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摩西意外于他的话。


    但他思考了一下，竟然发现小布鲁斯的话很有道理。


    的确，迪克他们已经无法唤醒的情况下，他觉得完全可以让小布鲁斯去试试，毕竟他们是一体的灵魂。


    提摩西立刻站了起来，对通讯器的另一头道：“你们拖住B，我马上到。”


    “什么？”迪克费解，“你要带布鲁斯来？他还很小”“让我试试。”


    小布鲁斯打断了迪克的声音，语气不容置疑，他好像越来越有长大后的布鲁斯的气势了。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个小孩子……好吧我现在也确实是，但按照你们的意思，我是你们的父亲，我应该挡在你们的前面。”


    他对迪克他们说着，话语里完全是以父亲的姿态了。


    这些都是布鲁斯曾经没有说出口，但他们谁都心知肚明的话。


    提摩西默默关掉了录音。


    已经在考虑想办法让那个至今不肯透露姓名的魔法师给他带出去了，哪怕对方狮子大开口，他，红罗宾，也一定要留下这段录音。


    等以后布鲁斯再不长嘴的时候就放给他听，告诉他，他们都明白他的想法。


    下一秒康纳出现在了眼前。


    他悬浮在空中，缓缓落下伸出手：“我来。”


    提摩西意外他来得及时，但也把小布鲁斯递了出去。


    小布鲁斯乖巧地搂住康纳的脖子，感受着氪星人的生物磁场在他身边形成保护，然后一飞冲天。


    下一瞬睁开眼，他们已经赶到了现场。


    夜翼他们已经被蝙蝠侠打趴下了，但是他们死死抱住了蝙蝠侠的腿，拼尽全力留住他。


    小布鲁斯在看见蝙蝠侠的时候对康纳说：“我感觉到了记忆。”


    他感受到了，那就是他缺少的部分，在那里，他能感受到自己一直缺少的记忆、训练、执念、理想。


    缺了一角的灵魂终于圆满。


    小布鲁斯语气有些恍惚，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有他去世界各地求学、有他和塔利亚相爱、有他和迪克的马戏团初见、有杰森撬他轮胎的画面……


    最终，定在他的灵魂再次被唤醒、撞上康斯坦丁的脸那一刻。


    那边的蝙蝠侠忽然停下了动作，缓缓消散。


    小布鲁斯的身量在抽高，缓缓从一个漂亮的富家小少爷变成一个身着黑漆漆装甲的男人，他再次变成了黑暗中的骑士。


    夜翼他们从地上爬了起来。


    红罗宾终于赶到，看着眼前的蝙蝠侠，又看了看康纳手中空无一物，迟疑着喊：“布鲁斯？”


    “……嗯。”


    蝙蝠侠应了一声，似乎还在适应着现在的状态。


    达米安则毫不犹豫扑了上去，“父亲！”


    他尾音上扬，语气中带着满满的欣喜。


    “现在是什么情况？夜翼，汇报。”片刻，蝙蝠侠看向他的长子，目光又缓缓落在了跟他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超级小子”。


    又落到红罗宾的身上。


    他记得之前提摩西的制服还是罗宾制服，而不是这一身红黑的新制服。


    而达米安则代替穿上了这身……


    “情况很复杂，布鲁斯，你离开了很久。”夜翼简单提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又介绍了康纳，“这是平行宇宙宇宙的康纳同位体。”


    他现在又恢复了以前的状态，不再沉闷，而是欢快的大蓝鸟。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能发现的变化，芭芭拉他们纷纷都出笑容。


    “既然现在布鲁斯已经想起来了，那么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提摩西说，他也在笑，“外面扎坦娜他们大概等了很久。B，我们出去吧。”


    “是啊，阿福也很想你。”迪克附和道。


    蝙蝠侠听见他们提起阿尔弗雷德也恍惚了一下，低声：“辛苦了你们了。”


    他去拥抱了他们，每一个。


    这是新的团聚，也是所有人都期待已久的欢聚。


    康纳在旁边看着，感叹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也很满意。


    然后猝不及防被超人抱在了怀里。


    超人平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想，我们之间应该也需要一个拥抱。”


    虽然他们不是一对父子，但他们可以临时抱一下，彼此悄悄吃个代餐。


    ……好吧，毕竟代餐并不文明，超人想到自己家的康纳一定不喜欢他这样。


    而康纳，康纳悄悄吃了一口，他觉得他的dad一定不介意自己这样，谁让他突然就死了，他连父爱都没怎么享受到。


    ……好吧，抱一下就得了，不需要吃代餐，吃久了对身体不好。


    于是他就这样和超人抱了一会。


    蝙蝠侠和小鸟们抱了一会后，彼此对视了一眼，蝙蝠侠身前出现了一个空洞，正是离开的通道。


    小鸟们一个个钻了出去，蝙蝠侠最后。


    康纳和超人一前一后也出去了。


    躺在地上的康纳和大家都睁开了眼，却看见了红通通的一边，满是警告。


    神奇女侠他们都不见了，而地上全是小鸟和刚好醒来的蝙蝠侠。


    以及他边上的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见他醒了，挑眉：“你醒了啊，已经世界末日了，快想办法逃命吧。”


