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再得妙法意高昂
作品:《妖魔称霸的世界,我修真成仙》 距离祝君胜等人十余里外,那道紫电停驻下来,落于芳草鲜美的漫漫林海中。
此地寒冷,偶可见积雪挂于枝头,想必是那神秘人携自己飞到了地势高处。
之前一切事情皆发生在兔起鹘落间,以至于王轻越直到此刻双脚落地才反应过来。
‘是附身于我的神秘人出手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到一道悦耳声音于耳畔响起:
“咦?那大雪竟止住了吗?看来冬君并没有诛杀尔等的意思,却是我多虑了。”
环视一周都没看到人影的王轻越心中一凛,不知何时,自己身旁竟突兀出现了一位含笑望来的女子。
这女子仪容华美,眉宇间英气迫人,着深紫大袖齐腰襦裙,过于深沉的颜色不见老气,反倒更添几分华贵气度。
这女子也不待她回应,自顾自踱了几步,笑道:“冬君尤重排场,非皓雪遍地,银装素裹他绝不动手,也算是个很有个性的人了。”
怀揣颇多疑问的王轻越待她话音落地,便沉声问道:“你究竟是何人?”
见她如此凝重,那女子不由得失笑道:“轻越姑娘,你不必担忧,吾名司徒铎天,本是这隐拙界的上界——藏锋界南山庭弟子,
“数月前,‘何叹息’举办在即,因我嗜杀同辈妖魔,亲友忧心我被盯上,故而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送我下界,隐藏在同灵根属性的人族同胞体内避祸,如今,‘何叹息’已毕,我才得以醒来。”
言罢,司徒铎天轻叹道:“虽说感念这份心意,但此人未免太不了解我的性子了,我一直很期待于‘何叹息’上枭首妖众,以慰牺牲英灵的,这一错过,真真可惜。”
言谈间,竟是丝毫不将曾逝去众多人族英才的“何叹息”放在眼里,可见对自身本领有着充足的自信。
“司徒前辈,之前施展望气术时,可是您出手相助?”王轻越想到之前发现苟弘真身时的场景,没接话茬,转而问道。
“没错,的确是我,那时运用的不再是望气术,而是更高阶的望运术,你看到的是苟弘的气运,而你之所以倍感不适,是因为这并非炼气期所能施展的术法。”
疑惑顿解的王轻越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敢问前辈是何时苏醒的?”
司徒铎天是何等灵秀聪慧的人物,只此一句,立刻明了轻越言下之意是问询屠村之时她是否清醒。
她当即肃容答道:“并未苏醒,若我醒来,又岂容妖魔肆意屠戮我手足同胞?我定会追根溯源,灭它个干干净净,片甲不留!”
一席话说的不紧不慢,却尽显霸气,无愧于“夺天”之名。
王轻越闻言不禁发出一声长叹,心中五味杂陈,若真是如此,那该多好!
司徒铎天看了看眼前这张犹带稚嫩的脸庞,怜她孤苦,于是轻声问道:“轻越,我归期将至,可需要我离开前为你报仇雪恨?这也算是回了你收留之恩。”
“多谢司徒前辈,不过不必,灭村之仇我会一一找他们算来,如此,才对得起临终前仍惦念着我的婆婆。”
许是心意相通,冥冥之中,那时的王轻越听到了自家婆祖最后的喃喃自语,那语气中的不舍和担忧她如今回想起来仍觉得心如刀割。
“也罢,既然你无意如此,那我也不强求,”司徒铎天思忖片刻,又道:“本以为方才冬君动了杀心,我带你远离算是解了杀局,还了恩情,如今看来他并无此意,是我多此一举了,可我不喜欠情不还,嗯……这本新入手的道书给你好了。”
说着,一个璀璨夺目的玉简被抛入王轻越怀中。
“这是……”
“这本道书名为《五轮转生经》,待你修炼小成,生机勃发下可受击而不死,待到大成,生机旺盛浑如大日,鲜有人可抗衡,定要好生研习,我这便去了。”
“多谢前辈,轻越恭送前辈。”这道书的珍贵出乎王轻越的意料,惊喜之下,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司徒铎天前行几步,又回身说道:“轻越,我观你天赋尚可,然韧性与智计颇佳,若将来入得上界,可来寻我。”
说完,一道白色光芒射向王轻越,这次她有所准备,手疾眼快地接住了。
是一块入手温润的乳白牌符,其上刻有一高冠博带的人物立于山巅,眺望着漫无边际的天幕,可渐渐的,人物越来越庞大,高大到不知几许!连天空都只能拜服于此人脚下。
王轻越越看越觉得心潮起伏,也对这人物心生高山仰止之感,不由自主地想跟随天幕一起拜俯下去。
“啪”
王轻越猛地清醒过来,却是司徒铎天手指轻轻敲了她的额头:“不成法相,不可多看。”
见王轻越郑重颔首,司徒铎天知道她听进去了,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我去也!”
