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赌约

作品:《想嫁状元,误嫁将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书澜的呼吸落到了自己的耳垂上,一阵陌生的战栗沿着云溪瑶的脊背一路上涌,臊得她整张脸骤然涨红,每一根手指都泛着让人心神凌乱的酥麻。


    “你这登徒子,不许想这些有的没的!”


    云溪瑶将宋书澜推开,不知怎的,心里凭白生起一丝让人想不透的委屈。


    宋书澜既然不喜欢她,为何要拿她取乐?


    还说什么香气不香气的,简直和话本里的流氓没有区别。


    宋书澜就着云溪瑶推自己的力度顺势向后退去,于衣袍翻飞中勾起唇角,笑着问:“这件事是不是翻篇了?既如此,便请二小姐与我移步小厅用膳,我们若不动筷,下人便不敢吃饭,我们吵归吵,总不能让他们陪着受饿。”


    宋书澜此言倒是有理,云溪瑶想,冬月跟着自己累了一天,此刻正饿着,她是长身体的年纪,一顿不吃,便会难受一整晚。


    “罢了,暂且为了我家冬月,我不和你计较了。”


    “多谢云小姐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宋书澜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云小姐这边请。”


    “嗯,走吧。”


    两人就这样一同进了饭香四溢的小厅。


    守在门口的冬月瞧见这一幕,不由说:“大小姐诚不欺我,这夫妻之间,还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阿泽笑着说:“我家二少爷自从娶了你家二小姐,每日都瞧着特高兴,要是你家小姐愿意屈尊留在竹苑,让这段姻缘一直成下去就好了。”


    “高兴?”冬月面露茫然之色,“我怎么没瞧出来?”


    “你不了解二少爷,自然看不出,但我自小跟在二少爷身边,二少爷唇角哪怕上升这么一点点高度……”阿泽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线头粗细的宽度,“我都看得出来。”


    “这么神?”


    “当然,不然我凭什么能成为二少爷身边最受宠的小厮?唉,你都不知道,二少爷素来讨厌喧闹的地方,不像其他世家公子喜欢呼朋唤友四处喝酒,云小姐没嫁过来时,他每天都独自闷在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那时真怕他一个人憋坏了。”


    “竟是这样?可我记得,往常我家小姐约你家大少爷出门时,二少爷通常也会跟着出来,我以为二少爷也喜欢出门玩呢。”


    “才没有,二少爷平常只见你们云家的两位小姐,和京城里其他贵女怕是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听了这话,冬月震惊地半晌回不过神,许久才道:“我是真没想到你家二少爷竟是如此孤僻的性子……看来他对大小姐确实情根深种,为了大小姐,都能一次又一次忍着外头的喧闹,只为和大小姐见上一面。”


    “嗯?这样么?你们都觉得二少爷喜欢云家大小姐?”阿泽挠挠头,困惑道,“我怎么觉着二少爷喜欢二小姐多一点?你看他们整日打打闹闹的,多般配啊,而且我平常都没见二少爷提过你家大小姐。”


    “真的假的?”冬月瞪大眼睛,“难道二少爷提过二小姐?”


    阿泽点点头:“当然提过,去年在老爷子的寿辰上,二少爷贪饮,多喝了几杯酒,晚上醉醺醺回竹苑时曾问我们,你家二小姐和我家大少爷的姻缘是不是注定要成了。”


    “然后呢?”冬月着急地问,“然后你们怎么说的?”


    “我说他们郎有情妾有意,成亲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二少爷听了,突然往一旁的木头凳子上重重踢了一脚,直接把凳子踢裂了!”


    “好好的,踢凳子做什么?”


    “二少爷当时的说法是,他不想让二小姐和大少爷成亲。”


    “这又是为什么?”


    “他说二小姐像小麻雀,整日叽叽喳喳的,恨不得上房揭瓦,闹人得很,她要是嫁到宋府,宋府肯定不会安宁,所以我猜二少爷就是怕吵闹,才不想让这门姻缘成了。”


    “岂有此理,可太过分了!”冬月生气了,“你家二少爷怎能嫌我家二小姐吵?二小姐这性子叫俏皮,叫活泼,像你家少爷这样一潭死水的性子,就该由我家小姐来治一治!”


    “有理……这几日你家小姐确实将我家少爷治得服服帖帖的……不对,我是宋府的,我怎能向着你们说话!”


    冬月捂嘴偷笑:“因为你家少爷唯我家小姐之命是从,你便也认了我家小姐当主子。”


    阿泽长叹一口气,再次道:“要是这段姻缘能一直成下去,便好了。”


    -


    小厅里,云溪瑶一边吃宋书澜给自己剥的螃蟹腿,一边说:“话说,自你我成婚,我们有一日不吵架么?”


    宋书澜听了,立刻放下筷子,态度极好地说:“一切都是我的错。”


    云溪瑶笑了:“这是做什么?没有让你道歉的意思,我就是想说,一直这样实在让人笑话,我们不妨玩点有趣的,要是你我能做到一个月不吵架,就答应对方一件小事,如何?”


    宋书澜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什么样的小事都可以提?”


