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离心
作品:《想嫁状元,误嫁将军》 暮色四合,黄昏的残阳将街上行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云溪瑶忙了一整个下午,又要检查伶人名单,又要核对曲目,还要陪宋夫人观戏、评戏,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
等宋夫人终于敲定好伶人名单,云溪瑶已经快要累得直不起腰,四肢百骸都如同灌了铅。
在回去的马车上,宋夫人拉着云溪瑶和云芝宜的手说:“今日有你们相陪,一切都顺利极了,希望我们选中的那几位身段周正的伶人能为老爷的生辰宴添添彩。”
说罢,宋夫人掀开车帘一角,打量着天边橘红暮色,慈眉善目道:“轩儿和澜儿想必都快到家了,新婚夫妇总是难分难舍,恨不得时时黏在一起,我也不便强留你们,回府后,你们便各回各的院子,陪自己夫君用膳吧。”
云溪瑶松了一口气,心道不必再陪宋夫人用晚膳可太好了。
中午那顿她碍于有长辈在,都没吃多少,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说话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马车在宋府门前停下。
宋夫人在小厮的搀扶下率先下车。
她理了理衣襟上的褶皱,直接沿着左边小径入府。
宋书轩和宋书澜的院子在宋府右边,云溪瑶和云芝宜便走了右边小径。
路上,云溪瑶看山看水看云,就是不看云芝宜。
往日她和云芝宜单独待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能从京城贵女的风流韵事聊到今年新出了什么样式的衣裳。
但今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午听了那些让人不太高兴的话,又或者见到云芝宜和宋夫人亲如母女的样子觉得刺目,云溪瑶心间梗着一根看不见的刺,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云芝宜。
只是她不想说话,不代表云芝宜也没话说。
云溪瑶原本慢悠悠走在云芝宜后头,云芝宜回头看了她两眼,也放慢了脚步,走到云溪瑶身边拉住了她的手。
“阿瑶,你是不是不太高兴?上午我并非有意提起我和轩郎的事,实在是阿娘问了,我不得不答。”
云溪瑶看向两人相握的手,低声道:“我没怪姐姐,姐姐如今和姐夫夫妻恩爱,琴瑟和鸣,我替姐姐高兴。”
云芝宜听出云芝宜话里的疏离,手上力气不由加重几分:“既然我和轩郎已经决定放下前尘过往,你不妨也看看身边人,莫要因为一时任性错过了幸福。”
“姐姐是指宋书澜?还是白瑾尘?”
“关白瑾尘什么事?”
“……没什么。我和宋书澜一见面就吵架,根本聊不到一起去,我若当他媳妇儿,能早早把自己气死。”
云芝宜展颜轻笑:“夫妻哪有不吵架的,你看爹爹和娘亲,感情这般好,一起生了三个孩子,但在家里时,不也时不时就要拌几句嘴?”
云溪瑶偏头问:“难道姐姐和姐夫平日也会吵架?我实在想象不出你们生气的样子。”
云芝宜脸上笑容一滞,眼底闪过几分苦涩:“偶尔也会有意见不合的时候,但夫妻之间,向来床头吵架床尾和,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阿瑶,你今年十六,正值妙龄,怎可辜负大好时光?二公子相貌英俊,武艺卓绝,你既然误打误撞嫁了他,何不与他一试夫妻之乐、鱼水之欢?其中滋味,待你尝过,定会喜欢。”
云溪瑶抿了抿唇:“这就是宋夫人希望你亲口说给我听的体己话?看来姐姐已经在姐夫那处体会到了乐趣,不然也不会劝我与宋书澜圆房。”
“阿瑶!”云芝宜霎时间红了耳垂,嗔怒着在云溪瑶肩上拍了拍,“莫要拿我打趣,我是为你好。”
云溪瑶戳了戳路边的花枝:“有花堪折直须折的道理我懂,可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与不喜欢的人做那种亲昵事。”
云芝宜蹙眉:“难道你还要当一辈子的黄花闺女?就算你肯,二公子也未必愿意。”
云溪瑶鼓了鼓脸颊:“他若想要女人,待我与他和离,他自己去找便是,我才不要他拿我将就。”
云芝宜微微眯眼,耐人寻味道:“倘若他不肯与你和离呢?”
“怎么可能,我和他早就商量好了,只是做几年假夫妻而已。”
“男人的鬼话你也信?你机灵可爱、貌美如花,无论家世还是姿色,京城中都再难有能与你比肩之人,宋书澜好不容易得到了你,怎么舍得放你离开?”
