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我怎么样】


    圣维斯顿。


    今天是谈雀绿和钟晚的恋爱第一天纪念日。


    早上送完花,中午钟晚就要带他回庄园吃饭，谈雀绿现在有自己的食谱，很干脆地拒绝：[不要。]


    那头显示输入中好几秒。


    [为什么？]


    [雀绿，我们现在是情侣,情侣都是一起吃饭的呀]


    [是不是昨晚的菜哪里不合你口味？你说,我立刻让厨房去改。]


    [……]


    [那晚上呢？晚上我想带你回庄园,谢沉璧和卫之晏都在,我让他们给你道歉]


    [你有空吗？]


    谈雀绿一个字都懒得回。


    他用穹顶APP叫了外卖,将午餐食谱照例拍给卫观。今天吃的是彩椒清炒马蹄，姜黄咖喱鸡,杂粮饭和鳕鱼豆腐蛤蜊汤。


    卫观依旧秒回一张福利院的实时图片。


    谈雀绿满意地看了看,正要开吃，卫观又发来一条消息。


    [方便接视频吗]


    谈雀绿动动指尖,直接拨了过去。


    “方便。”他看着屏幕里年轻英俊的男人，吃了块咖喱鸡,懵逼嚼嚼嚼：“怎么了？”


    少年坐在熟悉的书桌前,侧脸鼓起美美吃饭，眼眸清纯明亮，没有任何被强迫的憔悴。


    卫观看着他，半晌,才开口：“听说你谈恋爱了。”


    谈雀绿哦了声,点头：“是这样没错。钟晚你知道吧？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卫观定定地看着他。


    寂静缓缓弥漫在双方对视的电流中。


    系统忽然嘶了声：【宿主我先跑了......我不存在的头皮有点发麻，拜拜！】


    谈雀绿懒得理它，无辜地眨了眨眼,疑惑看着卫观：“怎么了？”


    “干嘛不说话，你不喜欢钟晚啊？”


    这话问的。


    “我不喜欢，你就会分手？”


    “不会。”谈雀绿果断拒绝,实话实说：“我和你一样，也不喜欢他，但我们暂时是不能分手的。”


    卫观嗯了声，表示理解：“你仁慈的神托梦告诉你，必须和钟晚在一起世界才会和平，正义才会到来，罪孽才会洗清。”


    “所以不喜欢也要在一起。”


    他很少说这么长一段阴阳怪气的话，表情声音都冷淡，明灭光影落在英俊眉眼间，罕见的锋利。


    谈雀绿这才发现


    他的长相其实很凛冽，像饮够鲜血的刀尖，只是平日被淡然刀鞘包裹着，并不怎么显露内里的杀伐。


    谈雀绿喝了口鳕鱼汤，定定地看着卫观，也不讲话。


    发射懵逼无辜光波。


    “....好喝吗。”


    “好喝。”


    “那你多喝点。”


    “好哦。”


    又是漫长的沉默。


    谈雀绿就这么细嚼慢咽吃完了一整餐饭。吃播到最后，卫观忽然按了按眉心，声音淡淡：“今天有没有空。”


    谈雀绿摇摇头：“今天是恋爱第一天纪念日，晚上钟晚要带我去吃饭，谢沉璧和卫之晏都在。”


    “明天呢。”


    “明天是恋爱第二天纪念日，但我有空。”


    彳亍。


    卫观点头：“管风琴已经装好了，明天我带你回卫家，林教授会来卫家教你。”


    谈雀绿没问为什么选修课地点忽然变成了卫家，乖巧地点头答应。


    卫观最后道：“好好吃饭。”


    “好的。”


    视频电话挂断。


    黑色库利南驾驶座。


    司机从“恋爱”那句开始听得满头大汗，这会儿正祈祷着老板千万别气死。


    半晌，她忽然听见卫观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男人淡声吩咐：“订一批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书，从十五岁到十八岁......算了。”


    “从学前教育开始买。”


    卫观想起谈雀绿毫无所谓的样子，再次按了按眉心，冷淡强调：“要最容易看懂的那些。”


    “书不够，科普动画片也行。”


    司机：“......”


