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入青丘9

作品:《沦为废柴也要除魔

    姜杳坐在牢中闭目冥想,狐贰也是如她猜测般到来了。


    他目光探寻四周,冷声问:“看来你们比我想象中行动得要早。”


    她依旧阖着眼:“族长大人看来并不意外。”


    “我这天牢向来关不住人,否则为何偌大的牢房空无一人?”


    姜杳笑出了声:“看来遥之留下反倒是意外之举了?”


    他挑挑眉,冷哼一声,清润的声音带些傲气:“你没走算是我没看错人。”


    姜杳的眼睫动了动,终是分开,锐利的目光投向他:“看来你我二人的交情还算有挽回的余地。”


    狐贰看着她从容的微笑,打开了牢门结界:“小荣已经同我说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此事也确实有我狐族不当之处,医师查探了她的身体,除却那金乌之血的影响也未有其余伤痕,看得出你没有想伤她性命。”


    姜杳打断了他:“族长大人就不必向遥之叙述此些了,那位小荣阁下,可是当初同婴宁阁下前去民间的那位?”


    她记得先前狐小柒在回忆往事中也提及了小荣,一直以来扮作丫鬟陪在婴宁身边。


    他眼光一闪,唇角勾了勾:“看来同你说话果然省去许多气力。”


    “你同我来吧。”


    他手一挥,大门结界打开,姜杳也掸了掸衣摆站起了身。


    狐贰将她领至了先前他们谈话的主殿中,殿上的长椅端坐着一个水绿色衣衫的狐妖,她耳朵和尾巴上的绒毛在她魂力恢复后也重新长了出来。


    她听见门外的动静后,迅速地站起身朝他们迎来。


    “遥之见过小荣夫人。”姜杳作揖道,“先前的事遥之多有冒犯,还请阁下海涵。”


    小荣赶紧握住了她的手,蹙眉道:“姜妹妹不必多礼,你称我小荣便好。此事也是我唐突了,吓到了妹妹。”


    手上被柔软包裹,草药香迎面拂来。姜杳抬头看向她,一双灰色的眸子波光澄澈,眼尾微微下挑,痴痴看着她,看得她都有些不自在。


    先前只顾着打斗,未曾仔细打量她的面容,现下看来,她的容貌也不比狐小柒差。她先前她见到黎词和黎恒都已算是美人了,他们那般相貌的人放在狐族可以说是一抓一大把。


    狐贰在姜杳发话前打断了这个话头:“寒暄先免了,我们先说正事。”


    小荣拉着姜杳去到了一处绒垫处,二人并坐。侍女为他们倒了酒。狐贰则是坐在他作为族长的专属长椅上。


    小荣率先开口道:“姜妹妹,只有你能救得了阿宁姐姐了。”她双目含泪,本就楚楚动人的眼眸更加痴软。怪不得都说狐族善魅,这般的容貌即使不用魅术也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姜杳轻拍着她的手背,耐心道:“小荣姐先别急,先同遥之说说究竟发生了何事?”


    “这件事,还是要从婴宁出嫁后不久说起。”台上的狐贰低头沉沉说着,“先前小柒她也说了,婴宁其实一直很爱笑,人间传着狐族笑声可以使人忘却烦恼,其实是婴宁独有的法术,用以帮助人类。但不知如何就传出我们白狐的心头血可以长生不老。”


    小荣也应道:“当时我也是听到你说此事,才误会了你。许多人类听此谣言前来骗取狐族狐族信任,抓取白狐,多和一些道士联手。我们白狐本就子嗣淡薄,如今族群更是愈发珍稀。”


    她对姜杳说完后,狐贰的酒杯被他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阵脆响:“就是如此,我们狐族向来同人类友善相处,何种珍宝尽数拿出,他们却如此坑害我们!”


    见堂上氛围不对,姜杳赶紧接下了话头:“那婴宁阁下呢,她不是自愿出嫁的吗?”


    “婴宁……婴宁她……”提到婴宁,狐贰的手指更是紧了紧杯沿,在他的强力下,指节都隐隐发白。


    小荣见他为难,替他说了出来,语气中也尽是悲伤:“阿宁姐姐的夫家和孩子都被杀死了。”


    姜杳瞳仁颤了颤,她的话轻轻萦绕在她耳旁,却在她心上敲下了沉重的一击。


    “子服——”婴宁远远地便朝着他跑来,根本没有一个成□□亲的样子。


    王子服手忙脚乱地抱过正在吃着手指的孩子,松了一口气,另一只手拥住了婴宁。他无奈说道:“阿宁,你这般若是吓到孩子怎么办?”


    婴宁只是无所谓地笑着:“你以为孩子像你一般胆小吗?”


