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七则笼鲛(七)
作品:《黑月光她从地狱爬出来后》 李堂安翻箱倒柜,打乱桌上摆放的所有东西,宝物该拿的拿,废品该扔的扔,不知打翻了多少虾兵蟹将,就这么一路搜刮着去了正殿。
正殿外有一处结界,李堂安手中剑发出凛冽的寒光,一劈却震得虎口发麻,将她弹开了。
李堂安冷笑,拿出一枚符箓,抹一缕脸上的血,丝丝血气伴着灵光催动了符箓。
“破!”
石破天惊的一声,整个结界霎时破开,化作劲流向四面八方冲去。
她成功进了正殿,看向那最中心漂浮着的三刃。
她勾勾嘴角:“鲛族至宝三刃。既然你主子断我一臂,也休怪我不留情面了。”她飘荡的褐色左袖袍下赫然不见了一条胳膊,空荡荡的瘆人。
李堂安再次拿出一枚符箓,这符箓的材质并非明黄,而是常人从未见过的绛紫色,一出现,整间大殿的空气顿时扭曲了。
她将剑一扬,插回了背后,随后咬破唇角,抹出一缕清血,从上到下划过符箓,它便霎时发出了金光,像结界之内的三刃而去。
绛紫符箓贴上三刃的那一刻,三刃的剑身登时出现了噼里啪啦的雷电,可它像个哑火的炮,只气势汹汹响了几瞬,渐渐沉寂了。
李堂安手掌一展,三刃便乖顺地进了她的手中。
“我求了师父三年才给我的符箓,用在你身上真是屈才。”
与此同时的外界,原本明亮的天空忽地变暗了,阴霾云层中密布的紫色雷电,轰隆隆地发不出声,不过转瞬之间便恢复了正常。
带领鲛人巡逻的白染感受到了什么,抬头望天,看着这番异象面色一变:“与王传讯,速回王宫!”
可当他们回到王宫后,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狼藉:“海巫大人,”一人捂着胸口从地上抽搐地要翻起来,白染连忙游到他的身旁,将人扶了起来,“那个人,那个独臂人,她,她……”
未来得及说完,他捂着赤红的胸口狰狞一声,便彻底死了过去。白染看着怀中死去的族人,望着满地的海族尸首,哀戚中夹杂着愤懑,喊道:“我定会找出这人为你们报仇!”
“去给我找,找到那人有没有留下痕迹!”
“是!”众人领命。一股脑儿向王宫奔去。
“白染!”一声大喊传来,白染回头,是当时的鲛人王,他满身浴血,伤痕累累,一看便是经历害一场大战。血随着他的游动流了一路,身后兵士纷纷避着血水游动。
“发生了何事!”
白染拧着眉头:“有一个独臂人趁虚而入将王宫烧杀抢掠了。”
“独臂人!”鲛人王咬牙切齿,骂道,“此子当真可恨,断她一臂还不知趣,却非要寻死,我不杀她,难消我心头大患!”
白染直觉不对,毕竟这段时日李堂安来了鲛海,再加上鲛人王所言……
“可是个女子?”
“哼,我管她女子男子,她今日是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便听王宫之内传出一声慌张的通报:“海巫大人,大王,不好了!三刃被盗了!”
什么?!白染瞳孔一颤,听大王怒喝道:“好,当真是好!一个小小人类还能将我鲛海搅到了天不成!”
白染此番冷静了下来,沉声问道:“可有寻到什么那人落下的物件?”
鲛人摇头:“并未。”
既如此,只能用寻影烛了。白染幻化出一个贝壳,贝壳轻启,内里是一盏遇水不灭的幻影灯火。他心中忍不得深吸一口气,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
找到了。
白染抬头,看向那飞在半空中的女子,墨发飘扬,整个人恍若万古相传的名帖里最遒劲的一笔,洋洋洒洒挥下的一片中风骨笔直的那一块。
她满脸血污,嗤笑两声:“怎么,我是做了什么丰功伟绩,让你们如此忌惮我这个小小人物?”
鲛人王大喊:“交出三刃,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她歪歪头,一如初见那次,只是少了几分谦卑,多了几分狂傲,“你们想的倒是真好。”
“被废一臂是我之疏忽,如今你们尽可全都上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实力与我一战!”
她手中剑鸣声响,疯狂震颤。
鲛人王大喝道:“好!人类,这是你自找的!”
白染看不下去了,李堂安如今已身负重伤,再对上他们鲛族兵力定会败北,轻则重伤,重则身死道消,他怎么能眼睁睁这么看着。
白染道:“住手,这人我认识,她是好的,其中定有误会!”
