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二百三十三章****了!
作品:《贵族学院冷脸萌这一块》 “咚、咚、咚。”
就在此时,细微的震动顺着身后的水泥水箱传导过来。
他们上来了,就在那扇被她崩断了铁链的门后。
也许是半层,也许只剩下最后几个台阶。
——不能硬碰硬。
伍茗右手撑着粗糙的水泥地面,站了起来。
左臂像是失去了知觉一样垂在身侧,随着起身的动作晃荡了一下,那一瞬间钻心的疼让她稍微顿了一下。
这里是四楼顶层。
下面是硬化过的水泥路面,直接跳下去等于**。
她探出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快速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极乐世界”是周围街区里最高的建筑之一,周围都是些两三层的烂尾楼和平房。
最近的一栋楼在西侧,是个还没封顶的半拉子工程,满是裸露的钢筋和脚手架。
两栋楼之间隔着一条大概四米宽的小巷。
且有着近两米的高度落差——对面比较矮。
四米。
这是个尴尬的距离。
如果是平时,这点距离对伍茗来说也就是个轻松的冲刺跳跃。
但现在,她背上扎满了玻璃碴,左臂完全报废,身体的平衡性烂得像个刚学步的孩子,更别提失血带来的那种挥之不去的眩晕感。
“……”
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咔哒。”
于此同时,轻微的响动传来。
是保险被拉开的声音?
不对,或许是震撼弹的拉环……
没时间犹豫了。
伍茗后退了两步,退到了水箱边上,给自己留出了这天台上仅有的一段助跑距离。
她盯着对面那栋楼边缘那个光秃秃的水泥台子,在脑海里模拟了一遍那个弧线。
起跳点。
落点。
翻滚受身——不,左臂不能受力,只能用右肩着地,可能会导致右锁骨骨折,或者是肋骨断裂。
几乎就在那扇铁门被人狠狠撞开,一道刺眼的白光和震撼弹特有的巨大**声同时在身后响起的瞬间——
伍茗动了。
她开始奔
跑,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那个受伤的背部更是火辣辣地疼。
一步,两步,三步。
在天台边缘的那一刻,少女用那只完好的右脚蹬地,整个人像一只折翼的黑鸟,猛地跃入了那片虚无的风中。
腾空感。
失重感。
还有那种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的窒息感。
那一秒钟被无限拉长。
脚下的火光,头顶的黑夜,都在这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能看到对面那个灰白色的水泥台子在视野里急速放大。
好像……够得到?
不,差一点。
身体的沉重超出了预期,左侧躯体的无力让她在空中有些失衡。
“砰!”
不是完美的落地。
伍茗的胸口重重地撞在了对面那栋烂尾楼的水泥边缘上,巨大的冲击力差点让她无法呼吸。
“咳——”
少女的下半身悬空在四米高的小巷上方,只有上半身勉强挂在了那个水泥台子上。
身躯缓缓下滑,重力正在把她往下拉。
伍茗那只还有知觉的右手狠狠扣住了水泥台面上一根凸起的生锈钢筋。
指尖磨出了血。
“呃……”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甚至用下巴钩住地面,一点一点,极其狼狈地把自己往那个安全的水泥平台上拖。
一寸。
又一寸。
终于,当那只悬空的左脚终于勾到了地面的那一刻,伍茗完全上到了平台。
“呼…哈…”
胸腔剧烈的起伏,这具身躯稍微有些濒临极限了。
但不能停留。
伍茗抬起头,那对漆黑的眸子冷静如初——
她擦去嘴角的血沫,快步向前。
……
“极乐世界”的天台。
一名端着**的特种兵小心翼翼地跨过门口,战术手电扫过那个空荡荡的水箱后方。
“安全。”
他按下耳机,汇报道。
紧接着,几个身影快速占据了各个角落。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最后走了上来。
他没有戴头盔,也没有穿那种看起来臃肿的防弹衣,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定**。
——顾晏清。
青年微微皱着眉,他走到那个水箱旁边,蹲了下来。
那只平日里只拿画笔或者捏着古籍书页的手指,此时正虚虚地悬在那滩暗红色的液体上方。
指腹轻轻落下。
触感有些黏腻,带着尚未完全散去的温度。
——热的。
顾晏清垂着眼眸。
地上散落着两个被撕开的急救粉包装袋。
白色的粉末洒出来一些,混在血水里变成了难看的粉红色泥浆。还有一截沾满灰尘和血污的绷带头,大概是在匆忙包扎时被切断丢弃的。
很仓促,也很狼狈。
“少爷。”
身后传来那个特种兵队长的声音,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恭敬。
“目标‘疯狗’已经被带上来了,大约三分钟。”
“……”
顾晏清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将指尖沾染的那点血迹擦去。
“带过来。”
青年站起身,将那块脏了的手帕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废弃铁桶里。
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拖着一个像死猪一样的男人走了过来,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扔在了顾晏清面前的水泥地上。
这就是曾经在C区叱咤风云的红蝎会老大。
此刻他身上只剩下一条满是污渍的迷彩裤,上半身那个张牙舞爪的蝎子纹身被汗水和血污糊成了一团。
因为被注射了大剂量的致幻剂,疯狗的瞳孔涣散到了极致,嘴角不受控制地流淌着浑浊的口水,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塌塌地瘫在那儿。
“呃……顾……顾家……”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身体还在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而无意识地抽搐。
顾晏清低头看着对方。
“林家的东西。”
青年的声音很轻,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在哪?”
