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探巫咸2

作品:《沦为废柴也要除魔

    姜杳和黎词坐在他们这里仅有的两把木质交椅上。


    两人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杯子上方腾升着白雾。


    这茶与寻常茶色不同,倒像是牛奶,上面漂浮着一层白沫。


    巫咸和不周这一带居民喜喝牛奶,便发明了牛奶泡茶,称之为奶茶。并且为了补充体内的盐分,他们的奶茶还是咸的。


    当年她有幸品尝过一次,那味道毕生难忘。


    她刚伸手打算端起,便被黎词拿走了:“不喝,端走。”


    黎词斜睨她一眼,依然将杯子递给了他们。


    “这是喝的。”姜杳小声说。


    “喝的也不行。”黎词小声回应。


    姜杳只觉得冷水浇头,凉了半截。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正事了。”黎词故意用炁法释放着威压,屋中压抑地令人喘不过气。


    他们颤巍巍地跪在前方,阿虎第一时间认错:“小人不该多管闲事的,还请大人网开一面。”


    “说说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虽然他曾经生活在此,但如今的状况他也不是很清楚,望舒阁究竟在做什么,他也不了解。所以黎词只能根据他们说的话往下套。


    “小人,小人……”他眼神闪躲,有些踟躇。


    “说,本大人给你机会,不会怪你。”他往椅子旁边一靠,用手撑着头,翘起二郎腿。


    姜杳在一旁目瞪口呆,没想到黎词还有这种演戏天分,倒是真有几分做坏人的那味了。


    “小人是觉得,或许不是所有的外族人都是罪大恶极的,虽然确实有许多心怀不轨之人,但这也不能就定所有人的罪……”


    姜杳诧异:“你向着外族人说话?”


    他们听过去以为是将要怪罪于他,二人都慌了,一旁的瘦子忙出来打圆场:“二位大人息怒,阿虎他不会说话,他的意思是外族人也有像女使大人的这般的贵人,我们眼拙,认不出大人物,若是哪日得罪像昆仑宗那样的大门派,我们巫族安稳的日子便是要到头了。”


    “望舒阁内部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姜杳接着问。


    他们赶紧摇头:“我们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只是近年来到此处的外族人皆消失不见,像我们这些平民布衣都有所耳闻,这样下去,就怕纸兜不住火啊。”


    姜杳大概明白,从这些话里她算是听出这里的情况了。


    望舒阁一直在捉拿外族人,至于囚禁还是杀了,看来只有潜入内部才能清楚。


    “你们若再不老实,不等往后,现在你们的安稳日子就能到头。”黎词不忘放下狠话。


    他们连连磕头,不停念叨着“不敢了”。


    他收了威压,从椅中起身,姜杳也跟了上去,最后看了一眼他们,微笑拜别。


    二人愣在原地,相互对望。


    “你有没有觉得此次黎大人似乎更好说话些?”阿虎说。


    “黎大人对那名女使一看就不一般,现下未确认关系,不会是黎大人还在追求她吧?”


    “嘘嘘嘘,别乱说,再怎么说也是外族人,说不定大人只是图个新鲜。”


    二人并不知道他们在背后谈论的话。


    不过有了黎恒的这一层身份,他们一路上畅行多了,先前那种异样的目光也不再出现,反倒是通通躲着他们。


    “我们若是去望舒阁,阁主那边恐怕不好糊弄,黎恒一可是望舒阁的人。”姜杳说。


    “不过估计阁主那里已经注意到我们的动静了。”他看向不远处的望舒阁。


    “那还是尽量伪装一下吧。”姜杳看到他腰间的佩剑,“黎恒一可不是剑修,这把剑太惹眼了。”


    他手一扫过,这把剑便从腰间消失,被他放入囊中。


    他也看向姜杳的发间:“比起我,你那青翎簪或许更惹眼吧?”


    这倒是提醒姜杳了,她匆匆拔了簪子,揣在怀里。


    “但我这般披头散发的样子,见阁主也不合适吧?”


    黎词看向周围,刚好有一家卖首饰的铺子。


    簪钗琳琅满目,他也看不出什么区别,随手挑了一个最顺眼的。


    “这个我要了,价格多少?”


    那女老板哪里敢要钱,忙说送他了。


    黎词随手抛去一个布袋,离开了这里,只剩老板娘抱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姜杳看着手里的银玉簪,有些无奈:“你也不考虑我意见?随手就买?就不怕我嫌它丑吗?”


    他疑惑看她一眼:“离开此处你还是要戴你那青翎簪,何种样式的不是无所谓吗?”


