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第 88 章

作品:《被阴湿世子强取豪夺后

    林晏远在天边,生死未卜,前程渺茫,他们之间,隔着皇权,那段旧情,美则美矣,却如同镜花水月,再也捞不起来了。


    而容璟,近在眼前。


    他是现在掌控她生死的人。


    继续硬抗下去,会是什么结果?在这柴房里悄无声息的病死,饿死?或者被盛怒的老夫人寻个由头发卖,甚至处死?


    那林晏怎么办?若他日后洗刷冤屈,归来却发现她已是一抔黄土,又有何意义?


    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命呢?她好不容易得来的第二次生命,就要这样毫无价值的葬送在这阴冷的柴房里吗?


    不。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如同利剑劈开迷雾。


    她要活下去。


    不是为了林晏,不是为了任何虚无缥缈的爱情或承诺,仅仅是为了她自己。


    认错,服软,回到容璟身边。这是目前唯一的生路。


    这不是对感情的屈服,这是对现实的妥协,是绝境中求生的本能。


    想通了这一点,姜于归忽然觉得浑身一轻。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道德枷锁,情感纠葛,似乎在生存二字面前,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


    姜于归艰难的挪动冻得僵硬的身体,爬到门边,用尽力气拍打着厚重的木门。


    “来人......来人......”


    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门外传来看守婆子不耐烦的呵斥:“吵什么吵!安分点!”


    姜于归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冷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与悔意:“嬷嬷......劳烦您通传一声......妾身知错了,想求见世子......当面请罪......”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世子伤势未愈,妾身......实在忧心......”


    几乎就在姜于归于柴房内明心认错的同一时刻,那边的容璟再次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因久未进水而沙哑,却不容置疑:“长风。”


    一直如同影子般守在暗处的长风立刻现身,无声递上一杯温水。


    慢条斯理的喝了水,容璟这才缓缓开口:“柴房那边......如何了?”


    长风复述得毫无感情色彩:“据看守回报,侧夫人初始沉默,今日傍晚时分,开始拍门,言道......知错,想求见世子,当面请罪。看守言其声音虚弱,似有担忧世子伤势之意。”


    知错?请罪?


    容璟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嘲讽,但深处,似乎又有某种难以察觉的波动。


    他了解姜于归,她骨子里有种执拗,若非真到了绝境,或是想通了什么,绝不会轻易说出知错二字。


    是冻得受不住了?饿得受不了了?还是......真的在担心他的伤?


    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能再让她待在那个地方。


    他的人,就算要罚,也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是冷着,饿着,还是用别的什么方式惩罚,都由他说了算。旁人,包括祖母,都无权代劳。


    容璟冷声下令:“更衣。”


    长风罕见的流露出迟疑:“世子,您的伤......”


    容璟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决绝:“死不了,去柴房。”


    他倒要亲眼看看,那个狠心瞒着他用药,宁可去求祖母也不愿与他直言的女人,如今这副知错的模样,究竟是真是假。


    后院柴房外,气氛凝滞。


    姜于归靠在门板上,能清晰的听到外面看守婆子压低声音的交谈。


    “真要去禀报?老夫人可是下了死命令......”


    “可她说是知错了,想见世子......万一世子怪罪下来......”


    “哼,一个狐媚子,仗着世子宠爱就无法无天,如今惹出这么大祸事,还想翻身?我看......”


    “可是世子那边也派人传话说......”


    婆子的话音未落,一阵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寂静。


    姜于归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门外,传来了长风冰冷无波的声音:“世子令,带侧夫人回汀兰水榭。”


    短暂的死寂。


    随即是看守婆子带着惶恐和为难的声音:“长风,风侍卫......不是小的们不放人,实在是老夫人有严令,没有她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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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话,谁也不能......”


    “唰——”一声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是长剑出鞘三寸的森然之音。


    长风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斩金截铁的杀气:“世子说,带人。”


    简单的几个字重若千钧,那未完全出鞘的剑锋足以说明一切——违令者死。


    两个婆子吓得噗通跪地,体如筛糠,再不敢多言一个字。


    柴房的门锁被迅速打开:“吱呀——”一声,沉重的木门被从外推开。


    月光和廊下灯笼的光线一同涌入,刺得姜于归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


    逆光中,她首先看到的是长风高大的身影,以及他腰间那柄泛着冷光的长剑。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长风,看到了那个站在稍远处,被两名侍卫小心搀扶着的身影。


    容璟。


    他只穿着一身墨色的常服,外罩一件同色大氅,脸色在光影交错间显得异常苍白,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一股重伤未愈的虚弱,但那双看向她的眼睛,却幽深如古井寒潭,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审视,有嘲弄,有未消的怒意,或许......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如释重负。


    他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仿佛连站立都需要倚靠旁人的力量,然而周身散发出的强势与威压,却让整个后院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姜于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一滞。


    她没想到他会亲自来,以他如今的伤势,从主院到这里,这段路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酷刑。


    是为了显示他的绝对掌控?还是......


    不容姜于归细想,长风已经侧身让开通路,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侧夫人,请。”


    姜于归扶着门框,艰难的站起身,双腿因久蜷和寒冷而麻木,险些软倒,她强撑着,一步一步,挪出了这间困了她两日的阴暗牢笼。


    在经过容璟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抬起头,迎上他那深不见底的目光。


    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她只是深深的垂下眼睫,用一种清晰而柔顺,却不显卑微的语气,轻声道:“妾身......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