“好不容易得到我?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溪瑶脑中有根弦骤然绷紧,她感觉云芝宜话里有话。
云芝宜揪了揪手里的帕子:“我是说……你们的姻缘不是双方长辈定下的,是月老暗中牵了红线,所以很是难得。”
“这样么?”
云溪瑶满含探究地盯着云芝宜看了片刻。
云芝宜不再解释,只是继续催:“阿瑶,要相信日久生情,二公子很好,你给他一个机会。”
“可他喜欢像姐姐这样的大家闺秀,不喜欢我这种动若脱兔的。”
说到这里,云溪瑶心头陡然涌上一阵烦闷,像是有口气堵着,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她重重踩了一脚地面的鹅卵石,心道宋书澜看不到自己的好,可真是没眼光。
聊了这许久,两个人终于走到了岔路口。
云溪瑶生怕云芝宜再说些让人心烦意乱的话,急不可耐向她道别:“姐姐,我先回竹苑了,有空再聚。”
说完,她不等云芝宜回应,提起裙摆便大步流星向竹苑走去。
她听到云芝宜在自己身后轻轻叹了一口气,她脚步微顿,但没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来,立刻在云芝宜面前消失。
冬月跟在云溪瑶身后,难受地说:“小姐,奴婢感觉您和大小姐好似不如从前那般亲近了。”
云溪瑶将脸侧的碎发挽到耳后,看着越来越近的竹苑,声音平静的听不出情绪。
“从前是一家人,现今是两家人,怎么可能一切照旧?人要向前看。”
“向前看……”
冬月歪了歪脑袋,不小心将这话理解成了字面意思。
她呆呆地伸着脖子往前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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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还真让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
“小姐您看,那不是二公子么?他竟已经回来了。”
云溪瑶心头微动,顺着冬月手指的方向抬眸看去。
只见竹苑里头已经点了灯,昏黄的光洒落下来,正好映出了宋书澜坐在石凳上的挺拔身影。
宋书澜似乎刚到家,还没来得及换家常衣裳。
他头顶的红发带随风飘荡,将挂着猫眼石剑穗的佩剑放到桌上,正用戴着象骨指环的手喂怀里的小猫吃鱼干。
而一黄一白两只小狗,则一左一右趴在他宽阔结实的肩膀上,用脑袋不断蹭着他的脖颈,等待自己被投喂。
看到这一幕,云溪瑶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骤然放松下来,浮躁的心也落到了实处,不再有空落落怅然之感。
她脚步轻快向宋书澜走去。
宋书澜耳力极好,往日哪怕隔着半个院子,也能在云溪瑶向他靠过去的瞬间抬起头,用一双深沉黝黑的眼睛将云溪瑶牢牢锁住,从此她往哪边走,他就往哪边看。
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喂猫喂得太专心,云溪瑶都走到他身侧了,他都不曾抬起头。
云溪瑶没往心里去,只当他爱猫爱到了心坎里。
她将两只一直在哼哼的小狗从宋书澜肩上提起来,抱在怀里坐在宋书澜身侧。
“你回来的好早,今日上值累么?”
直到这时,宋书澜才肯抬起他矜贵的脑袋,用一双无光冷谈的眼睛看着云溪瑶,面无表情道:“还行。”
“还行是累还是不累?”云溪瑶凑近了些,仔细打量宋书澜的神色,“脸色这般差,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怨气,莫不是演武场有人惹到我们二公子了?”
她本是关心,想陪宋书澜闲聊几句,让宋书澜将心里的不痛快吐出来。
谁知她话音刚落,宋书澜突然勾起唇角,冷笑道:“真难得,高贵的云家千金也会关心演武场里的事。”
云溪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宋书澜,你吃火药了?”
“劳云小姐挂心,不曾吃。”
“……”
好古怪,好离奇。
两个人上次见面还能坐下好好说话,今天就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度。
云溪瑶不爽地将鱼干从宋书澜手里抢过来喂怀里的小狗,不想再理宋书澜了。
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宋书澜才开口问:“你今日去哪里了?怎么回来这么晚?你用过晚膳了?和谁一起?白瑾尘?”
“没去哪里。”
宋书澜问题太多,云溪瑶还在气头上,只没好气地回答了一个。
“没去哪里?”宋书澜下颚线绷紧,放在石桌上的手攥成拳头,“那今日去戏园看戏的人是谁?到曲苑听曲的人又是谁?”
云溪瑶刚要回答,觉得不对,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宋书澜。
“你怎会知道我去了哪里?宋书澜,你派人跟踪我?!难怪前两回你总能在京城里寻到我行踪,里头果然有猫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