    冰凉的银玉簪躺在手心,白玉簪体刻着精致的雕花,簪头是用银子雕刻的几朵秋海棠。


    “不过眼光倒是不错,我挺喜欢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簪子挽起发丝。


    果然他们刚走不久,一行带着金属面具的黑衣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看到黎词,他们纷纷抱拳跪下:“我等奉阁主之命特意前来迎接黎长使。”


    黎词的表情中丝毫看不出任何端倪,从容淡定。


    “走吧。”


    望舒阁建在一座山丘的半山腰上,面朝西南,中央有一座高台,上方是露天的半圆顶。


    他们刚到门前,铁门便自己打开了。


    门后站着两排侍女,做着专属迎宾礼迎接他们。


    穿过这条长路,他们来到一个宽敞的大殿。


    殿内的人也都是披着斗篷,大堂里飘着的是姜杳未曾闻过的熏香,烟雾缭绕处,一个穿着暗紫色斗篷的人斜靠在长椅上。


    斗篷布料上方绣着一些金色的花纹,连绣线都可以看得清楚。她古铜色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上带着几圈银色金属环饰,左腿上似是印着朱砂色的巫纹。她用右手撑着头,小臂上也有同样的金属环饰。


    兜帽的阴影遮住她大半张脸,看不清阁主的全貌,只能看到她古铜色的肤色和上方的朱砂印记。


    在姜杳看来,最醒目的是她的炁,她的炁一直若隐若现,虽然浓郁却闪烁不定,很是奇怪。


    “恒一,本座是不是说过,来到巫咸,就要披上斗篷或者带上面具,本座的话,你都敢不听了?”


    冰冷尖锐声音从那张发紫的唇间吐出,姜杳心中觉得冷森森的。


    不知这阁主有没有看出他们的异样。


    黎词自然是面不改色,淡定回道:“阁主大人可听说过微服私访?统治者故意扮作平民探查百姓,而属下的目的也是如此,扮作外族人的身份,了解平民想法。”


    “哦?”她侧躺在长椅上,欣赏着自己的墨色指甲,“那你打探出何事了?”


    “据属下了解,城中的百姓似乎对我们的行为已经有了意见。”


    “意见?”她冷笑一声,“本座费尽心思保护他们,他们还有了意见?”


    说到这,周围的气压都降了下来,尖锐的声音在屋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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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忙着下跪,让她息怒。


    “还有,”她忽然出现在黎词前方,勾起他的下巴,“恒一,此次回来怎的对本座如此生疏?”


    姜杳彻底看清她的脸,兜帽下是一双细长的眼睛,一团墨黑,两排朱砂印的纹路从她双目滑下。


    周围的侍女纷纷退去,姜杳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大对。


    来之前想着若是望舒阁阁主是个通情达理好说话的人,他们可以坐下来谈谈关于换魂之术的事情。


    不过从踏入巫咸开始,这里的一切都对他们不利,若是亮出真实身份,恐怕他们二人都不能全身而退了。


    还有这阁主,和黎恒一是什么关系?


    黎词将她的手从自己下巴处挪开。


    “怎么?有了新欢,就忘记与本座的情义了?”


    她目光转向一旁的姜杳:“小妹妹倒是挺可爱,似乎挺少见你带来这种类型的女人呢。做祭品倒是嫩了些。”


    姜杳心下一沉,做祭品?


    所以原先黎恒一身边的女人皆是用来做祭品的?


    黎词已经不想再耗下去了,眼神暗了暗:“她并非祭品。”


    “不是?那你说说,此次回来是为了什么?不是给本座带新的祭品,那就是……思念本座了?”说到后面,她贴着黎恒的耳根,轻轻地吐着气。


    这话姜杳听着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黎词往后退了好几步,眉头蹙起:“阁主大人,自重。”


    阁主一笑,袖中爬出一条拇指粗细的百足虫。她指尖用力一捏,黎词只觉浑身刺痛,如同蚁噬。


    “子母蛊?”姜杳一下子便认出了。


    想不到黎恒一的身体竟是被下蛊的。


    “小妹妹眼神不错。”阁主看了她一眼,接着对黎词道,“八岁时,你便将身体出卖于本座,让本座将你变强,如今翅膀硬了,和本座谈自重?”


    姜杳意欲上前扶住他,却被他反手抓住手腕。他的额角逐渐沁出细汗,死死的咬着牙。


    “你不是黎恒,对么?”她的声音沉了下去,对上黎词挣扎的目光。


    姜杳也警惕看向她,他们果然瞒不住她。


    “你来本座这里,也是为了此事吧?换魂之术。”


    她松了手上的力道,黎词终于得到缓和。


    见他面色改善,姜杳担忧问道:“没事吧?”


    他摇了摇头。


    “猜也猜得到,如此无趣的性格,只能是你了,黎不言。不过看在你曾是我巫咸的子民,不会为难你。”


    她转身看向姜杳,打量着她:“你看着倒是可爱,本座甚是喜欢,你叫什么?”


    姜杳刚要说话,黎词上前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别想打她主意。”


    “别紧张,本座不会杀她的,我们巫修也是修仙道之人,杀人这种事可是魔道才做的,我们只做交易,不杀人。”她浮起笑容,看着反而更为阴森。


    她拍了拍手:“来人,将黎长使带下去,单独关押。”


    门外冲进来一群黑衣侍卫押住了黎词,他想动用魂术,却被子母蛊压制。


    姜杳想拉住他,却被阁主用绳子绑住了手脚。


    “都乖乖的,不会亏待你们。”


    姜杳趴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黎词被带走。


    阁主用魂术拉起姜杳,迫使她直视。


    姜杳见她瞳中似乎闪过奇形怪状的符文,而后便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