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龙争虎斗力灭敌

作品:《妖魔称霸的世界,我修真成仙

    血花迸溅,王轻越恍若未觉地冲进瘴气里,紧追不舍的苟崟抬手再次击出一枚冰锥,直指王轻越背后大穴。


    怎料少女好似被瘴疬所侵,身形左右摇晃着,恰巧避过冰锥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顺着坡道向下滚去,跌入杂草丛生的沟壑中,生死不知。


    “哼,黄口小儿还妄图跟我斗,自不量力。”苟崟顿觉心情舒畅,大摇大摆地准备进瘴气林,待割下敌手头颅以确保万无一失。


    可在进林的前一刻,他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那丫头究竟是慌不择路闯进这里的,还是在此地留有后手?虽说我的魂引针指向的不是她,可难保不是指向她的同伴,万一他们在此设下埋伏,岂不是吾命休矣?’


    思来想去,犹豫不决,他就在这瘴气林入口处徘徊不定。


    屏息不动的王轻越心中焦急——她不确定辟秽丹起效时间还有多久。


    之前守株待兔她已耗费不少时间,若是这疑心病重的道人还不入瓮,那她恐怕就真要为瘴疬所伤了。


    饶是心焦,她也未体现出一星半点,整个人一动不动,瘫软地如同真昏迷了一般。


    ‘且待我试她一试。’苟崟念头一转,计上心头。


    他决定驱使本命法器击杀王轻越,若她同伴真伏击在侧,定会出手相救,那时他再伺机逃脱,留待来日报复。


    苟崟计一定,便抛出追魂鼓,鼓面无风自动,低沉杂乱的鼓声顿时响起,他口一张,唱起了尖细刺耳的曲调。


    这一次,无人干扰下,他唱的顺顺利利,再加上此刻难以抑制的杀意,气势和威力更胜几分。


    俯卧于杂草堆中的王轻越面庞紫涨,那诡异难言的曲子激得她血脉怒张,心如擂鼓,浑身气机错乱,经脉中如有小鼠乱窜。


    若是再有个一时半刻,恐怕她会血溢脉外,毙命当场!


    突然,就在这紧要时刻,一直静息不动的金色符文光明大放,它略一旋转,便有一道道金光抚平王轻越体内气机,引导那声波有节律地震荡、疗愈她的肌肉骨骼。


    被火球烧灼到的伤口快速再生,些许密不可察的隐伤及杂质也被涤荡一空,王轻越只觉浑身轻便,恍若新生。


    经此灵力洗涤,已堪堪抵至炼气五层门槛的法力也水到渠成般地越过关隘,涌入手太阴肺经。


    肺者,司呼吸,相应的,她也能更灵活地掌控呼吸,以龟息假死避敌更难以被窥破。


    此外,这符文不再静止不动,哪怕无法决催动,其也在金光萦绕下,一刻不断地纳入灵气转换为精纯法力。


    这显然极大提升了王轻越的修行进度,令她着实惊喜,可谓是因祸得福了。


    此刻那曲调对她而言不再是魔音贯耳,而是瑶池仙曲了。


    不多时,一曲终了,十分了解法器威力的苟崟断定那少女已然血崩而死,他服下常备的辟秽丹,自信满满地大踏步向前。


    突觉蛛丝被触碰的王轻越眼中精光一闪,她启唇轻念道:“爆!”


    瞬息间,爆炸声轰然响起,强烈的冲击波将苟崟击飞出去,撞落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他如同烂泥般软软滑下,已是骨断筋折,处处可见突出的白色骨茬,整个人出气多,进气少,眼见着即将归西。


    在沟壑中躲过爆炸余波的王轻越一跃而出,她迅捷地一扑而上,袖剑快速割下苟崟的头颅后,冷声道:“去死吧,妖魔走狗。”


    说完,捡起储物袋,抛出一个火球,将苟崟尸身焚烧得一干二净。


    她平息了下因奔袭而狂跳的心跳,活动了下手脚,只觉此时神满气足,精力充沛。


    她环视四周,一片静谧,祝君胜二人还没来汇合,不知是仍在等待,还是敌手力强,犹在僵持呢?