声音未落,人已化作紫电,向着遥远天边激射而去。
“恭送前辈。”王轻越肃容行了一礼,虽说两人见面只有寥寥数语,可对她的帮助却是不可估量的。
故而,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二人还会再相见的。
……
日头西垂,霞光满天,在暖橘光辉的映照下,王轻越脚步轻快地于山林间行走着。
在寻找下山路的同时,她还击杀了两个不长眼袭击过来的妖魔,过程之轻松,速度之迅捷,让她不由得感慨能炼气修真是何等美妙之事!
不过,常言道:能者多劳,既然她本事见长,那自当护佑一方百姓平安,这也是她修道的初心所在。
而且,待到她蜕凡筑基后,她要去探查出双亲究竟是被何人所杀!不追查个水落石出,对不住双亲对自己的舐犊之情。
以及……小唯。
回忆浮现,王轻越不禁面现迷惘。
暗中躲藏,窥探已久的妖魔见状不再忍耐,猛地扑了上来。
“等的就是你!”冷声说完,袖剑出鞘,此时的王轻越眼中只有萃了冰般的寒芒,哪有一丝对往事的怀念缱绻?
意识到上了当的狐狡妖转身就跑,可他如何有脚下生风的王轻越速度快?
只是“唰”的一声,好似林叶齐声作响,狐狸脑袋缓缓落地,带出一蓬滚烫的鲜血。
王轻越背对尸身站立,显然自信于自己绝不会失手,她看着计数牌符,其上共有五条血线在游走不定:“看来丧命于我手的妖魔及追随者有五人了。”
‘下山的话,应该是这条路,先去找君胜她们汇合吧,也不知道她们可还安好?’
王轻越脚程极快,不多时便到了约定的汇合地方。
只见一方圆十余丈,地方不大却胜在平整的地形开阔处,祝君胜和袁野正在收拾堆拢捡回来的树枝。
两人皆面色忧虑,时不时抬头四处张望,显然在担忧王轻越的安危。
心中倍感温暖的王轻越拨开蔽目的树叶枝条,柔声道:“君胜,袁道友,我回来了。”
“轻越!”祝君胜和袁野大喜过望,二人丢下手中物什,急掠至她身前。
“这一去情况如何?可有受伤?是何人把你捉去的?所为何事?”
二人不停歇地发问,七嘴八舌下数个问题抛出,语速快到王轻越都不知该如何插话回答。
待她二人稍微冷静下来,王轻越才笑着把先前遭遇一一诉说。
讲完,她又将目光转向袁野,关切道:“袁道友,之前受伤不轻,后又沉睡不醒,呼之也不应,现下可还有哪里不适?”
“哈哈,轻越放心,我家传心法与众不同,便是有些内外伤,略一运功便也康复了,之前冬君破体而出时,得他关照,我也未曾感到痛苦。”
袁野谈及此事,仍旧啧啧称奇,冬君出现到离开他全然不知,可谓是缘悭一面了。
祝君胜感叹道:“幸好附身于你二人的皆是良善之辈,我曾听闻,有上界来人将己所附者一身修为气运尽数夺走的,那受害者被人发现时已是一具人干!”
“竟有此事!”
