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八目慈悲(二十)

作品:《黑月光她从地狱爬出来后

    林冶闻言,将眉心处的皱纹拧得更深了,肃然斥道:“琅衣城主是不信我等吗?”


    琅衣城主悄然摸上束袖,漫不经心道:“并非不信,只是钱货两讫是常事,二位不给我方子,我又如何将景熙予你二人。”


    “你!”林冶圆瞪着一双虎眼,像是下一瞬就要扑上去了。


    好在赵无印及时拦住了他,与琅衣城主道:“城主所言极是,我自该将治疗眼疾的法子交由城主。”


    他话说得客气,又变出了一副旧到泛黄的卷轴,呈递给琅衣城主。


    “算你识相。”琅衣城主高了兴,接过卷轴,侧出一条道来便细细观摩卷轴去了。


    谁成想,赵无印却突然发难,猛地一击向他攻去。琅衣城主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挣脱不了这股气压的束缚,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本以为必死无疑时,另一股灵气却骤然撞了进来,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待他回头看去,只见女子发挽深灰木簪,手持桃花木剑,一身普通青布云袍却穿出了不俗风味,像四海云游的仙人,偶入此间济世。而最耀眼的是她身后那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


    他喃喃道:“颜,颜色,好漂亮的,颜色……”


    景熙的布靴蹬在他胸口,将他踹出几丈远外。这种情况还敢发呆,真是不要命了。


    赵无印、林冶二人见景熙不但毫无损伤,还生龙活虎的,也知道自己被骗了,顿时气打不一处来。


    林冶指着琅衣城主鼻子气骂道:“你竟然骗我们,根本就没有给她下毒!”


    琅衣城主懒得理会他的责问,嫌弃道:“她可是击退魔族的大功臣,你们忘恩负义,我萧某人可不是这般的人。”


    “你!”霎时之间,林冶整张脸憋得通红,怒气冲冲道,“妖女实乃鬼修,若任由她发展,他日必成无穷祸患!”


    “他日必成无穷祸患?”景熙冷冷一笑,抬步向林冶走去,“我是鬼修会成祸患,那你这个杀徒背祖的穷凶极恶之辈就不会成为祸患吗?”


    景熙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静,林冶却被她气势震得方寸大乱,退后了几步。


    “胡言乱语!”


    景熙步步紧逼,道:“我知你为何要杀我,不就是怕我会为叶梓归报仇杀了你吗?左右是为了一条狗命,何必说得冠冕堂皇。”


    她话一落,林冶忽地不受控制向景熙扑去,速度其快,他是任其拼尽全力都挣脱不开。林冶满脸的不可置信道:“妖女,你做了什么!”


    景熙已掐上了他的脖子,感受着他一身充沛的灵力,露出了一抹粲然的笑,可这笑落在林冶眼中却是鬼气森森的。


    “我是鬼修,你该叫我鬼女,而非妖女。”


    林冶哪里顾得上听她胡扯,自己体内的修为正被疯狂抽进景熙体内,像河水决堤一样迅猛,压根由不得他反抗。按理来说常人突然受到这股灵力冲击一定会爆体而亡,而景熙却像个无底洞一样,能够不停地吸纳他的修为且毫无痛苦的反应。林冶忍不住慌了。


    “师弟!”看着林冶被景熙控制住,赵无印睚眦欲裂,当即大喝一声,一剑刺向景熙。


    景熙对他这种“打草惊蛇”的做法很是不满,充斥着鬼气的木剑突然脱手,劈穿了那厚重铁剑,震得赵无印虎口一麻,满脸难堪地望向景熙。


    她甚至没有回头。


    剑如人,狠,利。


    “你应该趁机偷袭,而非大喝一声再冲上来。”景熙教导他偷袭之术。


    赵无印拧着眉头从中听出了嘲笑之意,黑着脸道:“妖女之言,骇人听闻!快些放开我师弟!”


    景熙面无表情的,都妖女了她难道不该行些妖女之事?


    她一双剔透的眼眸望向林冶:“你为何要杀叶梓归?”


    林冶咬牙切齿道:“叶梓归身为正道弟子与你一个鬼修为伍,企图背叛师门,如此不忠不义之徒不该杀吗?”


    “不忠不义?”景熙眯了眯眼,掐着林冶脖子的手不禁紧了几分,“为什么不说实话?”


    她只是需要一个真相。


    景熙加重了力道,霎时之间,林冶脖子与额头上青筋暴起,整张脸通红地半昂向空中,出于求生的本能,他紧紧攥上景熙掐在他脖子上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外掰。


    可景熙岂容他掰开。她不再动用《掠夺》功法,而是用蛮力将人掐到一种近乎窒息而亡的程度。


    修仙者体质强壮,特别是林冶这种化神期老者更是刀枪不入,所以小小的窒息对他而言只会是窒息,一种濒临死亡,却根本死不了的窒息。


    骤地,一股剑气威压从身后一米处传来,景熙提着林冶侧身一躲,长剑便沿着林冶的胸口擦了过去。随后,一身墨衣的大叔止不住步子向前闪了几步,一大跨步才站稳了身体。


    景熙微微松了手,让林冶双脚落地,得了喘息的机会,他大口大口贪婪地胡吃着空气,胡子都在发抖。


    景熙将目光转向赵无印,嘲道:“偷袭归偷袭,你依旧是个废物。”赵无印刚站稳了身子,就被她气得半死,憋红着一张脸将剑撇下,抬手成阵,狂风骤来,引得天地失色,黑云翻墨。