“白染你干什么!”这种节骨眼上出来捣乱,鲛人王的脾气一点就炸,“你要为了这个人类与我们鲛人族为敌吗!”
白染:“并非,可这人千真万确是好人,我不能见死不救!”
鲛人王咬牙:“行,那我儿子怎么就说她是坏人了,还有海里死的那些兵士怎么说,我身为鲛人王总要为他们报仇吧!”
白染蹙眉,却仍旧纹丝不动挡在鲛人王身前,不让他前进一步。
李堂安也是气了,冷哼一声道:“败类颠倒黑白!若不是你使坏将我逼入绝境,又断我一臂,我岂会杀入你宫中!”
这一战是不可避免的,鲛族神兵三刃在一个人类手中真正发挥出了它作为神兵的威力,一时之间天昏地暗,死伤无数,到处都是被烤焦的鲛人,整片海域破涛汹涌地泛着紫色雷光。
可一人之力如何敌得过一族之力,是人总有力气耗干的时候,李堂安的灵力耗尽了,她硬撑了吐了一口血,身上是被割出的数道伤口,衣服破烂地布条缕缕,像一个濒死的乞丐,眼神狠厉,连死都不想给这个世道一点好脸色。
白染护在她身前:“她快死了,别再继续了!”
“死?我就是让她死!白染,你别忘了你是谁!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你看看海上漂浮的是谁的尸体,都是你的族人!”
白染望过去,鲛海上漂浮的是焦炭一般的族人,缺胳膊少腿不乏有之,浮在海面上,随水波飘荡。
“可是,王……”
“别可是了,让开!”
白染一动不动。
鲛人王气急:“行,我连你一起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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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狂风巨浪卷起,整个鲛海地动山摇,果然,通报声从海下一只螃蟹口中传来:“王,不好了,羽人族入侵了!”
鲛人王陡然黑了脸,趁虚而入的小人!如今在家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者,羽人一进攻非让他们一锅端了不可。他抬手抢回三刃,对白染道:“这个人绝不能留,我给你一次机会,杀了她,你依旧是我鲛人族的海巫。”
白染亦是忧心族中,可他也决计不能下手杀了李堂安。鲛人王冷笑,便知晓他下不了手,又恨铁不成钢又咬牙切齿道:“滚开!”
谁知眼前的白染和李堂安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丝毫踪迹了。他没了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咬牙道:“全力回巢!”
此时,某个岛屿的小洞穴内,李堂安嘲讽地说了句:“真以为我会将命搭进去吗?”
白染瞧着她,一双鱼尾在洞穴中有些不会活动,只能用两条细白的胳膊撑在岩石上保持身子。
他观察了李堂安一会儿,李堂安此人相貌堂堂,是十分周正的长相,如今倚在洞口闭目养神,怀中依旧抱着那柄剑,理都不理白染。想来也不知该说何花的。
白染斟酌一句:“你既已脱离危险,我便要回去救人了。”
李堂安抬抬眼皮瞧他,那双眼睛似乎是进了沙子,赤红一片,“你此时回去,他们会怎样你?”
白染:“你放心,不会怎样的。我真的要回去了。”
李堂安不见任何动作,只是半阖着眼:“我腿没力气了,不给你让路了。你自己走吧。”
白染这才发觉,李堂安好像真的没力气了,他小心翼翼地问出个傻问题:“你是不是伤的很重?”
李堂安没回话,闭着眼似乎在回他“屁话”。白染便不敢离开了,想了想,变出些清水来,凑到李堂安嘴边:“你喝水?”
李堂安睁眼:“没毒吧?”白染回她:“没毒。”一个会问一个会答。
李堂安闭眼喝了一口,“怎么不走?”白染道:“你这幅样子我不放心。”李堂安没再回他,浅淡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崖洞中起起伏伏。
白染在一旁观察着她,总不信这样李堂安会滥杀无辜,想了想,又问道:“王宫那些守卫可是你杀的?”
“并非。”
的确并非她杀了,她的师父是昧,她若滥杀无辜,不遭天谴她师父也是要除掉她的。可方才那一遭,自己握着那神兵三刃,仿若不是自己了,而是化身成刃,忍不住将那些丑恶的嘴脸杀的一干二净。
“那个人类修士必定是死了吧?”
面上满是羽毛的羽人举着自己的爪子,用阴暗沙哑的嗓音奋力嘲笑。
“你还真是愚蠢,我不过叫细作在那些鲛人身上下毒,你就这么轻易信了是那修士所为,也不知查验的。”
羽人们哄笑一团。
羽人王又提出:“想必你还不知道那修士的身份吧?”
鲛人王拧着眉头,深吸一口气才忍住不去打断羽人耀武扬威的话语,听他道:“她可是昧的徒儿,你们都等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