这是家族交给他的附加任务。
既然要清洗,那就顺便把
那些可能会惹麻烦的小尾巴也一并找到。
地上的男人愣了一会儿,像是在那个已经被药物烧坏了的大脑里艰难地搜索着关键词。
“东……东西……”
疯狗嘿嘿傻笑了一声,脑袋晃了晃。
“没、没了……”
“被……被拿走了……”
“谁拿走的?”
疯狗费力地翻了个身,想要从那冰凉的水泥地上爬起来,但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他那只唯一完好的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像是在比划什么。
“那个……那个女的……”
他大着舌头,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那是个……疯婆子……”
“厨师……穿着厨师服……拿枪顶着我……”
“砰!砰!”
疯狗突然激动起来,嘴里模仿着**,整个人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弹动了一下。
“她拿着那个包……那张卡……都拿走了……”
——女的。
——厨师服。
——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了这危机四伏的据点,拿到了东西,然后再次消失不见。
青年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心脏被一只手轻轻捏住的窒息感再次涌了上来,甚至比刚才摸到那滩热血时还要强烈。
在目前的C区,谁会有这种本事?
又有谁会为了这种看似和自己无关,却又能置谢家、林家于死地的证据而来拼命?
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我也会去C区。”】
她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
顾晏清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冰冷坚硬的枪柄。
真的是她。
受伤了?
那滩血的出血量不少,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危险。
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光是那种失血量就足以让人休克。
她是怎么带着伤从这里离开的,唯一的可能……是跳到对面的楼层上了?
对面那栋楼黑洞洞的,她在里面吗?
是在强忍着疼包扎?还是已经昏过去了?
顾晏清
的视线在那片黑暗里停留了两秒。
“长官。”
队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如果线索丢失,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对面搜索?”
“目标受了伤,应该跑不远。我们的热成像无人机还在天上,只要封锁街区——”
“不必了。”
顾晏清打断了他。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地上那个还在胡言乱语的男人。
既然已经被她拿走了,那就拿走吧。
反正家族给他的命令只是“清洗”和“拿到”。
前者已经完成了。
后者……如果落在了她手里,或许比落在任何别的地方都更好。
而且,他答应过她。
【“在C区遇到任何麻烦都可以联系我。”】
这是他为数不多想要遵守的承诺,哪怕是在这种充满了血腥和背叛的夜晚。
“通知地面部队,收缩包围圈,重点清理红蝎会残部,不用管其他的‘漏网之鱼’。”
顾晏清淡淡地下达了指令。
队长愣了一下。
这明显不符合常规流程,那可是重要情报……但看着那个站在夜色里的年轻指挥官,他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
“那这个……”
“……”
顾晏清抬起手。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干净利落地给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
地上的男人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眉心多出了一个还在冒烟的血洞。
那双浑浊涣散的眼睛终于停止了转动,死死地瞪着这C区漆黑一片的夜空。
红色的血和白色的脑浆混在一起,在那块脏兮兮的水泥地上慢慢洇开。
他垂下手,将枪保险关上,接着转身,没有再看那个天台一眼
“处理干净。”
……
大清洗进行的第五个小时。
清晨七点,A市。
晨光穿透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落在那些哥特式建筑的尖顶上。
启穹学院从薄雾中苏醒。
几辆黑色的高
级轿车正无声地滑过专属的车道,轮胎碾压过湿润的柏油路面。
而在另一侧,拥挤的人流正沉默地穿过校园大道。大多数人都低着头啃着手里廉价的面包,或是抓紧最后一点时间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单词本。
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巨大的LED屏幕竖立在中央广场上,上面正滚动播放着红蓝双色的竞选海报。
“嗡——”
一阵低沉的钟声从钟楼顶端荡开,惊起了几只正在觅食的灰鸽。
一号教学楼。
黎栖庭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扇深红色的桃花芯木大门前,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敲。
年轻的副会长今天穿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袖扣是冷硬的白金质地。
他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依旧是那个令无数人仰望的完美继承人。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那双平日里总是深邃莫测的眼底,此刻藏着几根极其细微的红血丝。
他昨晚没睡好。
或者说,根本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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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就在几个小时前,家族的加密频道里传来了C区那边“大清洗”开始的消息。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虽然顾家封锁了所有的非官方通讯,但他依然能想象出那座混乱的城市此刻是怎样的地狱景象。
——伍茗就在那里。
“呼……”
黎栖庭吐出一口气,将那个名字连同那点不合时宜的私心一起强行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抬起手。
“叩、叩。”
两声,不轻不重,间隔均匀。
“请进。”
林书雅就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头发被一丝不苟地盘起,露修长白皙的颈脖。
女人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
“早,林会长。”
黎栖庭走到办公桌前两米处站定,微微颔首。
“早,栖庭。”
林书雅签完最后一笔,合上文件夹,将其整齐地放在右手边那一叠已经处理好的文件堆上。
“坐。”
她指
了指对面的椅子。
“要咖啡吗?”
