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作品:《安吾今天救下挚友了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


    织田作之助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举起枪对准那人的脑袋:“你说的对,我会记住的。”


    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织田作之助踏着月色回到杀手的据点,本来他还想问一问杀手“大餐”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才发现杀手已经死了。


    一枪爆头,手段干脆利落,血和脑浆喷溅在墙上,杀手的性命最终还是终结在另一个杀手的手里。


    织田作之助也说不上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他也并不是为了报答对方把他养大的恩情,杀手曾说过他们都不是那样高尚的人,只是各种各样的原因和想法堆在一起……


    织田作之助决定为杀手报仇。


    又花了一年的时间确认了凶手的地址,在一个同样月明星稀的晚上,他再次踏上了复仇的旅程。


    这次的凶手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人,雇佣一个厉害的杀手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如今她住在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里,在看到织田作之助的时候吓得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


    “你为什么要杀他?”织田作之助在动手之前还是问了一句。


    那个女人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他”是指谁了,她咬牙切齿地盯着织田作之助:“因为他杀了我的父亲!”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啊。


    你杀了我的亲人,我便拼尽一切要杀了你,终有一日你的亲人也会找上门来,一切周而复始,就像太阳东升西落般永不停歇。


    这就叫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是来为他报仇的。”织田作之助举起手枪:“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


    在为杀手报了仇之后织田作之助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名杀手,他也不会别的东西,想要活下去这是最容易的一条路。


    他也不再问雇主要杀另一个人的理由了,问多了也没什么新意。


    总不过是报复和被报复,他是一个游走其间的幽灵,等着哪天一个找自己报仇的人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再接替着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也没什么特别的。


    听了织田作之助的讲述之后,这间不大的酒吧里再次沉默了片刻。


    “这个世界上没有宽恕,只有报复……吗……”坂口安吾双目微阖喃喃着重复了一句,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像是安心又像是认命的复杂微笑:“原来如此,织田作先生是这样想的啊……”


    织田作之助一口气讲完这个故事之后手里的酒杯已经见底了,不知道是不是有点喝醉了的原因,他的话终于多起来:


    “原来讲出来也没我想象中那么难,反而还觉得松了一口气,多谢你们了,安吾,太宰。”


    太宰治也像喝醉了一样支着脑袋,还打开一瓶酒把他们三个人的酒杯都满上了:“没关系,我今天也知道了很多重要的事情呢,我们这就继续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安吾笑着看他:“你还能继续?”


    之前的世界里织田作先生决意赴死的时候你也就说了这么多,这不已经是极限了吗?


    “你别小看我啊,安吾!”太宰治不服气地瞪了安吾一眼,直接把整理好的牌放到他面前:“最先逃跑的绝对不是我,只要你们不喊停我是不会停下的!”


    安吾无奈地抓起一张牌:“那你别指望我,我肯定挺得比你久。”


    织田作之助也跟着抓起一张:“这就是幸介他们说的胆小鬼游戏吗?谁先喊停谁就是胆小鬼了。”


    “看我干什么?我才不是胆小鬼!”太宰跑到门边直接一个反锁,然后跑回来抓起一张牌:“门已经被我锁死了,今天不把秘密吐干净谁也不准出去!”


    然后下一局输的又是太宰了。


    看着他一张俊秀的脸都快要扭曲变形了,坂口安吾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那杯放在一边没人敢动的混合洋酒递过去:“这还是你自己调的,这就叫自作自受吧?”


    太宰一脸嫌弃地把那杯酒推远,拿起自己手里的酒杯咕咚咕咚喝下去半杯,然后才开口:“我之前……”


    他的嘴巴开合了几下,发现还是非常难以开口,于是又把刚放下的酒杯举起来,直接把剩下的半杯也尽数喝光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高度数的洋酒一口气喝下去人真的醉的很快,这次扶着有点发晕的脑袋,太宰终于开口了:


    “我之前……设计了一个五步跳楼计划书。”


    安吾本来想帮他解围的话还没说出口,织田作之助起来想扶着他的动作也停在一半,一瞬间时间就像按下了静止键一样,他们两个震惊的目光完全掩盖不住。


    但是太宰治一直扶着脑袋斜靠在桌子上,低着头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很无聊啊,这个世界。


    想拯救的人重复多少次也留不下来,不想失去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会失去。真正的感同身受是不存在的,我所体会到的那种孤独很多蠢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察觉到一丝一毫。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你们真的觉得人的生命是有某种意义的吗?”


