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桃源

作品:《想嫁状元,误嫁将军

    若去见宋夫人,午时便不能去演武场给宋书澜送饭了。


    比起陪长辈说话,云溪瑶还是更想见让人又气又笑的宋书澜。


    因此她道:“青柳,我不懂这些,去了只会添乱,生辰宴一事,由姐姐与阿娘商议就好。”


    说罢,她拉起冬月的手想往小厨房走。


    结果青柳满眼歉意拦住了她。


    “二少夫人,宋夫人方才特意嘱咐奴婢一定要将您请过去,您若不去,奴婢实在没法回去交差。”


    宋夫人非要见自己?


    莫非她有话要对自己说?


    云溪瑶不愿意让下人为主子的事犯难挨骂,便道:“既如此,带路吧。”


    冬月迷茫地问:“小姐,咱们不去见二公子了?”


    云溪瑶叹气:“不去了,昨日我与宋书澜的说辞是,若我今日闲着无事,便去演武场看他,没说今日一定会去演武场,他午时不见我,心里便会有数。”


    冬月“哦”一声:“原是如此。”


    云溪瑶自从嫁到宋家,还没在宋府里逛过,尤其宋老爷和宋夫人或者老爷子宋太傅常去的地方,云溪瑶都是避而远之。


    现下几人一路沿着鹅卵石铺就的清幽小径,行走在开满海棠的花园里,云溪瑶看着路两旁的依依垂柳和清幽竹林,不禁想,自己什么时候能也成为某座府邸的女主人?到时候整个府邸都是她的,府里的一砖一瓦都要听她安排,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根本不用避着旁人。


    要是宋书澜能早日建功立业,有一座只属于他们二人的府邸就好了。


    可宋书澜是武将,若想博功名,必然要历经生死,且战事一旦开始,就会死伤无数,民不聊生。


    倘若自己的幸福要建立在旁人的痛苦里,这份幸福不如不要。


    罢了,云溪瑶想,人还是要学会知足常乐,像现在这样衣食不愁,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可以常相见,便很好了。


    等等,不对。


    云溪瑶攥紧手里的帕子,心道自己怎的开始谋划自己和宋书澜的将来了?竟还设想自己做宋书澜宅院的女主人……他们二人明明没有以后,她怎可一个人胡思乱想?


    云溪瑶试图将脑内诸多念头抛去。


    赏过满园芳菲,几人终于来到花园西角的小凉亭处。


    云芝宜已经坐在小凉亭里陪宋夫人说话了。


    她今日头戴缠枝桃花簪,穿一袭浅粉襦裙,坐姿端正优雅,眉眼间满满都是似水温柔,将柔顺恭谨四个字做到了极致。


    宋夫人含笑望向云芝宜,看起来对这个儿媳满意极了。


    两个人听到凉亭外的脚步声,齐齐回过头来。


    宋夫人瞥见云溪瑶缓步而来的身影,扬了扬手里的帕子,和煦道:“阿瑶,快到阿娘跟前来,让阿娘仔细瞧瞧澜儿这两日有没有好好照顾你。”


    云溪瑶提着鹅黄裙摆走上前,低头行礼:“劳阿娘挂心,书澜待我很好。”


    云芝宜朝云溪瑶伸出手,将她拉到身侧坐下,随后继续与宋夫人闲聊:“阿娘今日瞧着气色甚好,可是府里有了什么喜事?”


    宋夫人掩唇轻笑:“老爷这几天不忙,每日下了值便能回府陪我下棋用膳,有他相陪,我自然高兴,阿宜,你与轩儿相处的可好?他可有做到事事想着你,时时关心你?”


    云芝宜含羞低头,捏紧手里的帕子说:“轩郎待我自然是极好的,从不让我受半分委屈。”


    宋夫人:“他与你,是相敬如宾多些,还是浓情蜜意多些?”


    云芝宜头埋得更低了:“都有……”


    宋夫人听得这话,眼尾的笑纹顿时深了几分:“我偶然听府里的下人说,你和轩儿每夜都要叫好几回水,起初我以为这些都是当下人的乱嚼舌根,今日听你这话,心里悬着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叫水?什么意思?


    云溪瑶茫然地怔了怔神,忽的想到自己在话本里瞧见过这个词,里面说夫妻行房过后,身子总会黏腻不适,需得用清水擦洗。


    如今频频叫水,是不是说明……


    云溪瑶胸口蓦然一堵,只觉浑身上下都透着不自在,待在此处,如坐针毡!


    她正兀自出神,一旁的云芝宜眼里闪过慌乱,耳垂已然像染了胭脂泛着一层薄红,“阿娘,他们怎可讲这些……”


    宋夫人以扇掩面,弯眸浅笑道:“都当媳妇儿了,还这般羞?府里人多,都瞒不住的,习惯便好。我这儿子素来端方正直、洁身自好,不精夫妻之道,倘若鲁莽弄伤了你,或者总是让你睡不好,你尽管教训他,我这个当母亲的,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云芝宜连忙说:“阿娘说笑了,轩郎在阿娘的教导下温润如玉,行事妥帖,阿宜怎会做那鸡蛋里挑骨头之人?”


