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二百三十四一直在笑
作品:《贵族学院冷脸萌这一块》 黎栖庭的视线在林书雅脸上停留了两秒。
“听说林会长昨晚处理那些‘后续事宜’直到深夜?”
“为了学院的稳定还要亲自操心这种……私事确实是辛苦了。”
这句话里藏着针。
所谓的“后续事宜”在座的两人都心知肚明是什么。
那是林家对谢家残骸的最后瓜分是作为盟友在背后捅出的最后一刀也是林书雅作为“未来家主”的第一场血腥献祭。
林书雅放下了咖啡杯。
瓷杯碰到碟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某种信号。
“栖庭。”
她抬起眼那双带着公式化微笑的眸子此刻微微冷了一些。
“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五年?还是六年?”
“从高中部到现在我们一直都是搭档虽然偶尔有些理念不合但在大方向上我一直觉得你是最懂规矩的那个人。”
黎栖庭脊背微微绷直。
“您想说什么?”
林书雅笑了。
她从旁边那叠文件下面抽出了一张看似不起眼的照片也不说话轻轻用两根手指夹着推到了黎栖庭面前。
这是一张监控截图。
画面很模糊
在昏黄的路灯下两个身影正一前一后地走出来。
前面那个穿着深色卫衣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只露出了一个清瘦的背影。
而后面那个正伸手似乎要帮前面人拉开车门的男子——
哪怕只是个侧脸哪怕因为像素问题有些扭曲。
赫然是黎栖庭本人。
“我一直很好奇。”
林书雅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那种审视的目光让整个办公室的气压都低了几度。
“你与那个一直跟在你身边或者说……是你一直在频繁接触的那个‘编外人员’在私底下做些什么。”
“能让我们这位眼高于顶从来不屑于搞什么拉帮结派小动作的黎副会长不惜动用私**限去帮她删监控帮她伪造出入记录甚至……”
她的声音压低了些。
“在暗地里一直破坏我们两家默契的平衡去扶那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个本来应该烂在泥里的谢知行上位?”
“栖庭,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事,能瞒得住所有人的眼睛吗?”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黎栖庭看着那张照片。
他自认为已经做得很干净了,清理了沿途所有的摄像头,甚至还让自己的人做了假数据覆盖。
但没想到,还是留下了尾巴。
而且是被林书雅捏住的尾巴。
在那一瞬间,无数种解释和辩解的话术在他脑海里闪过。
那是为了工作……那是为了调查……那是某种不方便公开的特殊人才引进……
但林书雅既然把这照片拿出来,就说明她掌握的不止这这一张。
她可能已经知道了伍茗的存在,甚至可能已经把“A”这个身份和伍茗联系在了一起。
如果是那样——
伍茗就危险了。
“她是我的私人助理。”
黎栖庭抬起头,他迎上林书雅的目光,脸上甚至浮现出了一点恰到好处的不悦。
“我在外面有些私人的投资项目,不方便用家族的人,所以找了个信得过且嘴严的人来帮忙打理。”
“这似乎并不违反学生会的规定吧。”
他赌林书雅不知道全部。
赌她只是因为这种异常的接触而产生怀疑,赌她还不知道伍茗真正在私底下做的事。
林书雅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她突然把那张照片拿了回去,随手翻过来扣在桌面上。
“私人助理。”
她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那这位助理的能力还真是挺‘全面’的。”
“不仅能帮你打理生意,还能让你这种性格的人,在最近所有人都忙着避嫌的时候,专门为了她而在A区和C区的交界处徘徊了整整两个小时。”
“怎么?那个助理也被卷进C区那场烂摊子里去了?”