    她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一跃而出,这速度远超她之前,眼见势头不可控,弹指间,坚韧粗劲的虬枝已是近在咫尺。


    王轻越压下惊慌,在撞上树干的前一瞬,她手疾眼快地扯过垂落的一根藤条,在空中荡漾了半圈,缓冲了速度。


    安稳落地后,她再次飞奔,速度之快甚至于身后卷起层层落叶,奔跑了一会儿她已能灵活掌控速度。


    王轻越思忖道:“眼下君胜那里局势不明,这奔跑的气势太盛,不利于我暗藏窥探于侧,还是慢些好。”


    这么想着,她降回原有的速度,于无声无息间融入林海,消失不见。


    ……


    还没临近伏击地点,便听到呼喝声传来,显然有人打斗正酣。


    王轻越压低身子,走近一看,却怔住了。


    眼前决生死之人恰恰是祝君胜和袁野。两人斗得不可开交,袁野一身衣衫更是血痕遍布,犹如梅花点点。


    袁野莫非是暗藏的妖魔探子?不对,若真是起了杀心,耽于医道的袁野又岂能挡得住君胜这许久的攻势?


    再凝神一看,果真发现了不对劲。


    祝君胜手持的只是腰间佩剑,凡铁所制,对于经灵气伐毛洗髓过的修士而言,伤势止于皮毛,很难致命。


    再加上她时不时面现挣扎,动作停顿,恰逢此时,她身后便会浮现一枚“控”字篆体符文。


    ‘原来是有人在暗中操控,让她二人争斗,此人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王轻越心电急转间又想道:‘而且袁野体表未见山水折扇护体,只手持新得的青绞金剪勉作抵御,想必法力已然耗尽,看来是幕后始作俑者见十拿九稳后,起了猫戏老鼠的戏耍心思,故意以铁剑折磨袁野。’


    “当真是丧心病狂!”揣摩明白了敌手变态心理的王轻越气得双拳紧握,牙关紧咬,胸中怒火熊熊燃烧。


    焦躁与愤怒于事无补,她无声吸了口气,将诸多负面情绪尽数压下:‘此人有如此心态,定然会在不远处观赏,这便是我找到她的最好时机。’


    作为林海穿梭的好手,她行动间犹如灵猫一般矫健灵活又悄无声息。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囫囵一圈摸索下来,没看到半个人影。随风而来的只有淡淡的血腥气和愈加急促的利器破空声。


    ‘望气术是否能探查到敌手位置?’


    可惜,依旧是一无所获,所见只有郁郁葱葱的无边际树林。


    “再来!”王轻越不甘心下凝聚大量法力于眼眸及周围穴道,强忍着胀痛,她眼帘开阖间,一丝紫电闪过。


    世界好似于刹那间变得更加清晰明了,可谓是常青林叶色鲜碧,暗藓堆蓝意更浓,一切景物都如同新绘于纸上,透着一股别样的新鲜纯亮。


    透过这格外立体生动的视角,她一眼就望到了不远处藏匿于高大树木树冠之中的白雾人影。


    其人身上白雾缭绕,丝丝缕缕汇集一处升至顶门处,形成一丈许□□白色云朵样事物。


    突然,王轻越眼睛刺痛,她不由自主地闭紧眼,却还是有两道血线滑下。


    ‘那人头顶究竟是何物?我是因观看到此物才眼中剧痛吗?望气术何时能看到那种事物了?莫非也是震字诀的威能所致?’


    诸多问题一一于脑海中闪现,又被她一一掐灭,待她强行睁眼挪至树下时,已是神思清明,无一杂念。


    王轻越并未急着动手,她观察四周,沉吟片刻,抛出一物落于草丛中以做后手。


    准备完毕,她屏息凝视着斜上方靠坐在树干上的年轻道士,此人手中正以灵气丝线操控着两个好似皮影般的事物,二者皆神态栩然,活灵活现。


    其中一女性造型者动作与祝君胜一般无二,想必是用来操控她的。


    然而令王轻越没想到的是,另一个男性造型者——袁野竟然也受到了操控,只不过暂且闲置,并未启用罢了。


    若真有不明真相者,冒失营救的话,恐怕十有**会被偷袭重伤。


    ‘可真是心机深沉。’


    对付这种人,王轻越不敢再藏拙,瞬间祭出毒龙钢琢,向着那人头颅打去。


    那人倒也机警,听闻破空声便想也不想直接祭出防御法器,红光一闪下,一个如火焰浇筑而成的“守”字篆体符文浮现于她天灵之上,一圈耀目的赤焰光环环绕身周,将她护卫得一丝不漏。