    卫总这是气疯了吗？？


    -


    谈雀绿今晚确实要去钟晚的庄园。


    他吃完午饭，慢悠悠回复F1。对方很开心，一下子满血复活，再次变回被主人摸头的狗。


    [雀绿你放心，今天绝不会出现上次的事，我会让沉璧和你道歉的。]


    [好呀，我相信你。]


    系统这时候冒出来，呵呵一声：【这才多久啊？又叫上沉璧了，看来那一拳打得也不算重嘛。】


    【F3们的关系果然和原著里一样，利益错综复杂，一代又一代交错捆绑，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崩离析。】


    谈雀绿学它呵呵一声：“你又活了？”


    系统咳嗽两下，装没听见。它才不想说呢，宿主和大佬NPC对话的时候，两个人之间总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气氛。


    它也不知道怎么形容。


    就像神经病找到了最合手的尖刀假观音找到了最懂欣赏的邪//教。


    精神状态都很美。


    而此时的钟家庄园管家和佣人们早已忙翻了天。


    钟晚一身利落帅气的运动风套装皱眉站在餐桌旁点了点菜单：“英文都删了换成中文的。”


    “雀绿最讨厌崇洋**了不许出现英文。”


    “主花换成芍药和嘉兰


    说</a>的域名ｃａｉｘｓ?(请来才小


    说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今天有晚霞场地设在玻璃花房那边他喜欢看风景。”


    “晚上不要乐队太吵桌布换成昨天他夸过的扎染麻料餐具用陶瓷那套。”


    卫之晏坐在露天躺椅上看着好兄弟忙前忙后、不停和管家商量着晚餐的布置一副屁颠颠的舔狗样深感震撼。


    半晌他才转头眼里依旧有些不可置信：“我敢发誓钟晚对他爷爷都没这么上心过。”


    看看这殷勤样太离谱了这才几天啊？


    他真的从来没见过对方这副样子。


    钟晚六岁被接回钟家从那时候卫之晏就和他一起玩了——他、谢沉璧、钟晚他们**着维斯城最顶级三家豪门的小辈所以不管有什么矛盾他们从没真正闹翻过。


    昨天是钟晚第一次对他们动手。


    一开始他只是让谢沉璧解释为什么要羞辱对方谢沉璧漠然看着他说这都是谈雀绿自找的。钟晚被激怒一拳砸过去当众让对方出了丑。


    卫之晏拦都拦不住。


    躺椅旁。


    嘴角淤青的谢沉璧一言不发漠然看着忙碌的众人不知在想什么。


    卫之晏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奇怪：“沉璧你怎么了？”


    昨天没还手不说事后也出奇沉默。今天更是答应了钟晚赴宴并向谈雀绿道歉。


    谢沉璧垂眸半晌才道：“没什么。”


    “唉委屈你了。”卫之晏拍拍他肩膀低声安慰：“阿晚这是正上头呢今天刚恋爱不得给那只小绿雀点面子？”


    “等过了新鲜感就好了钟家也不会允许他胡闹的那小绿雀蹦跶不了多久到时候我再给你出气。”


    这些穷酸的特招生手段再高也越不过长辈那关。而且又不是过一辈子玩玩而已钟晚有那个资本跟特招生耗。


    谢沉璧没说话片刻说：“他叫谈雀绿。”


    不叫小绿雀。


    “..........”


    卫


    之晏差点跳起来俊美的脸有些扭曲怪异盯着他：“你别吓我行吗？谈雀绿给你俩下药了啊！”


    一个两个的鬼上身了？！


    谢沉璧不想说话片刻挥开卫之晏的手独自起身去了吸烟区。


    咔哒一声。


    火光闪烁少年垂眸一边抽烟一边打开手机。


    早上手下发来的信息还没回。


    [少爷......我哥车祸**。]


    [尸体被丢在陵青郊区的垃圾场凌晨发现的没找到完整四肢。]


    废物。


    谢沉璧漠然给对方打了五百万心中已经在思索怎么把这个手下也送去和他哥团聚。看对方发消息的语气估计还想着要调查报复。


    谢沉璧经不起他这么跳。本来就是藏在暗处的人这些年帮他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他幼年时被诊断过先天情感缺失症父母和谢家都放弃过他还是后来子嗣太过凋零实在没办法才又重新接纳了谢沉璧。


    ......都是没价值的废物。


    只能再花时间培养别人了还要再查查那个似乎不对劲的夏星。


    谢沉璧吐出一口烟觉得真没意思一双漆黑瞳孔溢着阴鸷在缭绕中像条百无聊赖的毒蛇。


    半晌黑发少年垂眸点开新下载的微博软件想看一眼那只绿背山雀。


    用户tqlhpl：【我真没出息。】


    用户tqlhpl：【和他在一起了......你会注意到我的对吗？


    为了你和谁恋爱都可以。】


    吐烟的动作一顿。


    黑发少年盯着这两条今早才发的微博。


    不知过了多久。


    寂静的室内忽然响起一道极其恶意的轻笑。


    谢沉璧抬眸漠然幽深的眼中忽然浮出一丝阴鸷兴趣就像饥肠辘辘的猎食者盘旋领地时忽然发现一只挣扎的雀鸟。


    那种想捕食撕碎的欲望。


    ......