黎栖庭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又放松。
“只是去处理一点货物交割上的小麻烦。”
“你知道的,C区那边最近不太平,我的货卡在那儿了,必须得有人去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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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书雅点了点头似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又或者她根本不在乎这个说法的真假。
“既然是小麻烦那就好。”
她拿起了那支钢笔重新在一份新的文件上开始批注。
“我提这个也不是为了追究你的私生活。”
“只是想提醒你一句栖庭。”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次竞选那边看得非常重你知道的。”
“谢家倒了很多人都在盯着那个空出来的位子也都在盯着我们。”
“我不希望在这个关键时刻因为某些‘不可控’的小人物或者是一些不该有的‘多余想法’而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或者是影响到黎家的声誉。”
“你可以养宠物可以玩那些所谓的‘养成游戏’这都是你的自由。”
“但要记得给宠物戴好链子。”
“如果它哪天不小心跑出来咬了人或者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乱叫……”
林书雅抬起头给了他一个并没有多少温度的微笑。
“那就别怪那种专门处理‘流浪动物’的人做得不留情面了。”
这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警告。
林书雅在告诉他她知道伍茗对他来说有点特殊也知道他在利用伍茗和谢知行做些不符合他这个“身份”的事。
——她甚至把伍茗比作“宠物”。
那个总是冷着脸不爱说话吃起东西来腮帮子鼓鼓囊囊为了钱可以毫不犹豫地拔枪却又喜欢发呆的家伙。
……她绝不是什么宠物。
“……”
“这就不劳林会长费心了。”
黎栖庭的语气变得格外平静他站起身理了理并自己的西装下摆。
“我自己的人
“而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的人语气里多了一分他平时很少直接显露出来的锋利。
“有些东西并不是只有用链子才能拴住的。”
“如果林会长总觉得这世界上所有的关系都是控制与被控制那未免……也太可悲了些。”
林书雅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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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没想到黎栖庭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而反唇相讥甚至是用这种近乎冒犯的态度。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那种波澜不惊的样子。
“或许吧。”
她没有生气反而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挥了挥手。
“对了如果你想对谢家下手的话…还需要再快一些。”
“你想拿的东西马上就到了吧?”
“……”
黎栖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大步走出了那间办公室。
那扇厚重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阻隔了那股苦涩的深烘咖啡味也暂时隔绝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黎栖庭站在学生会那条铺着暗红色地毯的长廊上。
他抬起手有些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宠物。”
他在舌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
对于林书雅这样天生就在最高点的人来说那些在他们这个阶级之下的为生活奔波忙碌的人确实只能称得上宠物。
——这让黎栖庭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他垂下眼眸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私人手机。
屏幕亮起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瞬随后点开了一个只有简单黑白配色的加密通讯软件。
置顶的对话框头像是灰色的代号只有一个字母【XG】。
——贝拉。
黎栖庭的手指滑动
一旦这东西在外界炸开整个谢家这艘已经岌岌可危的巨舰会在顷刻间被炸得粉碎。
但这根本不是什么偶然得来的胜利果实。
太干净了。
他在收到贝拉传来的第一手数据时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些账目清晰得就像是教科书每一笔都把矛头精准地指向谢家指向那个已经死在C区的谢云涛。
而作为最大合伙人之一的林家在这份庞大的数据海洋里竟然连一朵浪花都没溅起来。
哪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刚才林书雅那句看似随意的“提醒”就是彻底摊牌。
——【“你想拿的东西马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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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吧?
