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作品:《被分尸后成为背后灵》 第三章
“吼——!”咒灵猛地扑来,周身的黑丝瞬间化作无数尖锐的骨刺,裹挟着浓郁的咒力,朝着五条悟刺去,空气被撕裂得发出刺耳的呼啸。
五条悟侧身轻松避开,周身的无下限术式自动生效,骨刺刚靠近他半尺便被无形的屏障凝滞,他信手弹开,骨刺“咔嚓”几声脆响后断裂成无数碎片。他轻笑一声:“这种程度的攻击,可伤不到最强的我哦。”
咒灵见状,怨恨更甚。它抬手一挥,悬浮的手术器械齐齐射来,地面的血渍也蠕动成暗红色触手,再度朝着他的方向缠来。
“真是麻烦。”五条悟微微皱眉,脚下轻点地面,借着苍的定向压缩空间效果瞬移到咒灵身后,掌心已然凝聚起炽热的红色咒力——那是无下限术式“苍”的反转形态,由“苍”的负无穷吸引力反转而来的正无穷排斥力,术式反转——赫。
耀眼的红色光束如同小型超新星爆发,从掌心喷涌而出,精准地击中咒灵的核心。咒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身体在狂暴的排斥力冲击下剧烈扭曲,黑雾般的身躯瞬间被撕裂,那些尖锐的骨刺与触手在红光中化为齑粉。
它试图逃窜,残存的咒力化作黑丝朝着角落钻去,却被五条悟随手发动的复数“苍”精准锁定。几道淡蓝色的引力场瞬间成型,将四散的黑丝强行拉扯回来。他指尖微动,红色的赫再度爆发,这一次的威力更为集中,将残余的咒力彻底湮灭。
咒灵消散的瞬间,一枚玉佩从黑雾中坠落,“叮”的一声轻响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五条悟俯身拾起,指尖摩挲着玉佩表面的纹路——这是一枚光素玉璧,质地温润,上面雕琢着不知名的缠枝花草纹样,线条流畅雅致,只是玉璧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和他的咒力残留,如同蛛网般蔓延,透着几分破碎的美感。
以他的眼界,一眼便认出这玉佩的工艺不俗,只是历经他那几发术式摧残,早已不复当初的完整。
解剖室内的咒力彻底散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驱散了弥漫已久的阴冷。五条悟捏着那枚满是裂纹的玉佩,指尖感受着玉石残留的微凉,绷带下的苍蓝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轻声道:“怨念终结了,安息吧。”
他将玉佩揣进制服口袋,与那支蓝色玫瑰并排安放。刚整理好没怎么乱过的衣襟,一股温暖的浅色光芒便从口袋中溢出,渐渐扩散开来,几乎笼罩了他整个身体。这光芒温和而纯粹,没有丝毫恶意,周身的无下限术式并未触发。
五条悟微微一怔,伸手将玉佩掏出。光芒在他掌心流转,缓缓升腾,最终在他眼前凝聚成一个人形。
那是个身着白色医学生实验服、内搭白色衬衫与黑色裤子的年轻女子,黑色长直发束在脑后,只是裸露的手、脖子与脸上布满了狰狞的分尸痕迹,皮肤表面还残留着缝合线的印记,五官已然有些模糊,与大厅海报上那个笑容温婉的女生判若两人。
“李琴月?”五条悟瞳孔微缩,惊讶地脱口而出。他之所以能认出对方,是因为尽管眼前身影伤痕累累,但那双眼睛里残留的七八分清澈,与海报上的女生有着惊人的相似。只是这份清澈里,还裹着未散的冷意,像晨雾未褪时的湖面。
光芒凝聚的身影静静伫立片刻,轻轻开口道:“你好。”声音沙哑晦涩,带着喉咙受损后的残破质感,却依旧难掩语气中的温和。她缓缓点头,姿态清冷而温婉:“初次见面,我是李琴月。”
五条悟心中也很是惊讶——这竟又是一个“过咒怨灵”!这类存在源于死者对某人或某事的强烈执着,他虽然在古籍记载中见过相关描述,知晓其诞生逻辑,可现实中也仅见过祈本里香这个例子。
按记载和祈本里香的表现来看,过咒怨灵根本没有沟通意识,可眼前的存在显然拥有清晰的自我认知,这完全超出了一般的认知范畴。他对这只过咒怨灵的战力上限不好预判,况且对方明显是受害者的残魂,他根本无法下手。
更棘手的是,一股微妙的咒力联系已然在他与对方之间成型。他低头看向掌心的玉佩,瞬间反应过来——恐怕是他触碰玉佩的瞬间,就与对方签订了隐性契约,将这只过咒怨灵绑定成了类似式神的存在。
五条悟:“......”