    【F2谢沉璧酷爱**人心的冰山表面漠然高冷实则天生爱无能喜欢摧毁一切顽强挣扎的生命。】


    系统念完原著描写的F2人设疑惑道：【宿主谢沉璧是不是很恨这个世界啊？原著里他是手段最阴的一个前期最喜欢折磨主角受看他痛苦就开心。】


    谈雀绿不置可否：“恨这种感情对他来说太浓烈。”


    【什么意思呀？】


    “意思是他纯贱。谈雀绿：“越贱的男人越喜欢玩阴的。


    系统恍然大悟：【我懂了，他天生爱无能——就像天生阳//痿的男人需要刺激才能活一样。F2也需要情感上的特定刺激，才能对冲缓解心理的无聊！】


    谈雀绿懒得分析这么多，依旧两个字概括：“纯贱。


    【没错，纯贱！】


    圣维斯顿公学临海，现在正值夏日，傍晚时晚霞铺满整片天空，美不胜收。


    钟晚价值八位数的跑车高调在校内飞驰。


    跑车停在庄园门口，车门打开，谈雀绿伸手，指尖扶住F1的臂膀下车。


    管家早已领着众佣人等在外面，此时纷纷弯腰低头，笑着整齐问好。


    雀绿挽着钟晚的手臂，笑意清纯中带着拘谨。


    二人一路踏过庄园风景，走进玻璃花房时，谢沉璧和卫之晏早已坐在了长餐桌旁。


    听见动静，卫之晏哟了声，漫不经心侧目：“谈少爷终于来了？


    谈雀绿一顿，似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卫之晏。钟晚皱眉警告。


    “知道了知道了。卫之晏哼笑，懒洋洋支着头，叮咚敲了下刀叉：“欢迎光临啊，小绿雀。


    谈雀绿抿唇，很羞涩般对他一笑，然后跟着钟晚落座。


    因为是私人晚宴，餐桌并不大，堪堪六人落座的长度。桌上摆放着新鲜带露珠的嘉兰和芍药，四周灯光与晚霞交相辉映，氛围感十足。


    四人座位离得都不远，抬眸就能看清对方的眉眼。


    卫之晏发现谈雀绿确实长得昂贵。


    粗看惊艳，再看惊艳，细看还是他爹的够惊艳。


    哪怕穿着质地普通的短袖，却像穿着独家高定的奢牌，脸上什么瑕疵都没有，灯光一照，比桌上空运的浅色芍药花更清纯，特别水灵灵。


    一等清纯。


    难怪钟晚会失心疯。


    卫之晏笑起来，拿起手边装着红酒的高脚杯，向对方隔空碰了碰：“小绿雀，今天怎么还穿这些？难道是阿晚忘记送你衣服了？


    “那他可真丢人，连恋爱都不会谈，该骂了。


    谈雀绿一愣，赶紧笨拙地拿起高脚杯，起身也对他碰了一下，这才认真道：“阿晚送了我很多东西的，只是我习惯了穿这些，不觉得丢人。


    “你放心，他对我很好，我都知道。


    卫之晏一顿，有点意外谈雀绿的


    坦诚。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仰头随意抿了口酒：“行吧，你们甜蜜，是我在当坏人。


    钟晚听见谈雀绿这么维护自己，心里别提有多美，嘴巴都要笑歪了。


    他咳嗽了声，还没说什么，谈雀绿忽然又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了三个纸盒，神色认真。


    “第一次正式见面，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虽然不值钱，但都是我手工做的，希望你们别嫌弃。


    管家很有眼力见，赶紧将那两个礼盒放在谢沉璧和卫之晏手边。卫之晏挑眉，饶有兴趣地打开，发现是一把屎黄色的遮阳伞。


    “......


