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 炸裂的日常

作品:《官家小姐与魔界公子

    师父任她多休息了些时日才把所谓的处罚派下来,她被派去执法庭做文书工作,她之前受过罚,被派来熟悉宗门律令,众人也不见怪。


    记录的工作很是繁琐,但几天下来,她对宗门里的戒律有所熟悉。并非所有的弟子触犯刑律都会受到她那样的重判,日常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她的过错,在道域的禁忌之中,只属于中上。


    有很多重罪,譬如戕害同门,或遁入魔道等,不但会被剥夺修为,还会被送入斩仙台。


    沈纨还发现一些特殊的律令,针对上清境出身的人群。他们不同于那些基于天资,自人世选拔而来的弟子,这些人出生在上清境,可以说一生下来,环境就为他们提供了长生的条件,远非向她这类自凡世而来,寿元短暂的普通人可比。


    师叔太玄的两个徒弟,河图洛书,就分别来自不同的背景。其中河图来自人世,而洛书则出生在道境,出生在道境的弟子,若犯下重罪,又罪不至死,会被除去仙籍,剥夺所有在上清境的记忆,贬入人间。


    沈纨以为宗门里的弟子会珍惜得来不易的修行机会,多数人会循规蹈矩,但不是的,执法庭非常忙碌,上万人的大宗,什么人都有,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犯错的原因五花八门。


    她今日协助处理了一桩审议,是丹房那边来的,有弟子嫌炼丹后清灰麻烦,烟尘呛人,以风控之术私创了新的符箓,专为清扫丹炉用。


    效果大好,清理丹炉比往常简单了许多,他开始用这符箓偷懒,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


    风净术扰乱丹炉内的灵气平衡,清灰之后,连原本五行平衡的丹气也被一并吸走,以至于成丹率莫名下降。


    这还在其次,炼丹的原料复杂,什么奇怪的配方都有,风符扰乱了丹炉内的五行气息,影响药效,以至于试药的同门遭到了惨烈的池鱼之殃。


    执法庭一大早就接待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弟子,试吃了劣品的丹药,竟然长出了猪耳朵来,无论执法庭的弟子怎么劝,她都只是尖叫,审理现场非常炸裂。


    巽风部的弟子江鸢披着斗篷,把兜帽拉得死紧。可偏偏兜帽两侧,一对粉白、微微抖动的猪耳朵从布料下探头探脑露出来,耳朵尖微微晃动,存在感强到只要目光投向她,就没法不看见。


    她指着旁边一个已经跪下,面无血色的弟子痛骂:“温酒你个混账!你入宗才多少年?就敢不自量力私用符箓,要这么好使早就惠及道域,还轮得到你发明创造。”


    温酒以头抢地,框框地磕个不停,再这样下去要磕破相了:“师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省点事,真的没想到用风咒扫个丹灰会出这样的岔子。”


    “别闹了,赶紧起来。”今日审理的正是谢真,这类宗门日常的违规行为,无需劳动长老,他和一些同级的弟子就可以处理。清境除非对道祖或师长,否则平日并不兴下世三跪九叩那套规矩。


    他冷声维持秩序,但现场还是一片混乱,江鸢尖叫,温酒不停骂自己。说自己鬼迷心窍,愿受宗门的顶格处罚,但请求执法庭网开一面,不要把他逐出宗门,他愿意将功赎罪,做什么都行。


    江鸢声音带着哭腔:“猪耳朵又不是长在你脑袋上!现在罚你还有用吗?罚什么能挽回我的脸面,丢死人了!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


    “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师姐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将来就给师姐当牛做马……”


    “温酒你给我慎言!”谢真见他说得越发不像话,赶紧呵斥他。


    温酒突然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自己嘴里塞了颗丹药,啪叽一声,他也长出了猪耳朵来。


    “师姐都是我的错,我们一起受罚,都吃了劣品的丹丸,这样大家就不会只笑你了。”他又要认错道歉,跪着要磕头,猪耳朵像俩小扇子,上下翻飞。


    江鸢瞪着他,大哭起来:“真是太丑了!!!”


    “……………………。”


    谢真差点没绷住,其他执法庭弟子自控能力比他略差些的,低下头,用袖子遮住脸。


    沈纨坐在谢真身后,负责记录口供,其实她并不需要亲自去写,执法庭的毛笔施加了特殊的法术,会将所有话语记录下来,但她需要从旁校对,更换纸张,如果记录过长,就需要人为整理要点。


    比如今天这份口供,无疑就需要整理,一上午鸡飞狗跳,整个审理过程充斥着垃圾话:“啊啊啊啊啊啊!!!”“对不住对不住对不住!!!”


