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门客遣散三

作品:《太子发癫日常

    奔逃,还是战斗?


    那一个个的壮汉,举着家伙什,满脸拉茬胡子,狰狞着眼神,争先恐后的直冲她扑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混在人头攒动的人群中,不知道多少人!


    反正,这两日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全在这了。


    这两三千人,即便有几百人闹事,挤在她周围也够危险了!


    她正愣神的功夫,不知道谁扔了一把被磨得锃亮的镰刀过来!


    冲着她的脖子,差点就嘎了!妈妈呀!要了亲命了!


    凤三元在这一刻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她心想着,若是得死,那就死的干脆点。


    这样或许就能回到以前,重新开始她的新生活。


    可燕北太给力了,他一脚踹翻对方的同时,侧歪身子将凤三元护在了身后……


    ……


    凤三元遣散门客的动静,皇帝早有耳闻。


    为防动乱,特意命卫伉带着一千羽林骑驻扎在博望苑宫门外的空地上,以防不测。


    头天的时候,大家还算轻松,可今日之情况,只听报奏就知道情况不对,卫伉不敢大意,带人一路疾行。


    赶到骚乱现场的时候,正好瞧见燕北护着一个衣着直裾深衣、腰系紫绶带的小白脸,左闪右闪的,那彷徨狼狈的小模样,真是可怜到让人不忍直视。


    ……


    “民为水,君为舟?谁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真是咱们太子说的?”,这不像啊!


    与卫伉同行的是羽林军的统领,王乙。


    不足三十,五官英朗,身量颀长,因父亲是北征匈奴战死的将军,很受武帝器重。


    或许正是因为器重,才信任他,让他亲来一趟,为太子保驾护航!


    可真到了这儿,瞧见太子了,他又牙疼起了,


    “燕北护着的就是咱们太子了吧?”


    说实话,他设想了很多与太子见面的情景,委实没想到,他们的太子是这样的!


    像只纯白无害、又怂又嫩生的小兔子!


    他皱着眉头,瞅着基台上那怂兔子一样的太子,恨不得自己瞎了!


    前方的形势已经越演越烈,侍卫们将凤三元围在他们身后,可即便这样,也有人拿着长枪,借机戳人!


    眼见王统领行动迟缓,卫伉下马抽刀,直奔太子而去,一边奔走,一边还不忘回头骂人:


    “姓王的,你个王八犊子,你是蛆虫啊!这么蛆蛆!赶紧上啊!”


    ……


    混乱的现场,是没有什么尊卑可言的,只有强弱。


    凤三元是最弱的那一个,被老母鸡燕北紧紧的护在身后,主打一个呵护到位。


    可奸细们也是有备而来的,居然准备了,带着铁尖头的竹竿子,又细又长,还灵活,时不时的攻击她两下。


    危险在即,戳的她天晕地旋!


    好在她是武帝亲生的!


    就在她小命要嘎掉的时候,耳边传来阵阵整齐的踏步声……


    然后黑甲羽林军们从各街巷角门处涌进来,是卫伉,他带着三千羽林军杀进来了!


    ……


    羽林军一来,齐齐抽刀,一片银刀冷渗渗寒光凛凛的,举在众人的头顶上,骚乱与喧哗随着尖锐刺耳的兵戈声,陡然安静。


    凤三元拽着燕北后腰带上的手,终于松开,一瞬间,整个人的腰板子都直了!


    从这一刻起,局势瞬间扭转。


    ……


    “太子,是臣等来迟了!”


    是武帝身边的王统领,他能来,所有人都能看出武帝对自己的珍重。


    只是他这身装备,真的太闪了,凤三元的眼睛快要闪瞎了!


    到底谁才是太子?凤三元觉得对方才是!


    红缨镀金甲乙胄、光亮如镜明光铠、鎏金鱼鳞甲,紫色袍服内衬,腰间系着蹀躞带,外搭华丽披风。


    这一身,真是威风凛凛,光彩夺目,比绿孔雀还花哨,比龙虎还要威风!凤三元确定,她自己都没这么穿过!


    就……怎么说呢?


    反正不管什么人,只瞅一眼他这身装扮,就知道他是武帝的正牌军!


    “劳烦你等,孤先歇歇!”,凤三元被人追击了半天,见他来了,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不打算再强撑,只等门客们安静下来,想讲理的时候,她再讲讲理。


    ……


    解散门客这事,于门客来说,确实不好接受。


    这些人当中,即便有奸细、有关系户、有滥竽充数的,但是真才有没有?


    也有!但是凤三元这会儿自己都没谱呢,根本顾不上这些人。


    所以,只能先将人都送走,以后,就算她出事,这些人也能活。


    反正大家都不易。


    凤三元这边沉默着一点头,翠微便捏着一个账本,冷着脸过来,开始点名。


    “胡籍孺,南城羊肉汤欠银三两二钱,铺主携状来告……


    周六胡,南城三千酒馆欠银八两三钱………


    铁八才,南城妓馆欠银二十两……”


    名单太长了,翠微足足念了半个时辰,凤三元都快睡着了,又听翠微突然扬声道:


    “京兆尹尹正有令:念及太子颜面,客卿欠债不还的,限期三天内还清债务。


    过期者,充军边防半年至一年不等。诸位,还要在下继续念下去吗?”