    他罕见地傻眼了，以为自己看错，结果侧头一瞟，谢沉璧那里的更奇葩——他收到的是一把豹纹紫的遮阳伞！


    谢沉璧垂眸盯着伞，一言不发，疑似已经被土得当场暴毙。


    钟晚见状，眉头一紧，瞬间用力抓住谈雀绿的手，又心疼又嫉妒：“你又自己做伞了？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傻不傻，之晏和沉璧是我朋友，应该是他们给你准备见面礼，而不是你给他们。


    好嫉妒啊。


    凭什么这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凭空得到两把雀绿的手工伞？他那把还是生日才收到的礼物！


    卫之晏对上钟晚暗含敌意嫉妒的视线，彻底麻了。


    神经病吧！


    谈雀绿抿唇一笑，将剩下那个巨大的纸盒递过去，羞涩道：“你也有啊，打开看看？


    钟晚一愣，惊喜万分，立刻打开纸盒。


    里面躺着一个巨大的荧光粉头盔。


    “我自己打工赚的钱买的，想着让你戴上能多注意安全......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


    钟晚乐疯了，毫不犹豫当场套在头上，**一样转头看着众人，开心询问：“怎么样，好看吗？


    管家老泪纵横，点头肯定：“好看，少爷，这个颜色特别衬你，雀绿少爷的眼光真好！


    卫之晏真的觉得这个b世界疯了。


    他是不是误入了什么癫狂小说世界，谈雀绿就是小说的万人迷主角？


    钟晚的心脏酸软。


    少年轻轻吸气，藏在头盔下的眼眶忍不住微红。


    从小到大的压力使然，他早早爱上极限运动，沉迷于在生死之间释放自己的情绪。


    父亲责骂他，母亲催促他，爷爷无视他，从来没有人送过他一个头盔，对他说过一句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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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安全。


    他的呐喊、反抗、恨意，仿佛微不足道的石子，落进幽深不见底的山谷，永远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可是谈雀绿听见了。


    他给出了回应，无论这份回应是否昂贵，谈雀绿都在他的能力范围内，尽力做到了最好。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礼物在面前少爷们的眼中多么廉价，可他没有退缩，就是凭真心做了。


    这份真心何其可贵。


    而钟晚爱这样一份真心，爱到为他**也甘愿。


    金发少年笑起来，轻轻摘下头盔，半晌，温柔看着雀绿：“雀绿，谢谢你。”


    谈雀绿低头抿唇，有点不好意思：“没什么呀，快摘下来吧，我们吃饭。”


    “好，都听你的。”


    钟晚摘下头盔，小心递给管家，管家同样小心翼翼地端走，想找个不会磕碰的地方珍藏起来。


    他看着少爷长大，再明白不过刚才看似失态可笑的表现中，藏着对方多少喜悦与满足。


    雀绿少爷真是善良啊。


    少爷能遇见他真好。


    谈雀绿坐下来，似乎放松了点，笑吟吟地问卫之晏：“卫同学，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钟晚的目光瞬间像刀一样砍过来。


    卫之晏扯了扯嘴角，呵呵一声：“喜欢，我可太喜欢了。”


    疯子，回去他要立刻把这身衣服和这把伞都烧了，真是丑得想**！


    “喜欢就好。”谈雀绿满足地笑了下，拿起玻璃杯，想喝口水。


    “怎么不问我。”


    一道漠然如冰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谈雀绿喝水的动作一顿。


    半晌，他没有动作，也没有看向他。


    谢沉璧下颌微抬，在晚霞和灯光中盯着少年，漆黑双眸幽深难辨。


    钟晚皱起眉，声音同样变淡：“沉璧。”


    “行啦。”卫之晏啧了声，以为谢沉璧还是看不惯谈雀绿，赶紧打圆场：“沉璧，你的伞......挺好看的，都是心意嘛，回去再说。”


    实在嫌弃就和他一样拿回去烧了！


    谢沉璧没回答，依旧盯着有些僵硬的谈雀绿，声音清冷：“我以为听见问题就回答，是做人基本的礼貌。”


    谈雀绿按住钟晚要起身的动作，笑了下，终于看向谢沉璧。


    不过他没看他的眼睛，而是盯着大少爷扣到顶的深色衬衫领口，声音听不出波动：“不好意思，刚刚没听见——谢少爷，你喜欢这份礼物吗。”


    “不


    喜欢。”


    谢沉璧语气漠然，黑眸带着明显恶意，看见谈雀绿藏在桌布下的手倏然攥紧，指甲死死陷进了掌心，筋骨修长分明。


    ......就这么喜欢他？


    被否定一句就受不了。


    谢沉璧怀揣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隐秘优越，冷眼旁观谈雀绿因为自己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一句话，而情绪剧烈起伏拉扯。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了。