    谢真好不容易才审完案件,暂时安排江鸢去做些不必见人的活。至于温酒,十年不得负责丹炉的工作,未来三年罚去灵兽园清理秽物,以及去五行矿山干开采的活儿。


    这些工作又苦又累,没人想做,宗门弟子往往轮值,大宗门一年半载轮不到一次,但一旦轮到就会叫苦连天,许多灵兽体型巨大还有凶性,可不是一般饲养禽畜那般简单的活儿,这些地方自然也是受罚的弟子常常会被分去的所在。


    沈纨正伏案整理记录,谢真顺来一些茶果放在她面前:“歇一歇吧,沈师妹。”


    虽然师父口中说是罚她来执法庭熟悉戒律,但这里的差事并不算辛苦,连饮食也颇为用心。沈纨放下笔,笑着接过茶盏。


    谢真眨着眼睛看着她,好在她正低下头去吹茶汤上的热气,并未察觉他的目光,他执法不近人情,素来很让宗门弟子忌惮甚至讨厌,也总是板着一张脸,刚才的眼神,就好像冰山裂开了一线。


    他赶紧别过目光,靠在她侧边的书案旁,面前的少女倒是泰然,而他却有些无法平静。太衡师叔竟然将徒弟送来这里历练,他内心感到窃喜,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心境。


    正当他琢磨着沈师妹还需要些什么帮助时,外面突然进来了一些人,执法庭长老朱玉带着一众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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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进来,身边另有一批身着红衣,显然是来自外宗的弟子。


    南宫世家前些日子向执法庭求借了一批弟子,协助他们审理族中弟子犯禁的案件,并帮忙修正族内的法典。如今事毕,少主南宫焱奉命送还弟子,并携礼前来,表达感谢。


    南宫焱同族的堂姐南宫妤,是宗门离火部的弟子。她早知堂弟对沈纨颇有好感,又从洛书那里听闻了谢真,却满心不信,那个臭脸而且不近人情的谢真,简直就是个石心人,最合适他的修行路数就是无情道,实在是想不出他会有什么私心。


    没想到今天会在执法庭见到谢真和沈纨,他们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分享一些茶点,但姑娘家心思敏锐,能察觉细微的感情变化,有猫腻。


    南宫妤惊恐地看了一眼洛书,洛书回她一个“早就与你说过”的眼神。


    其实洛书内心暗暗觉得南宫焱也十分离谱,不过是神农庭见了一面罢了。


    师父太衡也在,沈纨站起来行礼。


    南宫焱见到沈纨,内心喜悦,上前去与她寒暄。闲谈几句后,他突然话锋一转,说此前一别,那只小凤凰如今长大了许多,师妹有没有兴趣看看凤凰?南宫世家位于白玉京,有别于上清境的仙山云海,却属于广大道域的一部分,那里非常热闹,既然加入宗门,他可以做东,带沈师妹去见见道境著名的仙城。


    没想到谢真突然插话,语气冷淡地说:“执法庭年中事务繁忙,沈师妹也另有要务在身,怕是不方便,少主改日再来相邀更好些。”


    他们……竟然还竞争了起来。


    尊长在前,弟子们难免会拘谨,南宫妤和洛书看得目瞪口呆,但当着众人,有些话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朱玉交接工作妥当,站在了更远的地方,与太衡交谈,她瞧出些门道。突然笑了笑:


    “凡间是不是有句话,叫‘女大不中留’?”


    太衡一愣:“长老此言何意?”


    “你当真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朱玉并不清楚沈纨入宗的真正原因,只是大致知悉,她有些在下世治不好的痼疾,宗门因此破例收留,所以太衡答:“如月的确是有可能归家的,若三年后顺利返家,二十一岁,在人间自然是议亲的年纪。”


    真是对牛弹琴,朱玉露出了和傻子沟通的神情。


    “太衡师弟……且先不忙说三年后的事。”朱玉眉头直皱:“谢真和南宫家这位少主,现在可是有些思凡了。”


    太衡仿佛被人敲了一棒子,转头看向远处的沈纨,她神情平静,而一旁的谢真皱着眉,似有不赞赏之意。如果说谢真的情绪尚且收敛,但另一旁的南宫焱,太衡终于从南宫焱的眼神看出些门道来,他看向沈纨的眼神分明带着赞赏和倾慕。


    沈纨是他的徒儿,他负责照护、教导她,直到今日触及了男女之情,太衡才突然意识到:如月是个少女,不但生得很美,还正值妙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