他沉默片刻,嘴角抽了抽:“这可太糟糕了。”
“并不糟糕。”李琴月轻声安慰,语气平静而温柔,“感谢您。毕竟不是每个人死后,都能意识清醒地继续留存在这个世界。”
“你搞得鬼吗?怎么解开?”五条悟试了一下自己目前无法解除这个契约。
面前的女子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再次睁开眼就是现在的情况了。”
算了,毕竟是无辜惨死的受害者,战力再未知,也不会无端伤人,再说作为契约主方,作为仆方的式神是完全在他控制中的。
五条悟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玉佩重新收好,双手插兜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走吧,总不能让你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李琴月无声地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如同一道影子般悄然随行。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冷光,与走廊里的阳光交织,却不显得突兀,反倒像是一层薄薄的雾霭,裹着未散的清冷。
走出解剖室,走廊里的寂静依旧,只是空气中的压抑感已荡然无存。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斑,为这栋饱经创伤的医学楼,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宁。
刚踏出医学楼大门,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眸便捕捉到一道人影——不远处的香樟树下,斜斜倚着一个人。那人胡乱套着皱巴巴的藏青色警服,袖口随意卷起,姿态闲散得像是在晒太阳,可那双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探究,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透着几分迫人的气场。
五条悟嘴角的笑意不变,指尖却微微勾起——是警视厅负责咒灵相关案件的联络官?倒是比预想中来得快。
他六眼扫过对方周身,没有咒力波动,却有种常年与危险打交道的敏锐气场,他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任由对方审视。他没有主动搭话,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脚步未停地朝着伊地知的方向走去。
医学楼外,伊地知早已在车旁等候。他瞥见五条悟身旁隐约浮现的人影,看清那张布满伤痕的脸时,瞳孔骤然收缩,刚要开口大喊,五条悟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夜蛾正道。
“五条悟!你到底在搞什么?!”电话接通的瞬间,校长暴怒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以你的实力祓除一只一级咒灵,居然把整个医学楼砸得满是大洞?‘帐’刚撤掉,东大的问询电话就打到高层了!要不是提前把珍贵标本和仪器撤走了,你等着被投诉吧!”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转移话题:“啊呀,校长先生今天的声音真有活力呢。对了,高专的甜点库存是不是该补货了?上次的栗子蛋糕味道超赞——”
“你还敢提甜点!”
“嘛嘛,先不说了,我还有事要忙。”五条悟迅速挂断电话,转头就对上伊地知满脸惊恐的脸。
伊地知的目光死死黏在五条悟身旁的李琴月身上,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声音都在发颤:“五、五条先生!这、这是……鬼吧?!”他分明在任务简报里见过受害者的照片,尽管眼前人影伤痕累累,但那身形与发型,分明就是那位遇害的华人留学生!
太不礼貌了哦。”五条悟挑眉,语气带着几分轻斥,眼底却没什么真生气的温度,“怎么能说人家是鬼呢?”
伊地知猛地反应过来,连忙弯腰鞠躬道歉:“对、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五条悟挠了挠头,苦恼地琢磨着该如何解释这离谱的状况,想了半天也没理清头绪,干脆摆了摆手:“总之就是这样那样,阴差阳错之下,她就成我的式神了,嗯。”
伊地知直起身,脸上满是茫然,内心早已无力吐槽——“这样那样”到底是怎样啊?这也太敷衍了吧!
而这边的五条悟,见解释不清也懒得再费脑子,烦恼瞬间抛到九霄云外——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不如先去甜品店再买一份抹茶大福压压惊。他下意识瞥了眼方才那棵香樟树,警服身影已经不见踪影,只余下一阵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残留的冷冽气场仿佛还凝在空气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