父亲出去会友,回来就和我说了,那日去紫清观**行凶的,极有可能是东宫的卫率。”


    “大理寺的人把妙云道长的尸身抬出来时,有人发现妙云道长手中抓着一点苔绿的衣角,东宫卫率穿的正是苔绿的戎服。”


    “还有,在隔壁屋子内,还有人找到一把短刃,宫里的规矩,所有将士领的兵器,都有各自的记号,那把短刃的记号,是东宫卫率。”


    徐徽泠诧异极了,“你父亲怎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她想了想,“和东宫有关的事情,圣上不应该说出来的。”


    “怎可能是圣上说出来的?”谢静慈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现如今皇都大街小巷都知道,我父亲叮嘱我们,听到这些话,就当听不见,万不可搅和进去。”


    “太子震怒,正命人暗中查究竟是谁在传这些话。”


    徐徽泠笑道:“这如何能查到,不过是想震慑,不让人继续传下去而已。”


    “只是,言语如何能堵得住?”


    “我也是这般想的,太子这次可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谢静慈笑着,突然又停下来,“但魏王和我说了,圣上正在压下此事,圣上是一心要保太子的,有可能……”


    她偷觑着徐徽泠,咽下了后面的话。


    徐徽泠不甚在意道:“有可能最后还是把燕王推出来承担此事。”


    “那你们……”谢静慈看着徐徽泠平静的神情,恍然大悟,“我就知道,你们定然早就想到了。”


    她从矮几上凑近徐徽泠,兴致勃勃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打算如何做?”


    “我们打算平平安安地活下去,但关键在于,圣上是如何裁决的。”徐徽泠叹了口气,“我现在只求,圣上对燕王,还有一点点父子之情。”


    &


    垂拱殿。


    李长晏声泪俱下,“父皇,儿臣是被人栽赃陷害的,紫清观的命案,绝对不是儿臣做的。”


    “九弟是儿臣的亲兄弟,父皇一直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彼此和睦,儿臣铭记于心,从不敢忘。”


    “此事也不知是谁想要害儿臣,求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清白。”


    正德帝慢声问道:“依你所说,你觉得是谁想要害你?”


    李长晏飞快地抬起眼帘,窥探正德帝的神情,“儿臣也不知道得罪了谁,会遭此横祸。”


    “许是,许是有人嫉妒父皇太偏心儿臣了,所以向儿臣下黑手。”


    正德帝静静地看着李长晏,没有吭声。


    李长晏低眉敛目,也不敢再言语。


    许久后,正德帝才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


    李长晏出去后,正德帝起身,郑宝忙拿过貂裘问道:“圣上,您要去何处。”


    “去恪妃宫中。”


    恪妃的宫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她伏在案前,专心地画着一副送子观音图。


    正德帝站在她身后看了很久,她画到手冰冻,放下笔哈气,转身时才发现正德帝。


    “今日怎想起画送子观音了?”正德帝伸手要握住她的手。


    恪妃把手往后一缩,“臣妾手染了墨汁,恐污了圣上的手。”


    她扭头吩咐宫女,“去打水给我洗手。”


    正德帝眼中刚泛起的一点温情又消退了,他将手收回,冷着脸问道:“朕问你话呢。”


    “可是念及你儿子要成亲了,所以画给他?”


    “儿子?”恪妃冷笑,“那是圣上的儿子,亲事也是圣上定的,臣妾为何要画给他?”


    她走回书案前,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将画了一半的画撕成两半,“圣上若是不喜臣妾画送子观音图,臣妾往后都不会再画。”


    正德帝气得脸色铁青,“简直不可理喻!”


    他拂袖而去,怒气冲冲道:“怪不得长昀一副死犟的性子,有其母必有其子。”


    恪妃宫里的事,萧贵妃很快就知道了。


    萧贵妃得意地抬起手,欣赏着刚染的蔻丹,“燕王摊上这么个娘,也是难得。”


    她身边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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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道:“圣上不喜燕王,恪妃也不喜燕王,燕王还真是天煞孤星。”


    萧贵妃哈哈笑出了声,“一个天煞孤星,还想和太子争,真是自不量力。”


    正笑着,内务省的人来请示萧贵妃,李长昀婚事的某项细节。


    萧贵妃道:“你去问圣上。”


    内务省来到垂拱殿,正德帝一听,便明白了萧贵妃的意思。


    宫里多的是捧高踩低的人。


    郑宝给正德帝添上热茶,小心地说了一句,“圣上,奴觉得方才恪妃娘娘有句话在理,燕王是圣上的儿子,事关天家颜面。”


    正德帝捏着眉心不语。


    郑宝又小声道:“圣上,近来宫里传着一句话,奴不知道当不当讲?”


    正德帝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郑宝一凛,赶紧道:“也不知道是谁说的,燕王是天煞孤星,恪妃娘娘是不是听到这句话,才气恼的?”


    “天煞孤星?”正德帝目光落在紫清观命案的奏疏上,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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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长晏回到东宫,沉昭和李义已在书房等着。


    李义迫不及待地问道:“殿下,圣上的意思如何?”


    李长晏皱眉,“孤瞧着父皇的意思,大约是信了外头那些话。”


    沉昭问道:“殿下确定卫率没有留下任何纰漏吗?”


    “孤确定!”李长晏声音变得严厉,有点不悦沉昭对他的质疑,“那些东西,定然老九的人事后偷偷塞进去的。”


    沉昭似乎没觉察到李长晏的不悦,“既如此,殿下就一口咬定,此事是别人陷害殿下,还要让圣上知道,陷害殿下的人是燕王。”


    李义赞同沉昭的说法,“草民所想和沉先生一样,只要殿下一口咬定,凭着圣上对殿下的信任,草民觉得,圣上不会信外头那些话的。”


    李长晏面色缓和下来,无奈道:“孤就是如此做的,但直到今日,父皇也没有让孤看那份奏疏一眼。”


    “以前不管发生何事,父皇都会让孤看奏疏,以示对孤的信任。”


    “眼下父皇,对孤不信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