    景熙看他的动作,知晓他要放大招了。若是他日景熙还有闲情逸致欣赏下他的招式,可而今她不想再与赵无印耗时间了。


    景熙手腕一抬,梵箭出弓,向赵无印的结阵手掌而去,只听“铮”地一声,狂风止步,乌云褪去,天地复原了清明。


    被打断施法的赵无印受到反噬,猛吐一口鲜血,跌落在地上,下一瞬只觉一股强大的吸力袭来,他出现在了景熙手中。


    赵无□□中大骇: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他本以为林冶是不小心才被景熙擒住的,可他如此警惕,时时防守着,甚至动用了天地之法,景熙却依旧抓他依旧如同瓮中捉鳖便轻松。这绝对不是常人所能为的。


    他道:“景熙,你,你修为到底几何!”


    景熙道:“修为几何?”容她想想,在未吸收于徽晴前她是金丹期初期,后来吸收了于徽晴一个化身,他却仅仅只是成了金丹巅峰,离元婴还有半步之遥,于是她实话实说,“金丹巅峰。”


    “放屁!”跌坐在地上的林冶喘够了气,忍不住爆了粗口,赵无印亦是不信,一个金丹如何能打得他们两个化身毫无还手之力,被人听去都要笑掉大牙的。


    除非她的鬼修境界已至臻化之境,赵无印想到此处,顿时面色大变道:“景熙!你妖魔作乱,不习正途,就不怕剑尊大人率众讨伐你吗?!你快些放我二人离去,还能减少罪孽,不然他日剑尊大人怪罪,你可担罪不起!”


    呵。景熙没忍住扯着嘴角笑了一声,他是怎么心安理得说出这句话来的。不过想来也是,赵无印还不知昨日众人面前拔出九州同的压根不是祁夜依,而是扮作祁夜依的她。


    所以在赵无印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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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祁夜依依旧是位正道魁首。


    景熙淡淡地扫他一眼,赵无印却被这一眼瞧得胆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景熙紧握着他的肩膀,控制住了他的身体,道:“随意,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何要杀了叶梓归。”


    他那么好,为何要杀了他。


    一旁研究半天卷轴的萧程将药材的炼制在脑海精简地模拟了一遍,发觉这东西极大可能是用来唬他的,根本就治不了他的色盲症,于是随手将它丢至到一旁,专心致志看起戏来。


    现如今戏看到这儿,他忽地笑道:“小姐可否容我插嘴一句,他们既不愿明说,不若用点特殊手段如何?”


    “何手段?”景熙疑问。


    萧程拿出一枚水碧珠子,递与景熙眼前:“此珠是我偶然所得,只需取人眉心血一滴,便可身临其境其当日记忆,得知真相。愿献给小姐为用。”


    景熙并不推诿将珠子接过,林冶见状,起身便想跑,他一身修为而今只剩半成,自然是跑不了几步便被景熙捉住,景熙用力一剑划开他的眉心,将血滴滚落在珠子上,水碧色的珠子霎时发出光芒,吸收了血滴,恍若红墨入水,扩散开来。林冶登时痛苦地捂着额头在地上打滚。


    赵无印此时也无暇他顾,他没了利用价值,景熙将他一身修为尽数剥夺,扔到一旁。他拖着满头的白发,恐惧地坐在地上颤抖。


    而那枚珠子果然如同萧呈所言,将景熙带入了当时的场景。


    是叶梓归身死的断崖处。


    他正跪在林冶脚边,言辞恳切说着一些话。


    “师父,我深知少主为人,她心有度量,绝不会为虎作伥,其间必有误会,师父将我放出我去寻少主将此事问个明白。”


    林冶冷哼一声:“将你放出去,你怕不是通风报信去了!叶梓归,枉我这些年培养于你,予你吃穿用度,你竟如此不知感恩。你不杀她也就罢了,却一口一个少主,将我这个师父放在哪里!”


    “师父!”叶梓归眼眶发红,喊道。林冶却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你在此好生待着,等我与掌门师兄杀了祁夜依与景熙二人再惩治你。”


    “师父!”叶梓归拽着林冶的袍角,道,“我知师父对梓归恩重如山,我无以为报,可少主一家对我亦是深恩重意。当年留成国破,我父亲携家小四处漂泊,是景家收留了我们,将我们安置一处才有了家,后来多年少主一直将我带在身旁,四十余载的情谊,梓归不敢妄负。”


    叶梓归重重地磕下了头,并没看到林冶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僵硬。


    他道:“留成叶氏……是你可有干系?”


    叶梓归抬起头来,额前擦红,冒着些血迹,他这一拜,过分重了。


    “留成叶氏正是主家。”


    林冶闻言,若有所思道:“原来你并非长楚之人,而是留成叶氏啊。”


    他回转上身,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弟子:“梓归,你可知留成是如何灭亡的?”


    叶梓归隐隐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只是斟酌好用词,忐忑答道:“留成帝王昏聩,沉迷酒色,不顾国事,终被北祥之君所破,改朝换代。”


    林冶哈哈大笑:“那你又可知叶氏是如何被灭的?”


    叶梓归道:“覆巢之下,未有完卵。”


    林冶忽又大笑起来,笑得眼中都是笑意:“哈哈哈哈哈哈,那你可错了,叶家是我杀的,要不为师我当年如何能成为亡命之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