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烤红薯

作品:《咸鱼宫女也想当将军夫人

    侯府很大,石子路上有不少积雪,堆在草丛底下石头旁边,有些被踩实在了的积雪结成薄薄冰块,人踩上去滑溜溜的容易一滑到底摔个跟头。


    沈时宜却健步如飞,跑得飞快,什么牛马鬼神都追不上她。


    初冬下了半天的雪,夜里,洁白泛着淡淡银光的雪面,照亮了一寸寸路面,她每踩过薄薄的积雪,留下一长串脚印。


    “咚……”


    沈时宜像个横冲直撞的野猪在黑夜里狂奔,没注意前方,直接撞到了人,只听见那人哟哟喊了句就没了声,她担心自己力道太大把人撞死了,赶紧上前查看。


    被打翻在地的灯笼烛火微微闪烁着,暖洋洋的光芒映照着那人的半边脸,在他鼻梁下有浓重阴影,显得五官立体,而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眸子上方的睫毛还有几片雪花。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沈时宜是知错愿意道歉的人,当然除非她犟嘴的时候,死活不愿认错。


    “没事……我爬起来就好了!”温竺柔和的声音仿佛冬夜里翠竹被雪压弯的脆响,叮叮叮落入了沈时宜的耳朵里。


    “怎么是你?也只有你会如此开怀了……若是其他人,恐怕要撞回我,才觉得没吃亏。”


    沈时宜打趣道。


    “确实如此,有人被狗咬了,也会奋力追着狗咬……更甚者恨不得当晚炖狗肉煲汤喝。”


    温竺拍了拍身上的积雪,却发现沈时宜也上来帮他拍了拍,一时让他感怀不已,从未有人真的关心过他。


    温竺心胸广阔,不计较许多事,但也常因此吃亏,譬如别人撞了他,他还能乐呵乐呵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重新出发。


    然而沈时宜是个例外,她是侯府里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第一个关心他是否跌倒受伤的,第一个主动为他拍走身上尘土的人。


    “沈姑娘走的那么急,是饿了吗?现在天气寒冷,府里的厨房恐怕没什么夜宵了,我带你去吃烤红薯吧。”


    温竺没有什么少爷的架子,他很容易让人亲近。


    “好啊……”正愁着要怎么摆脱墨卿尘,又不想迷失在偌大的侯府里的她,打算借着这个机会享受一番,正巧着她肚子也饿了,发出咕噜噜的叫唤声。


    来到温竺的居住院子,竹墨园。


    他让两名婢女在一处竹棚下,清扫出一片空地,从堆放着杂物的小屋里搬出了自己的烧烤架子和柴火,炭块,以及新鲜的红薯。


    温竺熟练地生火,添柴,然后将红薯埋到炭块里,看着通红的火焰包裹着它们,然后搓一搓手掌,在噼里啪啦的柴火爆裂声音里,看着沈时宜道:


    “时宜姑娘吃过烤红薯吗?”


    “没有。”沈时宜摇了摇头,表示从未吃过,但她前世经常在学校外面的小摊贩买来吃,


    “五少爷是侯府子弟,理应锦衣玉食,为什么要吃平民百姓的食物?”


    “山珍海味吃腻了,寻常家中小菜,才容易勾起食欲。”


    温竺笑笑,同时用铁钳夹起里面的红薯,夹出来看看是否烤好了,确认还是半生熟又扔回了火堆里,道:


    “当然刚所说的是官方回答……实际上,我以前经常吃红薯,我娘出身卑微,外婆家是种红薯卖红薯的,娘亲喜欢吃,她把这个习惯带给了我!”


    “冬天的时候,如果想她了,我就会吃红薯……”


    沈时宜静静听着,没有回答。


    那噼里啪啦的爆裂火光声音,好似和落雪声,让这周围寂静冷清环境里,多了几分安宁,温暖如初的橙黄火光仿佛落日彩霞照的几人满面亮闪闪的。


    “你没有朋友吗?”沈时宜问了句容易掏人心窝的话。


    温竺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老实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心性扭曲的人,但接触了,才发现你内心明亮如光,并想着用这光芒去照亮别人,去温暖那些冰冷的人心……实在是太难得了。”


    “你刺绣如此厉害,可否送我一个荷花包?”


    沈时宜见对方犹豫着,又厚着脸皮索要了东西。


    “时宜姑娘愿意与我……成为朋友?”


