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作品:《被抢气运后,她当反派去了

    “嗯……一两句话说不清,总之就是,我后面要去幻光秘境,而且需要带上寒初。”


    毕竟现在天道似乎完全不管寒初了,没天分没背景却占着个内门弟子的位置,宋臻担心寒初会出什么意外,只能跑去找太渊,希望他出面护着点,别让人提前死了。


    “幻光秘境……”太渊喃喃着,神色变了几番,才应下她的请求。


    自己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宋臻终于有了在意别的什么的余裕,注意到太渊的情绪,宋臻关心道,“怎么了吗?”


    宋臻不问还好,一问,太渊的脸色又多了几分愧疚。


    “当初,我就是在幻光秘境打破了你的灵胎。”太渊的声音又闷又哑,每个字都像是用足了力气才从喉咙中挤出来一般。


    他并非害怕承受宋臻的怒火与责备。如果可以,他甚至希望宋臻因此而向他发泄怒火,要求他做出补偿。


    可他知道,宋臻不会。


    而就是因为她不会这样,太渊才会在每每提起这件事时,感受到加倍的痛苦。


    这样他就会永远欠着宋臻了。


    这样,他就永远都没资格向宋臻表明自己的心迹了。


    “宋臻,如果你需要的话,届时,我可以和你一起……”,太渊带着几分殷切地提议道。


    可宋臻却只是感激地笑了笑,然后拒绝了他同行的请求。


    宋臻说,是和“清浊化生”有关的事,外人在的话,反而不方便。


    宋臻说……他是外人。


    太渊哑然。


    “好,那你这阵子先好好修养,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就是。”


    宋臻应下,心里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明明宋臻是太渊一手带大的徒弟,先不说那个感情线的问题,她总感觉太渊和自己说话时,全都是生分。


    ——难道他也发现自己不是原主了?


    宋臻这样想着,当即便想试探一番。然而,她沉吟许久,也没想到应该从哪里开始突破。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你看我我看你,一同陷入了沉默。


    终于,还是太渊先一步打破了沉默,“你昏迷的时候,华骁来看过你好几次,但全都被妄星拦在了外面,连院门都进不去。”


    话说出口,太渊便立刻开始后悔。明明是难得地独处,为什么又要提起那个魔族?


    宋臻“哈哈”两声,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他一直知道我很烦华骁的。”


    “烦华骁?你们以前……”


    “以前是以前了。”宋臻回想起自己刚来时发生的事情,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先不论人际关系,在同时面对一个快死了的熟人和一个晕倒了的熟人时,正常人不管怎么选,至少都做不出往快死的那个手腕上竖着划一刀的事吧?”


    旧事重提,太渊当即沉下了脸色。


    宋臻后知后觉过来,自己那时直接就跑了,等后面法言秘境回来时,又因为怕在太渊面前暴露,加上大部分心思全用来担心妄星了,所以兽潮时和兽潮之后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实基本也都还是华骁那边的一面之词。


    机会难得,她索性便把这件事重新翻起了旧账,和太渊好好讲了一下。


    虽然没想着太渊事到如今再追罚华骁,但背后蛐蛐几句,她心里总归能解气一些。


    顺便,还洗了一下自己杀洛云的事。


    “洛云他……那时已然入魔,情况紧急,我实在来不及解释……”


    宋臻说着,面露不忍,整个人看上去要多揪心有多揪心。


    其实她也不算纯造谣,屠了寒初一家的那个入魔的妖兽就是洛云用法子救活的。加上之前关着妄星的魔族封印也在妖族境内,要说洛云和魔族一点关系都没有,任谁都不会相信。


    “罢了,事已至此。”太渊抬手想要安慰,可手掌在即将触碰到宋臻发顶前,还是停在了半空之中。


    短暂犹豫后,太渊还是收回了手。


    宋臻看着他兀自纠结的模样,既不知该不该帮他,也不知应该怎么帮,索性,选择了装瞎。


    “对了,我从前是不是从凡人界带回来过一只小猫?”宋臻依稀记得,她好像问过华骁还是谁这个问题来着,但后来好像不了了之了。


    “嗯,那其实是只妖兽。不过没什么攻击性,索性散养在后山了。”


    太渊记得宋臻刚把它带回来时,只当是只凡间的普通小猫。但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发现只是未觉醒的妖兽,为了宗门里的弟子和灵兽,以及猫本身的安全考虑,最后只能放在他的净尘峰养着了。


    “妖兽?”宋臻不由意外,她还以为那只猫就是入魔后灭门的凶手来着。


    “现在应该长大了不少,要一起去看看吗?”