    “什么？”康纳撑着晕乎乎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见了康斯坦丁的这番话。


    “蝙蝠侠复活的事情被发现了，我要被惩罚了，而你，我的朋友，你被杀毒程序发现了，现在你是通缉犯。”


    “惊喜吗？超级小子。”康斯坦丁悠悠然点燃一支烟，还慢条斯理地抽了口。


    “什么？”康纳没听明白他的话，“蝙蝠侠不是本来就应该复活吗？”


    康斯坦丁不是还找到了蝙蝠侠丢失的身体，还有漫画里不都说明他会复活？


    “那是初版剧情，他们现在打算改了，并且想借此引出一个新的剧情，让蝙蝠家死亡，仅剩年幼的达米安接过披风。”


    “什么剧情？”蝙蝠侠冷声问。


    他一开始就奇怪这个魔法师的身份和康纳到底怎么回事，但是现在越看康斯坦丁的动作越眼熟。


    “……康斯坦丁。”他肯定的道。


    “你们跟我的同位体很熟。”康斯坦丁叼着烟笑，但却是蝙蝠侠陌生的样子。


    “我也算是吧，不过我也是借着他们创造出来了。”康斯坦丁站起来伸展了手臂，“去逃命吧，超级小子。我要回去了，这个烂摊子接下来终于不是我来收拾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还有，我又是怎么回事？你说的蝙蝠侠不能复活，那现在怎么办？”


    康纳抓住他不让他走，自己还有一堆问题等待回答，结果康斯坦丁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了，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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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康斯坦丁抽了抽手，纹丝不动。好吧，不愧是氪星人，哪怕是半氪星人也是一样的烦人。


    “好好，我回答你。我是监管者，你是病毒漏洞。至于蝙蝠侠？谁知道呢，会被世界抹杀吧。”他耸耸肩，“行了吧？我要走了。”


    康斯坦丁看他呆愣的样子，顿了顿，“算了，再提醒你一句，你随时可以抽离，你应该有所感觉到这点，不然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说完趁着康纳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一把推开他的手，变成一道魔法光就消失了。


    地上的小鸟们还没醒，又或许是受到了康斯坦丁说的“世界意识”的影响。


    蝙蝠侠问：“你打算怎么办？”


    他听完那些话，再看脚边怎么样都喊不醒的小鸟们和一直在发出警报的空中，已经相信康斯坦丁说的都是真的了。


    尽管颠覆世界观，但蝙蝠侠在尽量消化。


    很好的问题，康纳也想问：“那你呢？”


    他觉得蝙蝠侠的问题比自己严重多了，毕竟按照康斯坦丁的意思自己还有活路，想跑就跑，但是蝙蝠侠一看就不行啊。


    他又不是病毒。


    这样一想，自己是个病毒，估计才能没和地上的小鸟们一样倒成一片。


    蝙蝠侠沉默了两秒后道：“……我要寻求平行宇宙的帮助。”


    康斯坦丁说的那些关于新剧情的话他也听了，而他不可能放弃他的小鸟们，无论如何。


    康纳听明白了，这是要去寻求同位体的帮助，然后带着别的宇宙的正义联盟杀回来的意思。


    搞不好还会带来一群蝙蝠侠和一群正义联盟。


    康纳想象了那画面，被逗笑了，然后在蝙蝠侠严肃的目光收起笑脸，正经道：“那我说不定可以帮助你。”


    他都能干涉到蝙蝠侠的意识清醒了，说不定还能带蝙蝠侠回他的宇宙。


    正好他们世界的超人也死了，按照他走之前给提姆说的那些话，说不定让他们意识到一些不对劲了呢？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他的dad讨回公道——氪星人凭什么不能晒太阳复活！


    蝙蝠侠没说话，但伸出了手。


    很显然，他也想到了。


    他其实没有那么相信康纳，但现在的处境别无他法。


    一道红光在缓缓扫过来，但康纳和蝙蝠侠都绷紧了身体。他们知道，这大概就是康斯坦丁口中的“抹杀”。


    康纳抓住了蝙蝠侠，深呼吸一口气，开始寻找自己之前两次穿梭的感觉。


    ……回到之前的世界……回到之前的世界……


    他感觉自己变得轻飘飘的，悬浮了起来，但和飞的感觉不一样。


    他知道。


    飞到一半，康纳忽然感觉手里拽着的蝙蝠侠突然不见了，他下意识睁开眼，就猝不及防看见一个黄毛抱着提姆的暧昧画面。


    康纳：“？？？”


    疑似编剧组的编剧们在商量。


    “是这样的，为了zzzq，我们决定让罗宾变成红罗宾，然后找到一个他们命中注定的爱人——黄毛！”


    康纳：“？？？”


    “然后呢，这个也是他的真爱，远胜过他之前所有的前任，这将是他一生的挚爱！永不分手！”


    接下来，他看见了无数画稿，里面有许多关于黄毛和红罗宾的爱情画面，康纳看了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