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


    耳畔是稳定有力的心跳,属于家人的气息飘飘摇摇,从身后悠悠地漫过来


    萧潇习惯性望过去,向后伸手时又不免疑惑:


    ‘为什么最初身份定论是分身..?因为莫黎是人类么’


    ‘可上回聂莫琪——’


    冰凉的红绸覆盖了向家人倾注的目光,她停住回身的动作,待到那熟悉的温热的手划过眼角摘除绸缎,才疑惑地唤了一声:“莫黎?”


    与记忆中无二的面孔摇摇头,上下左右转了转脑袋,问:“怎么样”


    萧潇就顺手捏上去,揉散手下紧绷的肌肉:“还没发布任务,可能得先离开初始场景”


    聂莫黎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意识到这家伙拾回的记忆里恐怕不包括作为锚点为自己塑形的部分。


    不想横生枝节,她向侧方撤开半步,后背抵上柔韧触感时恶寒地向后瞥了眼,体重就愈发多地压上萧潇脊背。手臂越过自家祭品指向近在咫尺的肉质卵膜,聂莫黎将自己还未完全固定形态的腿脚藏入盲区,语气寻常:“这地方与你上场副本是连着的,咱们应该都处于刚刚‘出生’的状态”


    所以..


    会意地抬头,萧潇触上身前倾覆而来的坚韧薄膜:“这个就是‘蛋壳’?”


    “大抵如此”


    “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当回卵生动物”语气轻松地叹了句,萧潇玩笑道:“话说我背后有长鳞片吗?是不是能当回帅气小龙人”


    “金鱼小人差不多”聂莫黎动了动手脚,感知到躯壳塑形已然成功,就一手揪住萧潇脸颊:“撕开,挤得慌”


    这地方本就不大,她还软着的时候也就罢了,一旦骨骼与肌肉重新硬起来就显得逼仄,非得紧贴着另一人才能不碰到背后触感不妙的薄膜


    萧潇应的爽快:“妥”


    和聂莫黎一样,她也不喜欢被限制自由的感觉


    早有此意的风在指尖振动变作锋锐的爪,萧潇撕开束缚向外踏出,目光越过阻碍接收新世界的瞬间就下意识叹了一句:


    “我靠”


    文盲小说里的描写成真了!


    “不许说脏话”条件反射拍了自家孩子一下,聂莫黎在抬头的刹那也禁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地方真的,漫山遍野都是紫河车啊


    【主线任务:逃离】


    跟场景里一点也不浪漫反倒稍显诡异的景致相称的,这次的主线带有着相当的紧张气息。萧潇凝下目光,等待系统播报身份设定时又看见几道花里胡哨的更新提示:


    【祈殃系统更新开始,期间不再提供实时播报服务】


    【请嘉宾自行查验身份牌】


    【祝您收视爆表!】


    意念便随单薄的祝贺转向惯常用以提示任务与身份的栏目,却没有与副本相关的新的分支。


    反倒是自得到核心道具以来就如背景板一般长久躺着的批注不知何时已作了改变,只余一面的墨色令牌上长长字迹淡去,只留下放大加粗的两个根系般刻蚀绵延的小纂:


    【祭品】


    眸光颤了颤,她握住聂莫黎的小臂,开口时发现自己在笑:“任务很模糊,只说要逃离却没提范围”


    终于决定了么


    神情如常地引着人彻底脱开那卵膜,萧潇又叹道:


    “最好是物理范围,不然就麻烦了”


    上次副本出来后,她那些虚无缥缈的执念支柱似乎都还算安好,但魂魄的裂伤却莫名又严重了些,对意念方面的抗性就愈发弱下来,如果再碰见什么诱导啊幻境啊之类的东西,恐怕结局不会太妙


    但好在莫黎也在,又还把她当作祭品没有就此抛下的打算,作为执念支柱的集合体对她应当还是能起到些稳定作用


    精神世界穹顶下风平和地淌过,掀起阵阵似乎曾被打碎又随意拼合的隐痛。萧潇掐住自己的指尖,弯弯眼睛:


    总不会再糟下去了


    另一人的指腹抚过手臂脆弱的里侧,在那殷红蛇鳞上摩挲着,却不看她,只望着四面的风声:“一层层走就是了,信息多了也就明白了”


    萧潇望着聂莫黎,自然地应了一声


    可堪行进的小路不够两人并肩而行,萧潇就打了头阵。风慢慢地淌着,抚过聂莫黎耳畔的发,而后偷偷的欢快地奔跑起来,精力十足地冲进两侧孕育生命的血肉花朵之间,探寻其他生命的存在。


    “每一颗里面都有两个心跳耶”


    “嗯,但魂魄不是”


    大部分胎盘里都只有一个魂气,有的甚至空空荡荡,像是专门培育来共给鬼魂的空壳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婴灵的气息


    “这里面都是外来的魂魄”聂莫黎说


    萧潇:“嚯,大型集体复活点?”