    钟晚起身，褐眸冷戾盯着谢沉璧，忽然轻笑：“谢沉璧，你还没挨够打是吧。”


    “不想吃就滚出去，听得懂人话吗？”


    谢沉璧也缓缓起身，拿起桌上的高脚杯，意有所指地朝他举了举：“阿晚，有时候人真的很难看清自己。”


    “有句话叫当局者迷，你应该学一学。”


    钟晚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黑发少年举杯，饮尽杯中香槟，随即看向谈雀绿，平静开口：“昨天很抱歉。”


    “你是阿晚的男朋友，再怎么样，我也森*晚*整*理不该那样对你。”


    谈雀绿一愣，卫之晏也是一愣。


    他知道谢沉璧的性子，看着冷，实则睚眦必报，手段狠辣。卫之晏以为就算看在钟晚的份上，他也只会先给对方敬个酒，做个样子就算了。


    毕竟谈雀绿只是个特招生，配不上他们多说一句话。


    但他居然解释了这么多。


    钟晚铁青的神色缓了缓。


    他看向谈雀绿，声音很低很关切：“雀绿，你怎么说？”


    谈雀绿似乎有点出神，闻言抬头，很乖顺地和男朋友对视，笑了笑：“我很开心......谢谢你，阿晚。”


    他没有看谢沉璧，仿佛怕自己一看过去，眼神就无法收回了。


    谢沉璧完全明白对方卑微的暗恋心理。


    他重新坐下，听着钟晚时不时的低声关切和秀恩爱，全程都没有再开口说话。直到晚宴结束，钟晚将几人送到门口。


    卫之晏拎着那个装着遮阳伞的纸盒，沉默半天，憋出了一句：“阿晚，你戴那个荧光粉头盔的时候别骑车找我。”


    他嫌丢人。


    谈雀绿眨眼，大着胆子开口：“卫同学是觉得我辛苦打工买的礼物不好看？”


    “......”


    卫之晏挑眉，看着他躲在杀气腾腾的钟晚背后，狐假虎威、眼睛亮亮地盯着自己，居然诡异地觉得有点甜。


    不


    是谈雀绿和钟晚甜。


    而是谈雀绿的眼睛甜。


    ......草这个b世界疯了吧？他喝酒喝出幻觉了！


    卫之晏一言不发转身拎着袋子飙车就走。


    谢沉璧深深地盯了一眼谈雀绿在看见对方双手僵硬、攥紧衣角后这才满意同样一言不发地坐车离开。


    霜白月光静静洒落。


    庄园门口终于只剩下钟晚和谈雀绿两个人。


    钟晚觉得今晚真的很完美。


    虽然有意外插曲却很好地解决。他收到了礼物将谈雀绿介绍进了自己的社交小圈子缓和他们的关系


    他们是要过一辈子的。钟晚确定所以此刻才如此幸福。


    “......雀绿。”


    金发少年耳根发烫垂眸缓缓凑近似乎想亲一亲面前少年漂亮的眼睛。


    谈雀绿侧身避过若无其事：“很晚了男朋友我该回去了。”


    “......啊好、好我送你回去。”钟晚平生第一次尝试亲人失败瞬间脸色爆红。


    他以为谈雀绿是没察觉到自己的意图所以无意躲开了母胎单身的钟晚也没脸再做第二次赶紧将雀绿送上副驾亲自开车将他送回宿舍。


    车上在播放音乐是谈雀绿发给钟晚的那段鼓掌音频。咚咚咚咚咚咚特别有节奏感。


    钟晚美美邀功：“雀绿这个音频我每天都在听赛车也只听着这个特别喜欢。你可以录很多掌声我都会听。”


    谈雀绿微微一笑：“你喜欢就好。”


    要是下次主角受撞墙他一定还会录的。


    系统在脑海里乐得打滚。


    豪车停在文华楼楼下。钟晚将人送到大门口看着雀绿挥挥手清纯的眉眼弯弯而后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


    熟悉的宿舍灯光亮起。


    钟晚神色满足地盯着那盏窗口半晌才回到车上准备开车离开。


    心脏忽然巨震。


    金发少年踩下油门的脚一滞猛地本能弯腰——眼前无数黑色碎片闪过他仿佛被谁一脚从机车上踢下来、狠狠按在地上毫不犹豫地拧断了脖子。


    钟晚下意识伸手死死抓住自己喉结感觉到倏然发作的莫名剧痛额角青筋用力根根暴起。


    ......


    谈雀绿不知道F1忽然闪回了读档时的死法。


    他站在宿舍门前准时登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