    温竺有些难以置信,但心底多年的冰冷似乎找到了温暖的依靠。


    他并不知道她身份,先前郭方翼和长公主提及昭仪二字的时候,他刚好在去茅厕的路上。


    “当然,如此厉害的人,谁不想认识?若是能把温公子的亲手绣的荷包挂在身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是朋友,全天下的人也都知道……我们认识。”


    沈时宜没任何嫌弃,相反她特别欣赏他的品性,也有些同情。


    当然更多是为了获得更进一步的掌握侯府的信息渠道,有一丢丢利用的意思,继续道,


    “这是我身上的玉佩,之前偶然得到的,倒也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不如赠与温公子,就当是我们友谊的见证了。”


    担心温竺会拒绝,沈时宜又拿出了贴身之物,她为了这案子,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不过按照价值来看,温竺亲手绣的荷包才是全京城的独一无二的有价值之物。


    心性单纯天真善良的温竺,没有任何抵触,他反而担心自己拿不出足够有诚意的东西。


    因为朋友二字,在他心里,是无比有分量的。


    “时宜姑娘,这是我前阵子绣的鲤鱼跃龙门的金银线交错的荷包,大小尚可,挺适合你的……时宜姑娘若是不嫌弃,就收下。”


    温竺就这样傻乎乎地进入了沈时宜的圈套里。


    他取下随身的一个颇为崭新的荷包,双手递出,满满的诚心,眼眸中都是真诚。


    这让有利用之意的沈时宜,根本不敢正眼瞧他,心生内疚。


    完了完了……他怎么如此当真啊!我……这次真的是故意的了!


    交换信物后,两人都相视一笑。


    只不过沈时宜是心虚的愧疚之笑,温竺是满心快怀的温柔一笑。


    “红薯烤好了……”温竺拿了铁钳,拨开里面的烧的通红的炭块,夹出红薯。


    红薯外表已经烧的完全黑漆漆的,却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冒着滋滋滋的缕缕烟气。


    “时宜姑娘,我来吧,小心烫。”


    本着为朋友服务到底的虔诚心态,温竺担心她手被烫伤了,于是自己冒着被烫伤的危险,几次试图拨开烧焦的皮,但又被烫得嗷嗷叫地松开了手。


    不一会,烤红薯被剥开了焦黑的表皮,露出香气扑鼻的红薯肉,他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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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时宜面前,示意她可以咬一口试试口感。


    沈时宜没有客气,她张开樱桃小嘴斯文咬了一口,浅浅产尝了下,非常满意,于是接过红薯,打算继续咬第二口。


    但是当她拿过的那一瞬间,手臂被某个力量拽偏了,那红薯直接递到了某人的嘴巴前,只见他吸溜一口香气,发出吧砸的声音,流着口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墨卿尘张开狮子大口,一口咬下去,大半个烤红薯都没了……


    沈时宜缩回胳膊,看了看上面留着某人口水丝的烤红薯,气的哇哇大叫,然后愤怒转身,就看见了一张硕大的面孔,墨卿尘的五官仿佛像是放大了无数倍般。


    “墨卿尘……你个千年老盗贼……居然敢偷吃温公子给我烤的红薯!”


    神出鬼没的墨卿尘,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凭借聪明的脑瓜子和敏锐的直觉来到了温竺的竹墨园,靠着狗鼻子般的灵敏嗅觉找到了他们。


    更是直接一把锁定了沈时宜的烤红薯,他很喜欢这样戏弄她,似乎非常好玩。


    “我就吃了一口……大不了,你再烤一个?”


    “那是温公子给我烤的,你凭什么偷吃?”饿着肚子等了大半天的沈时宜差点被气的一口老血喷出来。


    “温竺……你再给她烤一个,噢也给我烤一个!”墨卿尘丝毫不客气,也不嫌弃是沈时宜吃过的,他嚼了几下就全部咽下去,甚至还使唤了温竺。


    “温公子,不要听他的……”沈时宜提醒温竺。


    哪只温竺眉目都是笑意,他摆了摆手道:“没事的,我库房里还有很多红薯,这就再拿一些过来。”


    他刚要起身,就听到远近传来了声音。


    宋宴朗声道:“温公子,也给我准备准备,我要最大最漂亮的红薯。”


    “他们也有,自然也不能亏待了我!”郭方翼紧随其后,也催促着温竺。


    院子冷清了许久,从未如此热闹过,温竺连连应声答应下来,然后马不停蹄去拿红薯,他从未度过一个如此温馨热情的冬夜。


    ……


    ……


    回宫后,沈时宜万分疲惫,她拖着步伐缓慢进入了自己的卧室,随意梳洗一番后,便准备躺倒床榻上。


    今天可真够她忙活的。


    却注意到窗户莫名其妙打开了,留了一条缝隙,此刻是初冬天冷,她不会无故开窗,想来是那个宫女觉得屋内焖,想要开窗透透气?


    她没有多想。


    熄灭了烛火后,她摸黑上床,刚掀起被褥就感觉到一双手紧紧捆住了她,把她强行拽入里头。


    “太累了,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今夜我给沈姑娘暖被窝,姑娘是否觉得我温馨体贴?”


    听到墨卿尘的嗓音,沈时宜像个跳蚤一样弹跳高了许多,蹭地一下从被窝里钻出来,抱紧自己,赶紧拿起旁的衣袍裹着自身。


    “墨卿尘你疯了……这可是皇宫?陛下就住隔壁的承明宫!”


    “是啊,我可不是想疯了吗?沈姑娘既然嫌弃我给你暖被窝,那这被窝归我了,我今晚就赖在这不走了,你爱谁哪睡哪去?”


    沈时宜被气的双手叉腰,想像街边的泼妇骂他几句却怕惊扰了其他人,惹来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