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再度回笼是在一个阴冷的耳室


    灰尘厚重,被随意识流转引动的微风一碰,就掀起一层,充斥无光的空间


    阴气厚重。萧潇抬起眼睫,目光扫过周围沉默的瓷器与骸骨。


    这些历史的遗物散落在房间。曾活着的倚靠在墙角,边沿的部分已然与土壤和碎石难分你我;生来便死去的反倒齐整地摆在正中,作为殉葬的器物威严地矗立着。


    模拟躯壳照旧没有出现,但在这里不算坏事。


    不属于阳间的幽鬼探出感知,没见到什么其他的魂灵或是看热闹的弹幕,脑中便思考起任务与副本名中潜藏的讯息。


    佚名、问名


    向谁询问?向谁索取?


    姓名是最短的咒文、是最易建立的缘分


    从阴间返回浊土,拾回早已因死亡失去的姓名...下一步又是什么,受肉重生?


    哈,现实副本又不是祈殃,哪有那么多离谱的事情


    只要最后能按当时换取核心道具的目标一样还我自由,管他下一步是什么


    这么想着,萧潇却也不免无奈:这些个阶段任务,说得真是一个比一个含糊,目标清晰度堪比别扭时期的聂莫黎


    就不免又叹了口气:


    算了,还能离咋地


    一个不想离一个离不掉,真是她欠老天的


    思考吧,思考吧。把离不掉的先丢一边去,想想聂莫黎,想想那家伙的变化究竟是怎么回事,想想那家伙到底又瞒下了什么——


    自争吵转身那一刻起便开始蔓延的隐痛补全着最后缺少的红鳞,萧潇摩挲着腕上标示着恶魄的血色,脑海里现出离别前回头的最后一眼: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分明也震颤着水光,弥漫四溢,雨一般浇熄心头的怒火。然而只一瞬间,突兀的笑意割裂了聂莫黎眼底的情绪,近乎贪婪,近乎疯狂。


    那一刻,她感受到房间内几乎醒来的力量。


    是个阵法,令人回忆起那抹因愿力而燃起的火焰


    燃烧、抽离


    【敬拜神灵,是否不如敬拜自己?】


    家人的声音从回忆中浮起,联系起仿佛要将自己焚尽的痛楚,和那与痛楚同时出现又消退的力量


    换取、成仙


    祭品


    一个个关键词反复闪回,萧潇捉住脑中闪过的灵光:


    莫黎她,曾经是不是提起过一个禁咒...


    如今想来,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萧潇也不记得她们当时都多少岁,只记得也是个午后,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几块温暖的光斑。


    房间里漫着些浅淡的茶香,她抱着本时兴的漫画书窝在地毯上晒太阳,看见里面角色控诉着即将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台词框夸张地占据了半个格子:


    “魔性的一族,仇恨的一族!!!”


    它恐惧着,她自语着:


    “用仇恨换来力量..”


    “这不是挺好的吗”


    家人的声音就自然插进来,漫不经心的,显然也是随口一答。


    是尚且年少的聂莫黎坐在一旁的阴影里,慢慢悠悠翻着书:“如果没有力量,仇恨就只是仇恨而已”


    午后的气氛总是轻松的,又无人打扰,于是整个人都好像被泡在温水里,猫一样,懒洋洋的。


    “是呢”


    那时的她眯着眼睛伸了伸筋骨,头也没抬地又往后翻了几页,不知怎的突然好奇起来,就冲聂莫黎拧过身:“现实里会有类似的种族吗”


    聂莫黎哼笑一声:“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指尖在书页边沿摩挲着,她想了想,又说:“倒是有类似的法门,但能持续的时间很短,代价也更大。”


    “啊↗↘”


    对这些自己不懂的玄学知识一向很有兴趣。萧潇向聂莫黎靠了些,还觉得不够,就索性丢了漫画,趴上聂莫黎膝盖仰头去看她的脸:“那不就很划不来,真的有人会学吗”


    聂莫黎把书往里拿了点方便萧潇的动作,语气依旧平淡:“当然,就算没几个人用过,学的人也肯定不少,不然怎么传得下来?”