    她对着一旁的女儿说道:“你说是不是啊,婴娥。”


    王婴娥咯咯笑了起来,她樱桃小口里露出了唯一的牙齿,看着甚是喜人。


    “她真像你。”王子服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婴宁咧着嘴笑着。


    其实在婴娥出生前,王家遇见了一档子事,婴宁因此停止笑容许久。


    一日西邻家的一个儿子路过王家,瞧见了婴宁站在一个花架下,婴宁整日笑靥如花,看见他也是一副言笑晏晏的样子,在花架下,她的美貌更甚,那西邻子登时被她吸引去了心神。


    那傻货以为婴宁喜欢他,半夜急不可耐地翻了矮墙要找她。却被婴宁整了一番。她放了一只毒蝎子,本只想吓唬他一下,那货却主动送上门惹它,蝎子自然是把他狠狠咬了一口。待那西邻家的人赶到时,他已是面色发紫、半死不活的样子了,回家不久便毒发身亡。


    他们将此事告了官府,好在是那官人算是半个修道中人,认出了婴宁,放了她一马。他们家的罪名便没有成立。


    后来王母知晓此事后,将婴宁训斥了一通。


    王母向来是欢喜婴宁的,纵使她平日里如何玩闹也没有太管,如今闹出了性命,她总不能再纵容下去。便让她以后注意一些笑容。


    婴宁向来也是尊敬王母的,如今她这么一说,她心中也是担了错,反倒是不再笑了。一直到婴娥出生时,她的面上才重新展露了笑容。


    王子服见自己的娘子终于笑了出来,心中的石头终是放下。


    她告诉王子服自己的狐妖的身份,王子服却说他早已猜出,他爱的一直都是婴宁。


    婴宁以为自己得到了人类的幸福,可天道无情,这般日子仅仅只持续了六年。


    她的身份被一个道士揭露了出来。


    “青丘白狐,千年妖孽。”


    “你这道士,满口胡诌!我家儿媳妇贤良淑德,怎与你口中的妖孽挂钩?!”王母愤愤道。她喜欢婴宁,她身上多了年来积劳成疾,皆是婴宁给她采的药,治的病。论孝顺、贤德,谁有她家儿媳妇好?这道士竟如此信口开河。


    那道士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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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着他手里的拂尘,捋捋胡须:“你若不信,将此物放入羹中,她若吃了安然无恙,便是人,若是晕厥气血逆流,便是狐妖。”


    他手里递过一个玻璃制的瓶子,里头装着红艳艳的液体,他告诉他们此物为金乌之血,狐妖的克星。


    “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孙子孙女是狐妖的种吧?”


    王子服刚好路过门前,听见了他们的谈话,匆忙赶回屋子将此事告诉了婴宁。


    婴宁正在给婴禹缝肚兜,这些年里他们又添了一个小儿子。她一听,手上一抖,针尖扎入指腹,血珠从中纷乱涌出。


    王子服见她面色苍白,又伤了手指,赶紧将那女红放至一旁,用布条摁住了她的伤口。


    “你别紧张,要不你先带婴娥婴禹先走,我来应付娘。”


    婴宁另一只手搭在他的手背上,摇摇头:“若是这般等同坐实了妖族的并非善类,娘更是无法信任我了。”


    “那你说如何做?”王子服轻声细语道。


    “我们去坦白吧,我相信娘可以理解我们的。”婴宁深深地看着王子服,“她是你的娘,她将你教养的如此好,所以也一定不会是个坏人。”


    王子服鼻尖酸涩,深深地点了点头。


    虽然王母接下了那道士给的血瓶,却没有动手。晚膳之时,婴宁和王子服一同跪在他们面前,坦白了她的身份。


    正如婴宁所料,王家夫妇接受了婴宁的身份,同时也向他们坦白了道士的话,当着他们的面将血瓶丢进了水沟里。


    但次日婴宁一觉醒来,王府中除了她,所有人都死了。丈夫孩子平静地躺在自己面前,却没了声息。


    此时还是那位官府道人通知他们的。婴宁被当作凶手抓了起来,狐贰和小荣赶到时,她蓬头垢面,眼中再无精光,活像个死人。


    狐贰想办法终于将她脱了罪,带回青丘,但自那以后婴宁只像个木头人,问何事也不说,只是整日坐在东边的山丘上痴痴地看着远处的村落。这些事情皆是向王家邻居所打听到的。


    “所以王家究竟是如何在一夜之间通通暴毙的?”姜杳问。


    狐贰摇头:“婴宁一直不肯说,但我猜测是那道士搞的鬼,他平白无故挑拨他们的关系,事后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年里我隔三差五派人去寻那道士,却无一结果。”


    “如今阿宁姐姐的身体每况愈下,像是邪祟附身了般。”小荣擦去眼角的泪花,再次拉起姜杳的手:“姜妹妹神通广大,对邪魔外道甚是了解,且精通丹药,只有你可以帮我们了。”


    小荣用热忱的目光看着她,狐贰也投来微微期许,姜杳扯了扯嘴角的肌肉:“你们……倒真是信任我啊,如今神农姜氏萧条,其实轩辕姬氏或许更能帮到你们。”


    狐贰目光落在虚空中,淡淡地说:“我们妖族活了千年,仙道各个家族我们尽是看在眼里。轩辕氏固然在武力方面更胜,但在统筹九州民意方面,神农氏还是略胜一筹。在云堇仙君仙逝后,这些年里九州中混乱的杂事愈发增多,显然,九州无法离开神农一族。所以我们更相信你。”


    她目光深长,重新审视眼前的二人,垂眸淡淡道:“原来如此。”


    “带我去见婴宁阁下吧。”她整理衣襟,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