    织田作之助和安吾都没有回答,太宰也不在意,扶着额头的胳膊渐渐倾斜,他趴在桌子上:


    “果然是没有意义的吧?就算是活下去了也不过是又一次重复而已。所以我决定了,这样漫长的生命我要亲自给它赋予一个意义,然后在使命完成的时候就亲手结束掉它。


    为了证明这个意义的存在,我的计划一共分成五步,如今我已经完成了一步,还有四步……”他费劲地伸出一只手比了个四的手势,然后抬头看着面前的两人:


    “然后我就认识了你们。


    正常来讲我的计划里不应该认识你们的,这会对我的计划造成不可预知的阻碍。但是我还是认识了,因为一个人真的很孤单,很累,很辛苦……


    织田作和安吾都是很好的人呢,和你们在一起果然很开心,于是我就又拥有了不想失去的东西,这种轮回,简直就像是推着巨石的西西弗斯一样。


    可是不想失去的东西最终还是会失去,总有一天我还是会孤身一人在黑暗里徘徊吧。


    织田作,安吾,我不想再成为这个轮回的一部分了。如果我把计划继续推行下去,真的到了需要告别的那天……你们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这些和你们无关,这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太宰治双手撑着身体坐起来,身体虽然摇晃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没有其他原因,我只是这样选择了而已。如果是你们的话,一定能够理解吧?”


    织田作之助慢慢地坐回去,安吾也慢慢放下了举着的酒杯,停住的时间开始缓慢而黏稠的流动,昏黄色的灯光像是松脂一样裹住他们这三只渺小的小虫。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吾先开口了:“也许我能理解你做这件事的动机,太宰君。可是就算你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翠绿色的眼眸里是同样的认真:


    “就算你做出了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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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你的灵魂真的就能得到救赎了吗?”


    “我知道不能。”太宰治和他对视,语气缓慢得就像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但是我已经放弃获得救赎了。”


    安吾也没有移开视线,他紧紧地盯着太宰治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那如果你做出了这样的事,你会真心的感到开心吗?”


    安吾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如果太宰君的回答是“是”,那么他就不再阻拦了。


    如果这件事真的已经是太宰君唯一一件能感到开心的事,那他就去做吧,剩下后续的麻烦都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太宰治和安吾沉默地对视着谁都没有移开视线,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宰治缓慢地叹一口气:“不会,我只是……不想继续下去了。”


    听到这个回答,安吾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缓慢地落了回去。


    这不是太宰君真正的遗言,他只是在求救而已。


    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织田作之助开口了:“太宰,你那个计划的第二步是在什么时候?是在最近吗?”


    “没有啦,我还没有那么急。”太宰此时已经开始逐渐收起一开始那股认真的神态,在非常短暂地坦诚之后,他已经准备缩回壳里了:“大概还需要几年,所以我们还可以趁现在快乐地玩耍。”


    “那时间还够。”织田作之助也认真地看着他:“我决定送你一份礼物。如果没收到这份礼物就死去的话,我会替你感到惋惜。”


    “什么礼物?”太宰歪着头看过来。


    “现在还不能说。总之是一份死之前一定要收到的礼物吧。”


    “诶?那我会努力活到那个时候的!”太宰终于又露出笑容:“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看到织田作先生这次打算直接干预太宰君内心的孤独,安吾的心缓缓放下,眼里终于露出些许笑意:


    “人生中的相遇和离别都是有意义的,这并不是一个无休止的循环。”他嘴角微微扬起,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柔和:


    “不要害怕离别啊,太宰君。相遇能带给人成长,离开也是。他不会是一个困住你的牢笼,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我不想明白。”太宰君的声音冷冰而生硬,安吾忽然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发现太宰君正用一种凉飕飕的目光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啊,安吾?为什么比起我你才更像是在发表遗言呢?你的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也跟我们说说呗?”


    坂口安吾:……


    糟糕,刚才坦诚太多了一时间没收住。


    就连织田作之助都皱着眉头目光担忧地看着他:“安吾,我觉得比起太宰你才是更加令人担心的那个。”


    太宰最起码还会对着朋友求助,但是安吾看上去似乎已经做好决定了。


    “我……我……”其实这种时候本来应该否认就好的,但是在这样一个大家约定好了都吐露心中秘密的时刻,坂口安吾没办法对着他们撒谎,他支吾了半天,忽然福至心灵,学着刚才太宰治的话开口:


    “如果我说,我只是这么选择了,你们也能理解的吧?”


    “不理解。”太宰治都要气笑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安吾。你死不成的,我绝对会拼尽全力阻止你!”


    “我也不理解,安吾。”织田作之助眉头皱得能夹苍蝇了,他和太宰治统一战线:“我不会放你去死的,无论如何也要把你救回来。”


    安吾:……


    为什么待遇差别这么大?你们这真的不是双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