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折花宴会
作品:《不现灵符仙》 当务之急,崔绾是要找到驱灵师,弄清楚那一日在破庙中发生的事情。
可自从那一日之后,那两位驱灵师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京城中完全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崔绾手臂上的伤未痊愈,她只能向萧怜玉借口说想出去走走、透透气。如此,才能在京城中四处转转。
但还是十分局限。
萧怜玉担心她,也害怕再发生上次那样的事情,但凡崔绾出门,她必定跟着。崔绾劝说几次,说自己会小心,但萧怜玉却丝毫不肯退让。
寻得几日毫无线索,崔绾只好先把这事放一放。
近些时日忙着找驱灵师的踪迹,崔绾才发现有好些日子都未见萧以珩了,问了萧怜玉才知道,说他是去岐山镇了。
“岐山镇?”崔绾一惊,“何时去的?”
萧怜玉一边咀嚼着口中的糕点,一边掐指算着日子,随后伸出五根手指头。
“五天?”崔绾皱眉。
若是他日夜兼程、快马加鞭的话,五天,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到岐山镇了。
见她眉头紧锁,萧怜玉以为她是担心找不到线索,于是喝下一口茶水,咽下口中的糕点,安慰道:“阿绾,你别担心,阿弟这次去,一定可以寻得真相。”
崔绾并不担心,只不过,害怕他找到一些她想要隐藏的事情。
比如,她极力向外人隐藏自己被大鬼寄生的事情。
“萧大人赶往岐山镇,怎么没有知会我一声?我好跟他说说有关于岐山镇的事情。他第一次去,人生地不熟的,于他查案不利。”
“放心,我已经跟阿弟说了岐山镇的情况。外出办案他也不是第一回了,你就等着他的好消息吧。”
闻言,崔绾笑了笑。
但愿带来的是好消息吧。
“对了,阿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萧怜玉突然话锋一转,“薛夫人邀我们过两日去参加折花宴。”
“相府的薛夫人?”崔绾问。
“是。”萧怜玉点头,随后忧愁道:“你身子才大好,若不是看在相府的面子,我定会拒绝。省得你跑一趟,真是累得很。”
这几日,一碗一碗苦涩的汤药灌下去,伤势不好也难。更何况,萧怜玉让大夫开的药方都是买的最好的药材。
所以,她手臂上的伤势痊愈得还不能。
“折花宴?”崔绾疑惑,“眼下虽是初春,但这些时日阴雨连绵,近几日天气才好些,哪儿来得花去折?”
提到这里,萧怜玉忧愁地叹了口气,“其实是薛夫人想要为姚二小姐挑选夫婿,说得好听些罢了。我们这些受邀前去的人,不过是当做陪衬,凑凑热闹。”
“姚二小姐前些日子才遭遇了那样的事,薛夫人这样迫不及待便要为她相看人家?”闻听此话,崔绾也有些惊讶,“姚二小姐才过了及笄礼而已,这样着急吗?”
“肯定是薛夫人的意思。”
“还是在相府吗?”
萧怜玉摇头,答道:“是城外的云霄山上,那里有一处别院。风景倒是不错,我们可以去看看,就当踏青郊游了。”
崔绾无心赏景,她盼着岐山镇的消息。
她希望萧以珩查到些什么,又害怕他查到什么。
焦灼地等待了两日,崔绾最终还是跟随萧怜玉赶往了云霄山。
山间凉风习习,崔绾坐在马车里,看了一眼托着腮帮子睡着了的萧怜玉。
山路上,偶尔有来往的行人与车马,崔绾有心留意了一下,倒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不过,若是按照萧怜玉之前所说,缠上姚二小姐的恶鬼是薛夫人所为,那么,此番前去别院,薛夫人是否还会有所行动?
不过,这也不是崔绾应该担心的事。
她自身难保,何必再为旁人的事费心呢?
一路胡思乱想着,马车终于在别院前停下。
下了马车,崔绾才发现今日前来赴宴的人还真是不少。各家的小姐少爷们,都打扮得十分俊俏。
“阿绾,你会不会过于素净了?”萧怜玉扫视周围一圈,小声对崔绾说道:“我就说让你打扮打扮,结果你只戴一根素玉簪子就来了。我给你买的那些首饰呢?怎么都不戴?”
“怜玉,仔细算起来,我还在孝期,实在不宜浓妆艳抹。今日前来,也不过是凑凑热闹,不是相看人家。”
“哎!罢了罢了!”萧怜玉推着崔绾往别院里去,“我知你没有嫁人的意愿,不如,今日你帮我掌掌眼?”
崔绾点头笑道:“好。”
进入别院,崔绾发现院中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院子里布置得也十分雅致,有婢女在廊下制香、烹茶、插花。各家小姐少爷们或坐或站,说说笑笑,热闹极了。
一脸好奇的萧怜玉瞪着大眼睛四处张望,“没想到今日会来这么多人,还真是相府的面子大啊。”
院子里人多,崔绾扫视一圈,对萧怜玉说道:“怜玉,此处人多,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萧怜玉循着崔绾所指的方向看去,犹豫一会儿,拒绝道:“阿绾,等会儿再过去,你先陪我跟秦公子说说话吧。”
“秦公子?”
“嗯。”萧怜玉悄悄用手指向崔绾的右侧,“就是那位身穿白衣的公子,他名叫秦展,是京城里有名的俊俏才子。平日里,多少女子想跟他说说话都寻不到机会。没想到,今日居然在这里遇见他。”
崔绾看向右侧,果然见人群之中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
他的模样倒是俊朗,跟崔绾初次见到的萧以珩比起来,瞧着倒是温柔和蔼几分。
奇怪。
自己为什么拿萧以珩作比较?