“幸好,幸好……”
一席话惊得王轻越暗呼侥幸,也吓得袁野面容失色。
“不提此事了,”祝君胜察觉自己失言,忙转移话题道:“轻越,你离开后没多久,那位‘冬君’也走了,看来他此行的目的正是苟易所持的宝葫芦。”
“是啊,能吸纳漫天火海的葫芦真不知道是何品阶,也不知我今生有望得到此等宝物吗?”袁野面现向往,心中对于修为的提升越发迫切。
“不仅如此,苟易没说完的那句‘请宝贝转——’也颇为耳熟。”祝君胜秀眉紧蹙,面露思索。
“是斩仙葫芦。”王轻越下山时便已想到答案,因此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祝、袁二人面面相觑,祝君胜惊诧道:“竟然是陆压道君法宝斩仙葫芦!自从千年前天庭崩塌,可真是许久未曾听闻此类法宝的大名了。”
“是啊,书中也只是寥寥几笔带过,若非此宝发动时所念咒语非比寻常,恐怕我等也认它不出。”袁野也喃喃说道。
得以见到传说中的顶级法宝,三人均有种大开眼界之感。
又絮絮聊了会天,拾柴点火煮好菜粥后,三人激动的心情才平复下来。
“轻越,羊魇妖一事既已平息,便来商量下储物袖囊的分配吧。”席地而坐的祝君胜将苟易的储物袖囊递给王轻越,敛容说道。
“好,理应如此。”王轻越从自家袖袋里掏出羊魇妖及苟弘的袖囊,正待全部倒出,祝君胜忙伸手阻拦。
“且慢,轻越,我和袁道友商议过了,这几场斗法若非有你出谋划策,我二人绝无胜理,故而只得原先所持的法器便心满意足。”
王轻越细观她二人脸色,祝君胜一脸真切自不用提,连之前稍有不忿的袁野也积极点头应和,显然对这个分配方案打心眼里认同。
可王轻越却并非小气之人,她想了想,手一抚袖囊,便拿出了几瓶丹药摆在祝、袁二人面前:“二位道友,须知修行道路绝非坦途,这些疗伤及精进修为的药物不可不常备,有备则无患。”
“这话有理。”袁野正苦于近日进境缓慢,闻言眼巴巴地瞅着祝君胜。
祝君胜无奈摇头,她若是不收,袁野恐怕也不好意思收下:“好吧,轻越所言极是,那我便收下了。”
话音还没落,袁野已急切地将丹药收敛一空。
王轻越见状微微一笑,果如她所料,君胜身怀傲骨,无意多占,可终究不愿同伴难堪,给了他台阶下。
“出门在外,常需自建洞府,这阵盘便是不可或缺之物,羊魇妖储物袖囊中有辰锻、息壤、荧惑三套阵盘,我三人平分了吧,二位道友更中意哪一套?”
见袁野再次意动,王轻越强忍着笑意,拿出了熠熠生辉的三套阵盘,托于手上。
祝君胜也颇为机敏,一看王轻越抑制不住的笑容,便心知不对,再一琢磨,立刻明了,当即笑骂道:
“轻越啊轻越,你这口才足以胜任荟聚阁掌柜了,寥寥几句就勾得我们心痒难耐,你也别费心思了,这些杂七杂八之物我三人均分便是,至于攻伐、防身法器,之前已得,便绝不再要。”
王轻越闻言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正在开怀之际,突然听到有好似呜咽般的呼喊声响起。
她连忙竖指于唇上,示意安静。
“救命!来人呐,救命啊!”声音细弱,气若游丝。
祝君胜当即变了脸色,站起身来:“是有人在呼救,二位道友速速随我前去搭救。”
话音刚落,人已是冲了出去,王轻越和袁野紧随其后。
“这般荒凉的地界也会有人来吗?”几个纵跃,那呼救声近了许多,可呼救间隔长了不少,可见其人气力将尽。
见袁野低声发问,王轻越耐心回复道:“诚如之前君胜所言,春来山周围人烟不少,恐怕此人是上山讨生活的樵夫走贩吧。”
“若是如此,应当妥帖护送下山才是,唉,凡民生活不易啊。”
袁野思及自己都难以独立战胜妖魔,普通民众却需要在其包围中艰难求生,心中不免怜意大胜。
不稍片刻,三人便循着声音,奔驰到一处山涧前。
此刻斜阳已坠,新月初升,三人俱是目力过人之辈,就着未散霞光和橘红光辉,看到越过沟壑的斜上方,有一石崖洞,山竹修篁遮蔽着洞口,若非有微弱哼唧呼痛声传来,恐怕谁也不知这还有个隐蔽所在。
崖洞中那人好似也听到了动静,忙不迭地求救道:
“可是有好心人在此?俺老汉采灵芝为生,今日不慎踩空,跌落此地,得清祖护佑,逃过一死,还望诸位看在俱是同胞的份上,帮上一帮,待俺归家后,家中儿孙定有报答!”
“老人家——”
“老丈稍待,我这便过来了。”王轻越阻断祝君胜的话头,不由分说,飞跃进崖洞。
洞内一片漆黑,正有一鬓发花白,着粗布衣裳的老汉躺倒在地,身上、膝上皆破烂不堪,可见被山石划破的血淋淋伤口。
“您小心脚下,我扶您起来。”说着,王轻越上前准备扶他起身。
就在这时,老汉紧贴地面的手掌一挪,瞬间寒光大涨,直射王轻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