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八目慈悲(九)
作品:《黑月光她从地狱爬出来后》 红灾将杏花抵在鼻尖,轻轻一嗅,清幽的香气便染上鼻尖:“我说白灾,再不现身可就太没意思了。”
“你是何意!”齐筠鹤陡然警惕起来,提剑站起,四周人齐刷刷看向她,将目光汇聚于一点,景熙即刻辖制住红灾,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白灾在何处!”
红灾被剑抵着脖子,眼中的光芒愈发兴奋了:“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伪装术连我们主子都分不清,我可没那个辨别力。”
景熙再次质问:“那我问你,怎么找出他!”
红灾摊手,慢悠悠道:“他不现身就是没玩够,你们再陪他玩一会,说不定满意了就现身了。”
景熙与齐筠鹤对视一眼。
如果白灾在此处,她们之前的推想或许是错的。那股浓郁魔气的来源压根不是这座城镇而是白灾。这样便好办了,只要引出魔气来源对付他就好了。
景熙松开手,又坐了回去,齐筠鹤见状,也坐了回去,周遭恢复了平静,人们仿佛失忆一般,自觉地干起了手头上的事。
红灾摸着脖子疑惑转身:“你俩这是干什么?”
二人未有一个理会他的,自顾自讨论着。景熙道:“齐庭主可明白?”
齐筠鹤道:“明白。”
如此,她们就陪他们玩玩。
桌上的东西再次消失,齐筠鹤招手:“小二哥。”
小二跑来再次说了那些话,上了茶,楼下卖花娘路过,嬉嬉笑笑打闹一片。
景熙道:“齐庭主请继续。”
齐筠鹤道:“剑尊大人发出诏令让我等一同封住结界,阻止魔修从魔域来到修真界。”
景熙道:“此事十万火急,齐庭主可先行离去,此处交给我你大可安心。”
齐筠鹤摇头:“此处甚是古怪,景道友一人在此我不放心。”
景熙:“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齐筠鹤颔首道:“我在大街上逛了大半个时辰,发现了一件事。这地方的人似乎陷入了某种轮回。”
景熙皱眉:“轮回?”
齐筠鹤颔首:“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得红灾抓耳挠腮:“这些话你们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为什么又要说一遍?”
不过依旧没人理会他,周遭对话戛然而止续上了驴唇不对马嘴的谈话,桌上的茶水再次消失,二人也如同被刷新一般,重启了对话。
景熙道:“齐庭主请继续。”
齐筠鹤道:“剑尊大人发出诏令让我等一同封住结界……”
景熙道:“此事十万火急……”
齐筠鹤:“……”
景熙:“……”
轮回了不知几次,被无视得彻底的红灾站在一旁险些精神崩溃,实在受不了了冲上前喊道:“你们也陷入轮回了吗?!”
这声吼一出,除了茶楼中人频频回头看戏,当事两人压根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像是两个无情的对话机械,一个劲儿地重复着枯燥无味的对话。
红灾要疯了。
他大喊道:“白灾,你给我滚出来!再不滚出来你给我等着!”
话落瞬间,某个地方闪过了一缕不易察觉的魔气,当即,一剑飞过,斩下了一缕发丝,那漆黑的发丝在断落的瞬间变得雪白,柔软地瘫在了地上。
齐筠鹤收回剑,警惕地看向那隐匿在一众茶客中的白灾。他已经现了原形,满身落雪的白色,个头不高,瞧着清瘦,站在那里像清雪堆起来的少年人,面容精致地像个娃娃,辨不出男女。
景熙感受着扑面而来的一股冷意,忍不住蹙了蹙眉头。
这位白灾按照《月华落》中的评价,所过之处以净雪化尸,留千里白骨,如今看来并非夸大。他只是站在那儿这间屋子的温度就硬生生降了下去,恐怕是有极强的冰系天赋。
茶楼里的人察觉到危险,早就跑得没影了,白灾俯身捏住红灾的镣铐,微一用力,那镣铐瞬间冻成了冰,再一用力,便彻底化为了齑粉。
就……就这般,碎了!景熙心中升起不安,这个白灾绝对是个厉害人物。
红灾感受着自己体内源源不断疯狂恢复的魔气,贪婪地吸吮了一口空气:“白灾,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白灾不说话,只是目光空洞地抬手指向景熙,用那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开口道:“她就是景熙。”
淡漠的语气仿佛在说一个死物。
红灾嗤笑:“切,你都如此肯定了还问我作甚?”