    宋夫人亲切地拉住云芝宜的手:“好孩子,果然没让阿娘失望,在这夫妻之间,只要同心同德、凤协鸾和,日子就能过得滋润,阿瑶,你说是不是?”


    宋夫人突然将目光落到静坐不语的云溪瑶身上。


    云溪瑶已经明白宋夫人今日将自己叫来的用意了。


    她一是想要让自己明白,云芝宜和宋书轩已然夫妻一体,坚不可分,自己绝不能继续沉浸在过去和宋书轩的情意里,做那将家里搅扰到鸡犬不宁之人。


    二是希望自己和宋书澜早日圆房,如云芝宜和宋书轩一般,做一对恩爱夫妻。


    云溪瑶垂下眼眸,装出一副没有听懂宋夫人弦外之音的样子,只淡淡牵了牵唇角:“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宋夫人有些急了,拍拍云溪瑶的手说:“阿瑶,阿娘相信,你和澜儿终有一日也会如此。你现在不愿和澜儿亲近,也许是因为年纪还小,不懂夫妻相爱的妙处,有些话,我这个当婆婆的不方便说出口,阿宜,你和阿瑶自小一同长大,无话不谈,你往后私下多陪阿瑶聊聊体己话,帮她解一解心结。”


    云芝宜温声应道:“是,阿宜明白。”


    宋夫人:“这两日,我让下人新缝制了几件肚兜,你们各选两件回房里穿,轩儿和澜儿见了,保证喜欢。青柳,将肚兜拿过来。”


    青柳将早已准备好的托盘端过来,呈到云芝宜和云溪瑶眼前。


    云芝宜年长,由她先挑。


    云芝宜看着托盘里绣着鸳鸯、用半透布料织成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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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她纵然已经将自己和宋书轩之间情意磨灭到只剩一二,却也会尴尬,会恨自己以前太过天真。


    她实在不想继续和宋夫人、云芝宜聊夫妻之间的私密话,也不愿被迫听她们二人讲云芝宜和宋书轩有多恩爱。


    谁能来救救她,谁能带她走……


    要是宋书澜在这里就好了。


    上回敬茶,在云溪瑶心力憔悴难以支撑之际,就是宋书澜将她带回了竹苑,给了她清净。


    现在想想,在这偌大的宋府中,有猫有狗还有一窝兔子的竹苑,竟是可以称作世外桃源之地了。


    等云芝宜挑完肚兜,云溪瑶也随手选了两件相对保守的,让冬月先帮自己收着。


    宋夫人笑容满面地看着面前的两个漂亮儿媳:“如今宋、云两家亲如一家,男人在朝堂之上互相照应,我们女子在后宅守望相助,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果然万事都是最好的安排。”


    云芝宜站起身恭恭敬敬为宋夫人倒上一杯茶:“此生能做阿娘的儿媳,承阿娘厚爱,是阿宜之福。”


    云溪瑶见状,因不能失了礼仪,只好也起身道:“阿娘温柔体恤,阿瑶能嫁到宋家,心里也甚是高兴。”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宋夫人喝了云芝宜倒的茶,终于心满意足,不再聊这些让云溪瑶坐立难安的话,开始与她们姐妹二人商议宋老爷生辰宴的事。


    “老爷的四十岁生辰在四月初八,因今年宋府添了两名新妇,陛下特允老爷在府内扩大私宴规模,可邀亲属和至交同僚宴饮。”


    “届时,你们二人将第一次以宋家儿媳的身份正式见人,我会尽早安排裁缝到你们院子里为你们量体置办新衣,再买些贵重首饰,好好装点一番,切不能让其他人家的媳妇儿比了下去。”


    “再者,你们姐妹二人尽早拟一份云家亲属人员名单给我,我需仔细考量他们可否来宋府吃酒。”


    云芝宜点点头:“阿宜记下了。”


    云溪瑶配合道:“阿瑶会协助姐姐拟名单的。”


    宋夫人:“私宴可请正经戏园、曲苑的伶人到府中助兴。一会儿你们在我这里用过午膳,下午便随我到戏园、曲苑转转,寻一些姿色、才华出众的伶人,与他们定好入府表演的时间。”


    云芝宜:“一切都听阿娘安排。”


    云溪瑶:“阿瑶也是。”


    宋夫人感慨:“往年都是我一人操办府里的大小事宜,两个儿子根本不管这些,如今得了你们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媳,肩上的担子真是松快多了。在这里坐了许久,腿都要麻了,如今满园海棠开得正好,你们陪我在园子里走走吧。”


    云芝宜立刻起身来到宋夫人身侧,代替青柳亲自将宋夫人从石椅上扶起来。


    云溪瑶慢了半步,倒也不急,只默默跟在她们身后,一同走出凉亭。


    在云芝宜和宋夫人赏花聊诗之际,云溪瑶幽幽抬头望天,心道今日时间怎会过得这般慢,明明感觉很累了,却只过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冬月跟在她后头,也无精打采,没了往日的活泼,呆呆的像个木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