    太渊说着,便起身朝坐在对面的宋臻伸出手来。


    左右接下来也没有要做的事情,宋臻巴不得去看看猫。


    可她并没有立即就答应下来,而是静静看了太渊一会。


    今日是个阴雨天,整个世界都带着些许阴沉。然而,或许是因为太渊常年穿着一身白衣,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翩翩公子的气质光,这些事情从来都不会影响到太渊身上的阳光感。


    但不知为何,宋臻总觉得太渊的内里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风平浪静?


    就好像北方冬日里结冰的湖面一样,哪怕已经厚实坚硬到就算在上面玩耍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说白了那也只是一层冰。再怎么安全、安定,也始终有着碎裂的风险。


    宋臻迟迟没有回应,太渊也不催促,只是微微偏过脑袋,在一片清澈的眼神中增添了几分询问之意。


    “好呀,左右现在显得很,我巴不得去看看猫呢。”


    四目相对间,宋臻扬起一个笑容,伸手回握住太渊递过来的手掌,借力起身后便直奔后山而去。


    太渊被她拉着向前,看着她走在前面的身影,忽然产生了一种被反客为主的微妙感。


    两人的手正紧紧握在一起。


    其实很多年以前,宋臻也经常这么拉着他,一口一个“师尊”,一会指着这个,一会指着那个,不停地问着“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


    可如今再想起那些,太渊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这样的呢?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宋臻开始变得对一切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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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惊的呢?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她的感情发生了变化的呢?


    ——


    “人真的会对自己养大的孩子产生性/缘上的感情吗?”


    太渊忽然想起,在宋臻还小的时候,曾经带着她去凡人界游玩时,两人一起看过一出描述师徒恋的戏曲。


    看到最后师徒二人双双殉情时,还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宋臻扫了一圈周围人无一不为之动容的反应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询问起来。


    太渊修的是太上忘情,几千年来连情劫都没经历过,又怎么会知道这种直接向“伦理纲常”宣战的东西?


    “或许会有吧。”为了不让满眼求知欲的小宋臻失望,太渊选择了这个相对保守的说法。


    “原来如此。”小宋臻沉吟片刻。


    一个问题得到了解决,随之而来的,自然就是另一个问题,“人真的很奇怪,明明把‘纲常伦理’看得比命还重要,为了所谓的‘气节’不惜去死,可一旦碰上了感情,这些东西又好像变得不重要了。”


    “为了不玷污自己理想所以愿意赴死,为了证明情感的坚定也愿意去死……”小宋臻说着说着,整个脸都恨不得皱起来,俨然一副快把脑袋想破了的样子。


    她努力组织着自己的语言,想要将疑惑清楚表达出来。想了许久,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说法——


    “在人族眼中,生命是很轻贱的东西吗?随便为了点什么,都能轻易舍弃。”


    小宋臻的声音不大,但因为紧挨着太渊,她所说的每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无比,又沉重有力。


    对上小姑娘懵懂又好奇的眼神,太渊第一次陷入了哑口无言的境地。


    他不知道要怎么和一个实际上来到这个世界不过才六七年的孩子讲“理想的意义与重量”,更想不明白,她是如何从这些事中,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太渊已经不记得那天他们是怎么继续的这个话题,又是怎么结束这个话题的。只记得当他后来苦恼着,向整个宗门最擅长带孩子的三师妹讨教经验时,就连堂堂叶倚,也被一个小孩子给问得哑口无言——


    “如果有一件事是你宁愿用尽自己一生也要去做,可后来发现做不到时,有人告诉你可以用自己的‘自我牺牲’,来让你尽可能地接近那个目标或者理想,你会愿意吗?”


    叶倚半蹲着,拉着小宋臻的手,一脸认真地与她对视着。


    这种问题显然不该是一个小孩子该思考的。太渊想要阻止,却被叶倚用传音堵了回去,“重点不是年龄,而是心智!臻丫头也就是看着小,心智说不定比华骁那小子还要成熟不少呢!”


    小宋臻起先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一会,但很快,便在二人的注视下想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先是摇了摇头,又出神似地思考了一会,最终,沉吟片刻,才开口回答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拥有不惜放弃生命也要实现的理想,但我看到一个女孩子,她和我很像。她过得很苦,是周围人都无法理解她的那种痛苦。”


    “如果必须要为自己选择一个‘放弃生命’的结局的话,我想,我会愿意为了她而主动迎接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