    云溪瑶感觉宋书澜眼神不太对,连忙说:“当然不是!倘若你要我的嫁妆,我可不给。”


    宋书澜无奈地看着云溪瑶:“我要你嫁妆做什么?要你的嫁妆还不如要你这个人。”


    说到后一句,宋书澜眼底藏下一抹促狭。


    云溪瑶心脏立刻“咚咚”乱跳两下,佯作生气问:“你这是何意?莫非对本小姐日久生情,舍不得和离了?速速坦白从宽!”


    宋书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手里的酒盏,似是随口道:“如果我说我心中确实对你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你会如何?”


    宋书澜这话像石子丢进池塘,骤然在云溪瑶心海泛起一圈圈涟漪。


    她抬眸紧盯宋书澜的表情,想知道这话有几分玩笑,又有几分真心。


    见宋书澜一副懒散随性的姿态,半分正经都没有,一股无名火便在心头滋生。


    “又拿我取乐,和李家那位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小公子一样讨厌。”


    “李家小公子?”


    “就是那位每次见了我都要捉弄我,一会儿拿虫子吓唬我、一会儿偷偷往糕点里塞辛辣佐料骗我吃下去的李公子,我从小到大都很讨厌他。不过去年,他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在见到我的时候红着脸说他其实一直心悦于我,我真是不懂,天天惹我生气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这必然是他的新恶作剧!我不喜欢拿感情当玩笑的人,从此我便再也不理他了。”


    云溪瑶说话时,宋书澜全程紧抿嘴唇,神色瞧着好似有些心虚。


    待云溪瑶说完,他将刚剥好的第二只蟹放到云溪瑶碗中,试探着说:“也许他并未说谎,时常惹你生气只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引起你的注意。”


    云溪瑶冷哼一声,狠狠咬了一口又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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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香的蟹肉:“若他待我的心意是真的,被他这样奇怪的人喜欢,我可真是倒霉,希望我不会再遇到第二个李公子了……宋书澜,你面色怎的突然这般差?”


    “没什么。”宋书澜捏着杯盏,猛灌了一口酒,“回归刚刚的话题,倘若我一个月不惹你生气,只要提不过分的小事,你都会答应?”


    “当然。”


    “成,希望我们能和平相处一个月。”


    “来拉钩,谁忍不住脾气谁小狗。”


    云溪瑶向宋书澜伸出手,宋书澜擦净手上剥蟹壳留下的污渍,勾住云溪瑶的小拇指,“誓死不当小狗。”


    用过晚膳,云溪瑶准备早早去里室沐浴。


    冬月将上午宋夫人送给云溪瑶的两件肚兜拿出来问:“小姐,要穿宋夫人赠予您的这两件肚兜么?”


    宋书澜恰好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到托盘上绣着鸳鸯的半透布料,眉头微微挑起:“你要穿这件?”


    云溪路慌慌张张将冬月推走:“我才不穿,快收到柜子最底下。”


    宋书澜露出遗憾的神色。


    云溪瑶斜睨宋书澜一眼:“这是什么表情?”


    宋书澜耸肩:“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可惜。”


    “你是不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云溪瑶呲牙。


    “嗯?是不是又要骂我了?”宋书澜弯下腰,凑到云溪瑶面前,“你莫不是忘了我们在饭桌上打的赌?一个月不吵架,可是你说的。”


    “……好。”云溪瑶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道,“一个月不过弹指一挥间,我忍。”


    -


    云溪瑶转身去里室沐浴。


    冬月一边帮她擦身子一边问:“待会儿小姐想涂什么香脂?”


    云溪瑶想起宋书澜说床帐里都是她的香气,耳垂霎时间红了。


    “冬月,你觉得哪种香脂味道最好?”


    “只要是小姐涂的,奴婢都喜欢。”


    “你过来,我问你,倘若有一男子,说自己喜欢某位女子身上的香味,他是何意?”


    “这……”冬月为难地蹙紧眉心,“话本里没写,奴婢不清楚。”


    “罢了,就不该问你,你比我还小上几岁,我不懂的,你必然更不懂了。”


    “都是冬月愚笨,让小姐失望了。”


    “笨点好,太聪明的人活着累。”


    从里室出来,云溪瑶穿着寝衣在宋书澜的注视下来到梳妆台前,将一条手帕从抽屉里翻出。


    “宋书轩赠我的手帕我已经找到了,你若明日晨间能碰到他,便替我还他吧。”


    宋书澜懒洋洋靠坐在床头:“可以是可以,不过你求我办事,是不是该说点好听的?”


    “喂,不是你主动提的要替我还手帕?怎么现在又开始以此拿捏人了?”


    云溪瑶双臂环胸,不满地盯着宋书澜。


    宋书澜挑眉:“这是要生气了?”


    “……没有。”


    “你说没有便没有吧,我脾气好一些,可以让让你。”


    ……此人着实讨打又欠揍。


    云溪瑶一阵牙痒,但为了赌约,还是忍下了。


    她走到床边,在宋书澜期待的目光里抓住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


    宋书澜看了一眼她的手,摆出一副倾听的姿态:“云小姐准备说点什么好听的?在下很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