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 第 89 章

作品:《被阴湿世子强取豪夺后

    她没有立刻痛哭流涕的忏悔,也没有急切的辩解。


    容璟的目光在姜于归低垂的头颅上停留了一瞬,看着她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微微颤抖却努力挺直的脊背,眼底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复杂情绪覆盖。


    他未发一言,只是对长风微微颔首。


    长风会意,立刻对搀扶容璟的侍卫道:“送世子回去。”


    随即转向姜于归,说道:“侧夫人,属下回您回汀兰水榭。”


    容璟深深看了姜于归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再跟你算账,随即在侍卫的搀扶下,率先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缓慢行去。每一步都似乎牵扯着腹部的伤口,但他的背影依旧挺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姜于归在长风的护送下跟在了后面,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后院时,得到消息的张嬷嬷急匆匆赶来,看到眼前情景,脸色变了变,强笑着对长风道:“风侍卫,这......老夫人那边......”


    长风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既是说给张嬷嬷,也是说给这府里所有暗中窥探的人听:“世子命属下回禀老夫人,人我已带回,不劳祖母费心。此事我自有主张,祖母若因此气坏身子,孙儿担待不起。”


    张嬷嬷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离去。


    这话,客气中带着强硬,关切里藏着威胁,明确的宣告了容璟的态度。


    姜于归是他的人,如何处置,只有他能决定,即便是老夫人,也不能越俎代庖。


    回到汀兰水榭,熟悉的暖意和熏香气息扑面而来,姜于归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秋实早已得到消息,红着眼眶迎上来,看到她狼狈的模样,眼泪差点掉下来:“夫人,您可回来了......”


    姜于归拍了拍秋实的手,虚弱的声音开口道:“别担心了,帮我备水,我想沐浴。”


    秋实立刻擦拭着眼泪扶着姜于归,贴心的说道:“晚膳和热水都已经备好,侧夫人先吃些东西再去沐浴吧。”


    而另一边,容璟被扶回内室躺下,府医早已候着,立刻上前重新检查伤口,换药,一番忙碌后,寝室内终于重归安静。


    容璟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脸色依旧不好看。


    重新穿戴整齐的姜于归站在床前不远处,她知道,真正的审判,现在才开始。


    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稳定:“世子,妾身知错。”


    容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冰冷而审视,等着她的下文。


    姜于归一字一句道:“妾身错在,不该隐瞒用药之事,更不该......去求老夫人。此等行径,是为不忠,亦是......辜负了世子的心意。”


    姜于归巧妙的将不愿生子的核心矛盾,转化为隐瞒和求助路径错误的行为问题,因为这两日她也仔细分析了,这个答案,应当是说准了才是。


    她语气诚恳,继续说道:“妾身深知,世子待妾身与众不同,妾身却因一己怯懦与糊涂,险些酿成大祸,累及世子安危,这两日在柴房,妾身反复思量,追悔莫及。”


    姜于归没有提林晏,没有提被迫,只谈自己的错处,和对容璟伤势的担忧。


    这是她在柴房中想明白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解释缘由毫无意义,展现价值和态度才是关键。


    “妾身不敢奢求世子即刻原谅,只求世子给妾身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世子伤势未愈,妾身愿尽心竭力,侍奉榻前,直至世子康复。”


    说完,她不再言语,将选择权,交回到了容璟手中。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容璟看着姜于归纤细而单薄的背影,心中那股积郁了两日的怒火,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刺痛,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认错而完全消散,但却奇异的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搅动。


    她认错了,姿态放得足够低,理由也给得还算能听。最重要的是,她提到了担忧他的伤势,并且主动请求侍奉榻前。


    这是姜于归第一次,如此明确的表示出愿意靠近,愿意承担责任。


    容璟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求生欲下的表演。


    但那又怎样?他本就不指望她能立刻掏心掏肺,他要的,本就是她的人,她的顺从,她的依赖,一步步,直到她的心也无处可逃。


    良久后头顶终于传来了容璟听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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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声音:“最好如此,若再有下次,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姜于归的身子忍不住轻微颤了颤,咬着嘴唇轻声应道:“是,妾身明白。”


    之后的日子,姜于归很认真贤惠的在照顾容璟。


    冰雪初融,汀兰水榭内的的龙烧得温热,却暖不透姜于归眼底的寒意。


    容璟靠在引枕上,腹部伤口狰狞,但比伤口更灼人的,是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湿冷的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病态的满足,如同阴暗处滋生的苔藓。


    姜于归垂眸,专注的解开染血的绷带,动作娴熟轻柔,这是重复了无数遍的流程,药粉洒落,她指尖微凉,刻意避开与他皮肤的过多接触。


    容璟忽然开口,声音因伤痛而低哑,在这静谧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手艺精进了。”


    姜于归手下未停,声音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熟能生巧。”


    突然,容璟微凉的手指如同阴冷的蛇,缓缓滑过她正在系绷带的手腕。


    姜于归身体几不可查的一僵,系带的动作顿住,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挣脱。


    那僵直,更像是一种隐忍的顺从。


    容璟清晰的感受到了这细微的变化,他没有用力,只是用指尖若有似无反复的摩擦着她腕间细腻的皮肤,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比平时稍快。


    “恨我吗?”他问。


    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阴风,目光却如冰冷的探针,不容她回避,紧紧锁住她低垂的眼睫。


    姜于归被迫抬眸,对上他深邃的眼。


    恨吗?自然是恨的,恨他的强取豪夺,恨他的步步紧逼,恨他将她困在这金丝笼中。


    但此刻,看着他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因虚弱而微微发颤的力道,那恨意里,竟掺杂了一丝连她自己都厌恶的,沉甸甸的......愧疚。


    若非容璟不是为了救林晏,不会被睿王的外祖追杀,或许他们不知道容璟救走林晏一事,但还是选择称他离京痛下杀手。


    想到这里,姜于归心里的愧疚再次增加几分。


    她避开他过于锐利的视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认命般的疲惫:“恨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