他与景熙道:“妹妹,把哥哥的炽刀还给我,我们来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景熙自然不会还给他,她向后退了一步,与齐筠鹤站在一处。这个白灾实力非凡,若是硬碰硬她们不会讨到什么好处,便只能以退为进了。
白灾也不废话,直向景熙攻去,速度之快根本捕捉不到他的人影,陡然,他从侧方钻了出来,握住景熙肩头。
“景道友!”齐筠鹤大喊。
景熙只觉肩上冷颤,下一瞬便是无尽的麻木,她一剑劈向了那按在自己肩头的手。
谁知平日里削铁如泥、百战不折的世间音竟通不过这胳膊上的“铜墙铁壁”,被震开了。景熙感受着发麻的虎口,当即扔下剑,幽蓝真火还未来得及发出光芒便被她死死捂在这令人寒彻骨的胳膊上。
白灾微不可察地蹙了眉头,快速收回了手,道了句:“你的身体很奇怪。”
景熙的左臂已经提不起来了,呆麻地向下坠落,她将剑召回,目不转睛地白灾。
齐筠鹤本欲上前帮忙,却被红灾拦下,道:“喂,你的对手是我,小庭主。”
二人如今打得不可开交,无暇顾及景熙与白灾此处的情况。
景熙与白灾进行对峙,二人一动不动,十分警惕,或者是景熙单方面十分警惕,白灾突然道:“你可愿跟我回魔界?我可保你性命无忧。”
景熙:“什么意思!”她不认为这个白灾能有什么好心思。
白灾倒也不掩饰,用冷漠又直白的话语解释道:“你的身体我入侵不了,我需要时间破译。”
景熙:??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灾又道:“如果你不愿,我会打到你愿意为止。”
他这话将景熙都听笑了,真是好大的口气,腕上梵箭镯光芒一闪,三箭齐发,向白灾而去。白灾不闪不避,抬手之间,三箭竟缓了速度,覆上一层越来越厚的冰,被稳稳定在了半空中。他轻轻一捏,瞬间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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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冰碴,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景熙瞳孔一颤,梵箭镯灭了三个点,那三支梵箭回不来了!景熙如今是真的不敢轻举妄动了。这人连梵箭都能徒手捏碎,可见实力有多么恐怖。
更恐怖的是,眼前的白灾竟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齐筠鹤与红灾打得天昏地暗,二人脸上多多少少都挂了彩。红灾被逼得猛向后扯了一段,一手撑地,半蜷着腿微微抬头,眼中的光愈发兴奋了。
他抹去额角冒着漆黑浓雾的血,甩甩袖口,笑道:“三招之内,我会取你性命。”
齐筠鹤蹙眉,不听他口出狂言,金色长剑挽着流光,与主人并肩攻去。
景熙只觉右腕一凉,方才那消失的白灾竟到了她身旁,在她持剑的右腕上划开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一切都太快了,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景熙却瞧见了。
白灾善于伪装,此话绝非虚假!不只是人,他还能伪装成花草树木、桌椅板凳……就像方才那浓郁乍现的魔气是从泥土中迸发而出的。
景熙被他攥紧了手腕,刺骨的冰冷顺着伤口一路蔓延,速度极快,似乎要将她整个血液冻住了才肯罢休。
世间音掉落在地上。
景熙的牙齿忍不住打颤,整个面部不受控制地抽搐僵硬,连眼前的景物都扭曲起来。她耳边是白灾低沉冷漠的声音:“可要同我回魔界?”
景熙努力睁着结冰的双眸:“放,开,我。”
白灾依旧冷漠无情:“看来吃的苦头还不够。”源源不断的寒气进入身体,蔓延到四肢百骸,她整个人仿佛一座冰雕,只有微微睁开的半个眼才让人确定她是个活的。
“还是不愿吗?”平淡冷漠的声音夹杂着几分疑惑。
景熙不回答他。
幽蓝真火被困在识海中,它出不来,可这股寒气也进不去。所以白灾不是不想杀她,是杀不了她。
他冻不住她的心脏,也冻不住她的识海,所以他一定会输的。
景熙孤注一掷,将鬼气一股脑地灌入幽蓝真火中,至阴之物与纯阳之火相撞,被迫融合终会反噬,在巨大的压力下,它们轰然爆开,暖流侵入四肢百骸,身上冰雪快速消融,白灾眼见得不好却收不回手,只能被迫承接着这股强大的逆流,“咳——”他嘴角溢出鲜血,看向面前的人。
景熙的情况比他好不到哪里去,眼睛、鼻子、耳朵、嘴巴七窍流血,活生生像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前来咀嚼世人的。她嘴角挂上抹冷冷的笑,俯身捡起剑来,指向白灾:“再来冻我啊。”
白灾却不敢轻举妄动了,她这种自毁式的反击举动太过疯狂,白灾被那一团阴稠鬼气夹杂着爆裂火气的东西打击了元气,虽说景熙的状况不一定好到哪里去,甚至于不足够支撑起他的下一次进攻。可白灾不愿与疯子对上,就像红灾,都是不要命的疯子。
他不想陪葬。
“噗呲——”红灾的手毫不留情穿过了齐筠鹤的心脏,齐筠鹤双目失神,踮着脚半拖在空中,墨发飞扬。
“我的好妹妹捅心脏死不了,那这位齐庭主呢?”红灾阴恻恻又满是邪气的声音响起,景熙一甩手,世间音瞬间脱手向他打去。
“红!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