崔绾挥散开脑海中杂乱的思绪,抬脚跟着萧怜玉往人多的地方去。
围在秦展身边的人不少,萧怜玉好不容易凑到前头去,却把崔绾落在人群外。
崔绾踮脚往人群中张望,朝萧怜玉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不用管自己。
也罢,崔绾打算寻个清净些的地方呆着。
避开人群,崔绾走到廊下坐下。
临近正午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暖的,很是舒服。鼻间闻到飘来的淡淡茶香,心情惬意又舒畅。
静坐了一刻钟,崔绾逐渐察觉到哪里不对。
脖子上的伤痕何故又开始隐隐作痛?
很细微的疼痛,若是不注意,还真是察觉不到。
她顿时警惕起来,双眼扫视一圈四周,突然瞥见后院入口闪过一个黑影。
是谁?
身影逃窜地太快,崔绾并未看清。
今日是相府设宴,谁会在此地行鬼祟之事?
心生好奇的崔绾不禁跟过去查看,伤痕的疼痛也随之愈发严重。
后院不比前院小,不过人却不多,只有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宾客在湖边赏景。
崔绾将他们扫视一眼,并未见谁神色古怪。
难道是自己看走眼了?
不会的。
脖子上的疼痛令人难以忽视,崔绾没有看错。
方才后院入口,的确有一个人影。
“喵~”
一声猫叫打断崔绾的思绪,她正要抬头,只见一只黑猫从假山上一跃而下,气定神闲地站在崔绾面前,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玄露?”若是崔绾没记错的话,这黑猫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黑猫眨了眨碧绿的大眼睛,随后迈出轻盈的脚步,往旁边的竹林里钻。
“你让我跟你进去?”崔绾问。
回过神来后,崔绾只觉得好笑。
自己为什么要问一只黑猫呢?
虽然它很聪明,但终究不是人,怎么回答得了呢?
崔绾左右张望一圈,在确认无人注意到她之后,跟着黑猫往竹林里头去。
往里弯弯绕绕地走了一段路,崔绾看到前方有一个眼熟的身影。
是华烨?
等崔绾走进,对方转过身,真的是华烨。
“崔小姐。”
“你找我?”既然黑猫引路到此处,那必定是华烨找她。
不过,这只黑猫不是支清鱼的吗?怎么并没有见到她人呢?
华烨不兜圈子,直言道:“前些时日,崔小姐不是也在找我们吗?”
“你知道?”
“嗯。”华烨没否认,继续问道:“崔小姐找我们,究竟所为何事?是想问那日在破庙中的事情?”
“是。”崔绾点头,既然他知道自己在找他,那她也不兜圈子了,“我想知道那日发生的事情,还望如实相告。”
“具体发生何事,我并不清楚。”华烨一脸认真地说道:“阿鱼这些日子都在昏睡着,她伤得很重。那日发生的事情,只有她知道。”
崔绾一惊,“是因为我?”
“是因为‘共岁’。”
事已至此,崔绾也没有必要遮掩,更何况,有人因她受伤,“错在我,早知是这样的结果,我便不该进入那破庙。”
对于她的这番话,华烨不置可否,“崔小姐,我和阿鱼从小开始修炼驱灵秘术。‘共岁’是我们所有驱灵师的敌人,你被如此厉害的大鬼寄生,应当格外小心。不仅是于你自己而言,更是于他人而言。”
“你……愿意帮我?”问出这句话时,崔绾有些许的迟疑。
“崔小姐认为我会帮你?”
他的师妹被“共岁”所伤,今日却找到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难道不是想帮她?
总不至于说,是想让她离百姓远一些吧?
“难道,是我会错了意?”
“崔小姐没有猜错。”
身为驱灵师,为百姓驱邪避祟是华烨的责任。但现在面对的,是一只相当厉害的大鬼,华烨并未有十分把握可以帮助得了崔绾。
毕竟,师父当年都惨遭杀害。
经过前几次的事情来看,崔绾现在可以相信华烨。
“你知道……灵符仙吗?”难不成,他是灵符仙?
华烨有些惊讶,“你知道灵符仙?”
崔绾点头,思考一会儿之后,又摇头,“只听说过,不知是人是物。”
华烨沉思过后,答道:“我并非灵符仙,想要帮你,不过是因为驱除‘共岁’是我们驱灵师的夙愿罢了。若是你惨遭‘共岁’残害,‘共岁’寄生于他人。我们依然会帮助下一个人,直到彻底消灭它。”
崔绾点头,如此说来,希望渺茫。
微风吹得竹叶沙沙作响,耳边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逼近,崔绾透过茂密的竹林往外看,还是想问出心中疑惑:“那日,你为何会进入破庙之中?我在庙外驻足不过片刻,便感应到体内有一股异样流动,不知是否是‘共岁’作祟?难道,‘共岁’会有意让我靠近邪祟?”
对于她的这番言论,华烨没有否认,“‘共岁’不仅蚕食被寄生之主的寿命,也会蚕食小鬼,以供自身法力。如此,才会不灭不死。我那日进入破庙,实则是因为附身在姚二小姐身上的邪祟。”
“姚二小姐?你那日不是已经为姚二小姐驱灵?”
华烨沉默片刻,欲言又止,“崔小姐,有关于驱灵秘术,我无法多言。”
崔绾点头,并未刨根究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