    毒龙钢琢一撞之下,发出轰然一声巨响,赤焰光环晃了晃,却还是勉强挺住了这次攻击。


    “符文竟然还可以用作防守?”王轻越一怔,将这缕一闪而没的灵光暂且压下,手中法印一变,释放了毒气。


    经王轻越扰乱,苟弘操控术法不由得一停,筋疲力尽的袁野当即软瘫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早有准备的祝君胜也手一翻,取出疗伤的大还丹送入他口中。


    袁野立刻盘膝坐好,吐纳灵气回复法力,以期更迅速地投入战场。


    祝君胜片刻不耽误,回身相助王轻越。


    只见毒龙钢琢上两处龙形雕刻正喷吐出滚滚毒烟,“滋滋滋”地侵蚀着赤焰光环。


    “云火交攻,咄!”祝君胜手一抬,云火刺从袖囊中飞出,在翻滚不休的云气与蒸腾的火焰遮蔽下,悄无声息地向着苟弘刺去。


    “哼!”


    转瞬间局势逆转,苟弘却是惊而不乱,她先是操控祝君胜将云火刺转向,刺向可耻的偷袭者,逼她回防,再遥控袁野聚集法力于掌心,一掌拍向胸口,如此一来,袁野不死也伤,定然无法恢复过来成围攻之势。


    “呃”


    所幸袁野法力回复不多,一掌拍下也只是气机淤滞,胸口略感闷痛,但显然成功拖延了他恢复的效率,不可谓不效。


    王轻越见刺来,急忙念咒唤得风起,以层层罡风消磨掉云火刺的冲劲,再以柔风暂且将其困住,手下毫不停歇,法印一催,毒龙钢琢以更大力砸向苟弘。


    只听得“喀嚓”一声好似铜锣相击般的巨大响声,苟弘的防护光环碎成漫天齑粉。


    苟弘当即喷出一口鲜血,但不似那初出茅庐的羊魇妖,她终究是久经沙场之辈,眼中狠色闪过,竟是拼着之后境界掉落也要强提一口气反攻向王轻越。


    攻敌所必救,以杀止杀!


    云火刺瞬间挣破束缚,以更胜方才的速度击向王轻越,同时,祝君胜足尖一点,不进反退,手中宝剑直指正闭目调息的袁野。


    “昂吼”


    清朗的龙吟声回荡四方,在奔涌而出的云雾下是王轻越冷静镇定的双眼。


    腾龙携云佩一祭出,她暂无后顾之忧,急招回毒龙钢琢,击向祝君胜宝剑剑身与剑柄连接处,“喀嚓”一声脆响,宝剑断裂。


    事急从权,只能事后再行赔偿了。歉意浮现,王轻越不敢分心,即刻斩灭。


    ‘这道士生性谨慎,由此推断,我先前备下的手段或可奏效。’


    王轻越手指微微一动,暗施招来术,之前扔在草丛中的正清铜币“啪”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树枝上。


    紧绷心神,凝神戒备下的苟弘乍一闻响动,便认为是有敌绕后偷袭,豁然回头,碗大的火球已是打了过去。


    “好机会!”


    王轻越轻勾唇角,急念心诀,金色符文于识海中光芒大放,苟弘立足之处一道金色光芒闪过后猛地震颤摇晃起来,她一时站立不稳,踉踉跄跄,几欲跌倒。


    毒龙钢琢得此良机突袭而至,“咚”的撞击在苟弘额头,剧痛袭来的瞬间,金的、灿的、花的一齐挤进她眼中,她眼前金斑点点,一片模糊。


    苟弘强行睁开充血的眼睛,只见大团云气与炽焰已是近在眉睫,一声“不好”来不及脱口,云火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贯穿了她胸口。


    ‘早知如此,便该早下杀手的,终究是错了……’


    最后一念散去,死不瞑目的年轻道士仰倒在地,再没了声息。


    除此大敌,王轻越和祝君胜都有筋疲力尽之感,以此人对敌经验之丰富,应变之迅速,处事之狠辣,但凡她们行差踏错一步,也许躺在此处无神望天的便是她们了。


    “呵呵,真是好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啊,不虚此行,当真是不虚此行。”


    有悠然的笑声从不远处的树后传来,那笑声中的从容不迫和尽在掌握令王轻越二人的身子陡僵。


    祝君胜一撸袖子,手腕上干干净净,再没有那邪异阴冷的魂引针,由此可见,独属于她的追兵已被解决。


    王轻越也同时望向自己手腕,只见淡红色眼珠和光针已变得浓艳如玫瑰,给她苍白的面容染上了一抹血色——显然她的追兵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