    萧某:“支持地球批量推广”


    聂莫黎:“。”


    以为你会严肃一点真的是我太过天真


    就这么个笨蛋到底是怎么把我命符骗走的难道我真的也被同化成了笨蛋


    我不是冷酷无情坏女人吗怎么就被这家伙带成了只放狠话不下手的吐槽役


    可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滋——


    电流声细细作响,带起阻隔了通路的光幕和一款彩色的标牌,上面的字迹随时间不规则闪烁着,有些陈旧的样子


    一转眼发现被迫跟自家莫黎两地分居(?)の萧某甩了甩下意识回身捉人却在光幕上撞了个结实的爪子,皱着眉头查看标牌时也不禁诧异:


    俄罗斯轮盘赌,一种以左轮手枪为赌具的致命赌博游戏,参与者轮流将装弹手枪对准头部扣动扳机,怯场或中弹者出局


    祈殃得犯多大病才会搞这种纯运气游戏


    再说,枪在哪呢?


    “萧潇”


    丝毫看不出曾有过多少无语跳脱的心理活动,被迫停下脚步的女人神情依旧冷淡,见她望过来就很利落地打出个多年未用过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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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的、隐蔽的,小时候一起游戏时常用,放到如今情形下的意思是:


    ——没有裁判


    风里有个陌生的心跳蓦然显现了,带着些许沾染的血腥与火药气息,让人在某一瞬间似乎回到那所招致了死亡的明亮场馆


    紧接着是诧异的男声:“怎么还有,附加赛?”


    波动的怨气从虹膜下一晃而过,萧潇将目光转向那个悠闲走近的影子,眼底映出男人势在必得的笑意:“可惜,纯赌运的话,来多少场都是一样的结果”


    手中的左轮泛着属于金属的灰迹,自顾自开启了游戏的闯入者在对手紧绷的反应中得意地晃晃手中的枪:“听过这个游戏吧?”


    蓄势待发的风墙率先在聂莫黎身前展开,萧潇警惕着对面可能会有的射击,口中反问:“你想做什么?”


    自获得能力以来还未跟现代热武器较量过,她不确定身后隔开了两人的光幕和自己的风墙能否挡住如此近距离的子弹,只好又偏了偏身子,将聂莫黎完全挡在自己身后:“这光幕应该不是非得死一个才能打开吧?”


    祈殃要是抽风抽到在冒险分类的非罪犯嘉宾范畴里开这种纯赌运死亡游戏也是真该请高人看看了


    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就看见那人食指在扳机上轻轻一搭,竟直接抵上自己的太阳穴


    萧潇:?


    对着自己吗?您这么自信的吗?真的假的?


    咯嗒


    指针碰撞的脆响划破空气,看得出已经经历过许多场同一游戏而变得炉火纯青毫无惧意的男人还维持着瞄准自己的姿势,也不回答萧潇的话,自顾自笑言:“能处理掉那肉块干干净净走到这里,你应当也有几分手段,如果筛选方向是搏杀对抗或许会有些棘手。”


    “但很遗憾”


    他毫不犹豫地继续叩响扳机


    咔哒、咔哒、咔哒


    “在这种赌运游戏上,我是不会输的”


    咔哒


    五发空响全部打完,他抬手轻飘飘一掷——


    啪


    必死的枪械丢到眼前,引出对面居高临下的、浅薄的歉意:


    “为了我的游戏任务,只好让你牺牲一下了”


    萧潇弯腰捡起枪,指腹掠过六个冰凉的弹巢。把枪口朝下轻轻抖了抖,她听着金属与金属碰撞的细微回音,单手把转轮拨开,看见里面安详沉睡的弹药。


    “筛选?”检查着枪械的激发情况,她问


    “出厂、筛选、获得身份,处理掉怪物后没人告诉你么?”并不在意自己看来必输的对手是否曾错过什么讯息,他双臂环胸,很随意的:“看来本身就是个残次品,别挣扎了”


    “老实认命吧”


    疑惑地偏了偏头,萧潇抬起手,瞄准


    砰!


    “以后不许叫我好运笨蛋了”


    她没看那具尸体,冲身后靠近的人撒娇似的抱怨:


    “明明这种才叫笨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