    “……”,这事不光彩,自然无人应声。


    “不知死活”,翠微冷眼一瞥,眼神中全是刀子,她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


    安身立命?屁本事没有,这也就算了,欺男霸女的,倒是擅长,平时借着太子的名头,不知道搞出多少事。


    如今还想要闹兵事?简直不知所谓!


    人群中,寂静无声,都有名单了,肯定都是大胃口。


    ……


    正人君子,当然要好好的给钱,好好送走。


    但是对于黑名单上的人,凤三元没什么耐心。


    她低着头整理着自己的腰带上的玉钩,待卫伉冲她点头后,她这才踱步到基台中间,挥了挥袖子,抬着下巴,一本正经道:


    “诸位先生,进府没有十年,也有一年了?”


    这些人一开始来的人不多,后来消息传开,一拖三,三托九的,人数就多了。


    都说抛砖是为了引玉,可这些人留在这,高洁的玉先生们哪里会来?


    就算有来的,也走的差不多了。


    总而言之,被念及名字的,绝大多数都是刺头。


    人群中没有人应和,皆义愤填膺的看着她,凤三元环视众人,与其对视,笑着继续道:


    “诸位先生在此处多年,吃穿用度,从未操心过。可诸位先生,可助某办成过一件大事?”


    “……”,自然是没有的,大家彼此都心知肚明。


    武帝为这些无用的客卿,还骂过原身,皆被她挡回去了。


    大概有些人即便没本事,也要些脸面。


    人群中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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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识趣的,已经挤出人群,去翠微那领盘缠,打算离开。


    有人识趣就好,凤三元也不打算做无情的人。


    “第一波人,前五百名,盘缠每人二十两;第二波人,一千人,盘缠每人十两。”


    凤三元这话说完,客卿们陆陆续续,往外走,有不少人都散了。


    只半个时辰,客卿们都走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都是欠债的大刺头,打算狠敲太子一笔后再走的,凤三元也不打算客气。


    博望苑苑内,围着人群,黑压压的一片,全是精兵!


    凤三元最后口头警告一次:


    “想走的,现在领钱按照十两算,还能走,有其他想法的,可以再等等。”


    这话一出,陆陆续续,又走了一些。


    剩下的那些,瞧着有五六百人,皆昂着脖子,瞪着眼睛,满脸戾气,看起来就不是善茬。


    历史上,原身还没死呢,这些人就跑光了,白白吃了太子府那么多年的饭。


    前头走的那些也就算了,都是些文弱型的骗子。


    这一波人,瞧瞧,这在几年,吃的人高马大,满身肌肉的,想想就亏!


    翠微拿着点名册,挨个看,看完后,冲着凤三元点了点头。


    太好了,心黑的都有默契,都在这呢,很好,不用心软了。


    凤三元不再犹豫,回头,冲表哥卫伉点点头,扯着嘴角笑了笑,示意他动手。


    王统领抱着长刀笑了笑,回头瞅了卫伉一眼,笑道:


    “卫伉,恭喜了,终于将西北修城墙的边防兵凑齐了。”


    “同喜同喜。”


    卫炕这边还笑着呢,转头看向众人,单手握刀,立马变了脸,


    “众将士听令!动手!”


    “……”,壮汉们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黑压压的羽林军靠近人群,突然发难,将门客们围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这五六百人,就被禁军绑了个一干二净。


    充军边防的消息一出,凤三元直接出名了。


    ……


    宫内宫外皆道太子有些邪性。


    尤其是其他府上的门客群体,对太子所行之事很是不满,找到武帝,振振有词。


    “明明是可成辕门立木的好事,靠门客招四方人才,可太子任性到如此地步,陛下,万万不妥啊!”


    武帝端起茶盏来,对收拾这些勋贵封国的事,突然有了新的思路。


    孩子憋在家里,生气跳脚的是自己,放虎归山,头疼的肯定是别人。


    他慢悠悠的呷了一口茶,好似咽了一个太液池似的,过了多久,才左右言他道:


    “诸位爱卿知道太子府内务用度的事吧?”钱不够花。


    然后呢?


    “这孩子,犟着呢,说他府上不要白吃白喝的假博士,假人才。”


    假博士?假人才?


    诸位客卿:“……”,骂谁假呢?


    待这群人离开,武帝这才喜滋滋的回了偏殿批折子去了。


    赵安年纪大了,没差事的时候,就爱窝在偏殿的小角落里教徒弟。


    今日也是,如往常一样,每日一课。


    小徒弟:“师傅,上位高兴吗?”


    赵安:“这是自然,家里的幼虎长牙了,知道咬人了可不高兴嘛?”


    上位忧心太子心软,日后被朝臣左右,如今不必了,太子或许有一双好牙口。


    陛下啊,终于有指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