她是故意的,甚至可能就是推动这份数据被“保留下来的人之一。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阳谋。
林家要借着这次变故彻底吃掉谢家,但他们不想脏了自己的手,更不想背上“背刺盟友的骂名。
所以她把刀递给了黎栖庭,递给了谢知行,让这个一心复仇的私生子去当那个刽子手,去点燃那把火。
等到谢家灰飞烟灭,林家不仅能干干净净地独吞利益,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施舍一点同情。
“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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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计。
黎栖庭低声说了一句。
他的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动。
……不能就这样被当枪使。
黎栖庭熄灭了手机,将其重新放回贴近胸口的口袋里,他抬起手腕。
距离那场决定一切的竞选辩论,还有一个小时。
……
A市的早高峰像是条流淌着铁皮与废气的巨大河流。
谢氏集团总部大楼,这座曾经被誉为A市地标之一的四十六层玻璃幕墙建筑,此刻正矗立在晨光里。
巨大的蓝色Logo虽然还挂在顶端,但在今天早上看起来似乎蒙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
谢薇雪站在旋转门前的那块花岗岩台阶下。
早春的风其实不算冷,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下巴藏进那件灰色高领毛衣里。
这衣服对她来说太扎了。
就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爪子正在不停地抓挠她娇嫩的皮肤,每动一下都是一种折磨。
脚上穿着一双三婶不知道从哪个地摊上买来的白色运动鞋,鞋底硬得像是两块砖头,鞋码还大了一号,每走一步都要费劲地用脚趾扣住鞋底,防止它掉下来。
“别在那缩手缩脚的。
旁边传来谢宏不耐烦的声音。
这个家伙今天换上了一套看起来还算板正的西装。
虽然袖口磨得有点发亮,领带也没打好,但他把那个破公文包夹在腋下,手里夹着烟,狐假虎威的架势倒是端得很足。
“把头抬起来。
谢宏吐出一口烟圈。
“你要是这副德行进去,保安第一个就会把你当叫花子扔
你的朋友正在书荒,快去帮帮他吧
出来。”
“既然来了,就给我拿出点‘大小姐’的款来。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这栋楼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谢薇雪咬了咬嘴唇。
那个“款”?
以前她都不需要拿,只要她的车一停在VIP通道口,还没等她的高跟鞋落地,就会有四五个助理模样的人冲过来给她开车门。
但现在……
她看着那些正匆匆忙忙进出大门的员工。
有几个似乎有些眼熟,可能是以前在年会上见过的高管,或者是某个部门的经理。
但没人看她。
“走。”
谢宏把烟头扔在脚下,用力碾灭,他是直接带着谢薇雪走向了正门的旋转门。
“哎哎哎,干什么的!”
还没等他们靠近那扇自动感应门,两个身穿制服的高大保安就拿着警棍拦了过来。
这种写字楼的安保眼睛最毒,一眼就能分出谁是这栋楼里的白领,谁是想要混进去推销或者是**的闲杂人等。
“这里是办公区域,闲人免进。”
其中一个保安上下打量着谢宏那身不太合体的西装,又看了看旁边那个低着头的女人,脸上露出那种职业化的冷硬表情。
“有预约吗?找谁?没事赶紧走,别挡着别人上班。”
谢宏停下脚步,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唯唯诺诺,反而挺直了腰杆。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他指了指身边的谢薇雪。
“这是谁。”
保安愣了一下,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谢薇雪抬起头。
那张脸虽然洗干净了,但因为昨晚哭得太狠,眼睛微肿,头发只是随便用根皮筋扎了个马尾。
“这……”
保安皱起眉,眼神里全是困惑。
这张脸确实有点眼熟,像是那个总是出现在公司内部刊物或者八卦杂志封面上的“小公主”,但眼前这个落魄样子……
“我是谢薇雪。”
她开口了。
那两个保安对视了一眼,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地笑出了声。
“谢薇雪?”
“你说你是那个大小姐?”
保安指着她那件起球的毛衣,笑得有些夸张。
“大姐,碰瓷也得做做功课吧?谢大小姐穿这种衣服?那双鞋是地摊上二十块钱两双买的吧?”
“你要是谢薇雪,那我就是谢云涛了!”
“……”
周围几个路过的员工也忍不住侧目,窃窃私语后,赶紧离开。
笑声像是一把把生锈的小刀,在谢薇雪的脸上来回地刮,刮得她那点仅剩的自尊心鲜血淋漓。
以前这些人见到她只会弯腰,只会说“大小姐好”。
现在他们却在笑她穿得像个叫花子。
“赶紧滚。”
保安笑够了,脸色一沉,手里的警棍往前推了一把。
“别在这碍眼,再不走,我们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