    “相当于玉石俱焚的招数,学会了没什么坏处”


    萧潇眨眨眼:“莫黎也学了吗”


    少女尚未长成的身量伏在腿间,向上望来时眼神澄然,像只不喑世事的小兽。


    聂莫黎呼吸滞了一瞬,手掌不受控制地抚上萧潇的发顶,喉间就含糊应下:


    “嗯哼?”


    “那,代价是什么呢?”萧潇追问


    聂莫黎:“代价?”


    萧潇点头:“代价”


    手指无意识绕着萧潇的发丝打圈,聂莫黎顺着回忆了一番,诚实回道:“大概就是,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怎么这样..”


    小姑娘的神情一下子忧虑起来:“一定要自己付吗?”


    “自然如此”猛地一下没反应过来,聂莫黎下意识答道:“通过献祭自己的魂魄,换来堪比仙人的能力。恐怕连同时降生的双胞胎都不能互相代替——”


    “那你不准用!”突然撑住聂莫黎的大腿打断了她的话语,萧潇认真的盯着她:“听到没有?”


    聂莫黎怔了一瞬


    下一秒,一个脑瓜崩迎了上去


    “你干什么啦!”


    突然被弹の受害者满脸茫然地控诉起罪魁祸首,却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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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人好气又好笑地答复:“收起你那泛滥的骑士精神。你还活着,我用这东西做什么?”


    萧潇:“欸?”


    连个红印都没留下的伤处被轻轻摸了摸,是她熟悉的温柔。


    于是被爱着的那位愈发精神起来,甚至于猛地扑上去抱住了家人的腰,眼神亮亮的望过去:“真的吗?只要我还在,你就不会伤害自己吗?”


    “活的好好的谁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法子?”聂莫黎无奈地按住额头把人推开:“起开,压到我的书了”


    “嘿嘿~”


    她就心满意足地滑回地毯上,把自己丢到一边的漫画也捡起来,翻了几页什么都看不进去了,就又期待地去向家人确认:“莫黎,你是不是很喜欢我呀?”


    “嗯”


    被连椅子一起扑进阳光里的年长者毫不避讳地随口应下,灰色的眼睛包容地瞥来一眼,又重新翻开书:“早上不是刚说过,你又没认真听是不是?”


    ‘不是的,我只是...’


    鬓边沉下一朵灰色的云,如同爱人如今不再温柔的眼睛。


    于是滚烫的回忆刺痛了心脏,早已死去的鬼魂从回忆里抽离,怔忪地补全了心底的话语:


    ‘我只是想要,能被确认的爱’


    风流动起来,带来些许生人的活气


    萧潇下意识藏了身,猫似的窝进角落,目光向外探查时思维还留在原本的轨迹:


    莫黎,你为什么渴求,又为什么犹豫?


    如果以自己为祭品,玉石俱焚,能求得磅礴的力量——


    你有什么放弃一切的理由?你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由?


    迷雾重重,便暂且搁置。


    她想起聂莫黎眼中的茫然与挣扎


    那是因我而起的情绪,那是因我而起的欲念


    一定有什么是与我有关的,一定有什么是我能做到的


    燃烧、抽离、换取


    腕间的隐痛似乎锋锐瞬间,她摸到指腹记录着七情的鳞片,竟有些尘埃落定似的恍然


    七魄、命符、气运


    夺舍共生,以魂为祭,以我为祭


    让世界也认为我们是同一个人,用‘我’的消亡换来力量..


    她笑了:“那还真是,非我不可呢”


    答案在心中落定,心情反而轻松起来


    ‘莫黎’


    心底轻咬着这个名字,萧潇听见风中成队的脚步。


    你教过我,无论是什么事情,一旦开始就不要再犹豫,怎么自己反而没有做到呢?


    没关系,起因与缘由都不重要。我的时间有限,得到目标就好。


    这次,我来替你下这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