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云道长听到这些消息，不安极了。


    李长晏负手站在三清殿内，仰望着神位上的三清神像，“当时冬日，你擦的就是这些神像吗？”


    “是，妙云道长说，要亲手去做，才能显得心诚。”徐徽泠含笑回道。


    妙云道长双腿软得几乎要站立不稳了。


    “王爷……，这都是徐府老太太和夫人吩咐贫道做的。”妙云道长索性把徐老太太和杨氏都推出来了。


    看来徐徽泠今日是来寻仇的，依照徐老太太和杨氏的凉薄性子，她们是不会帮自己的。


    遇事，要么死道友不死贫道，要么大家一起下地狱。


    李长昀似乎没听见妙云道长的话，他侧头对湛卢道：“三清**庇佑过王妃，准备过年了，你去看看，神像可擦干净了？”


    妙云道长闻言，心中略略松了半口气。


    她早已吩咐小道姑和杂役，把所有的神像都擦干净了。


    没想到，湛卢的一个举动，就让她，还有徐徽泠身后的玉箫和银笙目瞪口呆。


    湛卢走到神像前，都没抬眼去看，而是拿起香案上的一个香炉，直接倒在神像前面，然后回身对李长昀道：“王爷，此处的道长惫懒得很，都准备过年了，居然没有擦拭神像。”


    李长昀看着面色惨白的妙云道长，淡淡地说了一句：“道长，你的心不诚啊。”


    妙云道长扑通就跪了下去，身子抖如筛糠，“贫道……贫道这就去擦。”


    “湛卢，你和银笙姑娘留下，看看妙云道长是否心诚，是否欺瞒本王。”


    “是！”湛卢和银笙大声应道。


    回城的马车上，徐徽泠裹在温暖的斗篷中，靠着李长昀，“你今日特意带我去紫清观，就是为了给我出一口气的？”


    “是啊。”李长昀笑道：“准备过年了，该清的账就清了，过年心里也能舒坦些。”


    徐徽泠摇头，“你堂堂王爷，又何须纡尊降贵亲自去教训那道长，传出去，有心之人又要说你以权势压人了，再到圣上面前添油加醋，圣上只怕又要责罚你了。”


    “无妨。”李长昀舒适地把两条长腿往前一伸，“我就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如此，他们才会有所动作。”


    徐徽泠眨了眨眼，“你又开始设下陷阱了？”


    李长昀笑道：“陷阱设下了，就等着看有没有猎物跳进去了。”


    &


    除夕就要到了，徐徽泠忙了起来。


    这日谢静慈来找徐徽泠，在小书房中，磕着瓜子喝着茶，看着管家管事商议各种事。


    直到中午，徐徽泠吩咐蓝玉：“你传话下去，我要歇一歇，有什么事情，下午再来商议。”


    蓝玉刚出去，又回来了，“姑娘，孙小娘来了。”


    孙小娘提着一个食盒进来，满面笑容地对徐徽泠道：“二姑娘，您昨日赏赐的衣裳，我甚是喜欢，多谢二姑娘。”


    她从食盒中拿出一碟点心，“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这是昨晚主君赏的点心，我借花献佛，聊表心意，还望二姑娘不要嫌弃。”


    徐徽泠颔首，“你有心了，只是你不用如此客气，家中四时八节，都会给家人做衣裳的。”


    言下之意，不是特意给她做的。


    孙小娘笑道：“这也是主子们疼我们做奴婢的。”


    “还有一事，”她小心翼翼地道：“昨晚，主君说除夕祭祖的时候，让我跟着去伺候老太太，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恳请二姑娘提点。”


    谢静慈正啃着瓜子，差点咬到自己的手。


    门外候着的吴娘子等人，也错愕的面面相觑。


    徐徽泠平平地回道：“除夕祭祖乃大事，一切皆有老太**排，我不能做主，你去问老太太吧。”


    孙小娘很是尴尬。


    从她和徐璋圆房后，就只那日给徐老太太敬茶，能进上房，后面徐老太太就不见她了。


    徐徽泠故作不知，“怎么了？”


    孙小娘涨红着脸，却又觍着脸道：“能不能，请二姑娘帮我问一问老太太？”


    她又搬出徐璋，“是主君让我来问二姑娘此事的。”


    徐徽泠微笑：“既是父亲让问的，待会我去问问，你先回去吧。”


    “多谢二姑娘。”孙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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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欢天喜地地走了。


    徐徽泠把吴娘子叫进来，“孙小娘的话你也听见，这是长辈的事，我不好去问，你去问问老太太如何处置。”


    吴娘子走后，徐徽泠和谢静慈也出来了。


    徐徽泠道：“我们去外面吃午饭吧，我想出去透口气。”


    谢静慈道：“我也正有此意。”


    她忍到食肆，一坐下就迫不及待道：“你父亲那位妾室，是真不知道规矩吗？”


    “哪有妾室能去祭祖的？”


    “若是妾室去祭祖，正室颜面何存？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没有家规的。”


    她又疑惑道：“徐大人难道不知道这些规矩？”


    徐徽泠嘲弄一笑，“这位孙小娘哄人的功夫厉害着呢，她进府短短数日，徐璋已经赏了她不少东西。”


    “再宠爱她，也不能让让她去祭祖啊！难道……”谢静慈念及一处，讶然道：“徐大人想要扶她为正室？”


    徐徽泠嗤笑：“有老太太在一日，她就不可能被扶正。”


    银笙突然过来，和徐徽泠小声道：“王爷的人来说，杨老太太一直跟着我们。”


    她顿了顿，“她过来了。”


    徐徽泠慢条斯理地拿起茶盏。


    谢静慈则往她身后望了过去。


    杨老太太径直走到徐徽泠跟前，“徐二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徐徽泠抬起眼眸，“你又想要骂我吗？”


    杨老太太竟然向她颔首示歉，“上次是我鬼迷心窍，昏了头，冒犯了徐二姑娘，还请徐二姑娘恕罪。”


    徐徽泠慢声道：“我上午忙了许久，这会子好不容易偷空，和谢五姑娘出来吃饭，老太太等我们吃完再说吧。”


    杨老太太也没倚老卖老地勉强，“那我就等着徐二姑娘吃完。”


    谢静慈望着她走去的背影，甚至困惑，“她怎和前几日判若两人了？”


    徐徽泠淡声道：“或许，她知道了什么吧。”


    她和谢静慈吃了许久，才酒饱饭足地出来。


    杨老太太一直等在店门外，肃容道：“求二姑娘怜惜一个年迈的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