“刚磨好的豆子,我不喜欢太酸的口感,所以这次换成了深烘的。”
黎栖庭看了一眼那台在静谧早晨里发出轻微运作声的机器。
“那就麻烦了。”
林书雅站起身。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跟不算太高,走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给。”
一只骨瓷杯被放在了黎栖庭面前的茶几上,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出几圈波纹。
“多谢。”
黎栖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书雅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坐了回去,身体微微向后,靠在那张真皮办公椅的椅背上。
她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办公桌,就在其上,原本写着【谢薇雪】三个字的亚克力一片空白。
现在,那个位置也空荡荡的,连带着那把总是为了配合大小姐喜好而特意准备的粉色软垫椅子也被撤走了。
“就在前天下午,薇雪还让人送来了一套专门为了今天辩论定制的礼服设计图。”
“她说那是她准备的‘战袍’,要在台上压过所有的对手,让我们见识一下谢家大小姐的风采。”
林书雅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面前那个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
“可惜了。”
黎栖庭将咖啡杯放在桌上。
“世事难料。”
年轻的副会长开口,语调同样平稳。
“谢家这次的变故确实来得太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了指对面的椅子。
“要咖啡吗?”
“刚磨好的豆子,我不喜欢太酸的口感,所以这次换成了深烘的。”
黎栖庭看了一眼那台在静谧早晨里发出轻微运作声的机器。
“那就麻烦了。”
林书雅站起身。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跟不算太高,走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给。”
一只骨瓷杯被放在了黎栖庭面前的茶几上,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出几圈波纹。
“多谢。”
黎栖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书雅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坐了回去,身体微微向后,靠在那张真皮办公椅的椅背上。
她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办公桌,就在其上,原本写着【谢薇雪】三个字的亚克力一片空白。
现在,那个位置也空荡荡的,连带着那把总是为了配合大小姐喜好而特意准备的粉色软垫椅子也被撤走了。
“就在前天下午,薇雪还让人送来了一套专门为了今天辩论定制的礼服设计图。”
“她说那是她准备的‘战袍’,要在台上压过所有的对手,让我们见识一下谢家大小姐的风采。”
林书雅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面前那个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
“可惜了。”
黎栖庭将咖啡杯放在桌上。
“世事难料。”
年轻的副会长开口,语调同样平稳。
“谢家这次的变故确实来得太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了指对面的椅子。
“要咖啡吗?”
“刚磨好的豆子,我不喜欢太酸的口感,所以这次换成了深烘的。”
黎栖庭看了一眼那台在静谧早晨里发出轻微运作声的机器。
“那就麻烦了。”
林书雅站起身。
她今天穿的高跟鞋跟不算太高,走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给。”
一只骨瓷杯被放在了黎栖庭面前的茶几上,黑色的液体微微荡漾出几圈波纹。
“多谢。”
黎栖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让他原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像是被烫了一下。
林书雅端着自己的咖啡杯坐了回去,身体微微向后,靠在那张真皮办公椅的椅背上。
她的目光转向了另一边的办公桌,就在其上,原本写着【谢薇雪】三个字的亚克力一片空白。
现在,那个位置也空荡荡的,连带着那把总是为了配合大小姐喜好而特意准备的粉色软垫椅子也被撤走了。
“就在前天下午,薇雪还让人送来了一套专门为了今天辩论定制的礼服设计图。”
“她说那是她准备的‘战袍’,要在台上压过所有的对手,让我们见识一下谢家大小姐的风采。”
林书雅轻轻叹了口气,端起面前那个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
“可惜了。”
黎栖庭将咖啡杯放在桌上。
“世事难料。”
年轻的副会长开口,语调同样平稳。
“谢家这次的变故确实来得太快,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