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卖银子换筹码
作品:《大明打工人》 穆船移开视线,打量着四周的箱子,毛茸茸的尾巴来回扫过满是灰尘的地面,划出一面扇形图案,他尝试转移话题,“姐,你怎么突然想捐了这些银子?”
苏小小也懒得跟他在青楼话题上浪费口舌,“你舒心日子过久了,是不是已经彻底忘了你的任务是什么了?”
穆船蹲坐在箱子前,爪子无意识地互相踩着,闻言立刻挺起小胸脯,理所当然地回答:“监督你做任务啊!”
苏小小把他从箱子边赶走,开始逐一合上那些沉甸甸的箱盖,免得越看越舍不得。
木箱与箱体碰撞,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咚、咚”声,如同苏小小下定的决心,一下比一下坚定。
合上最后一口木箱,苏小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方才开口,“那我们下一个主线任务是什么?”
“救铁铉!”穆船脱口而出。
“他的经历与结局,你也看过了。你觉得我把他从朱棣手里救下来的几率,能有几成?”
穆船缩了缩脖子,两只前爪局促的扒拉着毛茸茸耳朵,小声说:“我......我不知道。”
苏小小看他这副模样,认命的叹了口气,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我就给你分析分析,救铁铉的难度,究竟有多大。”
她拿出手帕在旁边的木箱上擦了擦,坐了上去,准备给穆船上上课。
“咱们先说说铁铉找死的步骤。第一回,济南之战,铁铉假装投降,把朱棣骗到了城门下,结果差点用千斤闸把朱棣砸成肉酱!但凡他的马再多走两步,大明朝的历史可就改写了。这是战场上你死我活的算计,朱棣或许还能认为是各为其主。”
苏小小停了一下,语气也沉了下来,“可第二回,他被俘以后,骂朱棣骂的有多难听只有他自己知道。直到他的鼻子、耳朵都被割下,扔油锅里炸了,他都没服软。那会儿朱棣刚进应天府,正是要立威的时候,同时也需要杀鸡儆猴。铁铉这么刚,不纯纯的找死?更何况道衍都替他求情了,结果不也是没救下他?”
穆船抱着前腿,听得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小声嘀咕,“他就不该姓铁,该姓不锈钢,济南不锈钢,哼。”
苏小小没理会他的吐槽,继续分析,“然后就是朱棣的态度。战场上的欺骗,可以解释为兵不厌诈,哪怕他恨,事后想想也能容忍下来。更何况他要坐那个位置,更需要展现自己的容人之量。”
“但在容人之量的前面,还有一个关键,就是需要立威,是让所有人,尤其是那些心里不服气的建文旧臣知道,违逆他的下场,恩威并施才是当权者的手段。而铁铉在这时候跳出来,只会成为朱棣立威的道具。”
“可是我感觉朱棣人挺好的,多找人劝劝呗。”穆船尝试着挣扎一番,小步挪到苏小小脚边,两只小爪子拉着苏小小的裙摆直晃荡。
“你不是说朱棣最听老婆的话,你跟徐妙云关系那么好,让她帮忙一起劝呀。再说,我现在可是‘瑞兽’,到时候我去跟他贴贴,再撒娇打滚让他心软,这银子咱不捐了行不行。”
苏小小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她认为穆船这个财迷,已经彻底没救了。
“你想得可真美!徐妙云也是个政治家,她很清楚立威的必要性。而且我救了他弟的功劳在那个时候,都未必能保下铁铉,你一个肥猫去贴贴就能管用?朱棣入主应天时用的可是铁腕手段,亲儿子亲孙子劝都没用!铁铉还要梗着脖子往刀口上撞,谁都救不了,道衍也求过请,铁铉不还是身死抄家,妻女没入教坊司?”
苏小小捏住穆船还想争辩的嘴,阴恻恻地说:“而且你也别忘了,老娘还背着你们那个横死机制,铁铉如果没救下来,银子再多对我来说也没意义,当初我留了朱棣一个赏赐的承诺,想要救铁铉,但那人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我一边救,他一边变着法找死,朱棣在盛怒和政治需要面前,未必能兑现承诺。”
她松开手,看着穆船被捏的有些扁的嘴巴,“多一份功劳就多一份筹码,为了救铁铉,我得做好show hand的准备。”
穆船的脑容量,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苏小小给他说得这些话的意思,只能迷迷瞪瞪跟着她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库房。
大门已经关上,咔哒一声,铜锁又挂在了原处。
走在午后闷热的回廊上,穆船似乎终于从“巨额财产损失”的巨大打击中稍微缓过神,他快跑两步跟上苏小小,两只琥珀色的眼睛仿佛两枚铜钱般闪耀,“姐!姐!你会做那么多好吃的,咱们要不要再卖些配方呀?损失这么多银子,你也很心疼吧!”
苏小小停下脚步,想不通这么一个财迷,是怎么被他的师兄们忽悠着贷款买装备的?
她略有些同情的看着穆船,把他举到与自己平视,耐心解释道:“你这小脑瓜怎么想的,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已经开始打仗了!到处兵荒马乱的,谁家不是拼命存钱存粮,紧巴巴的过日子?我的那些挣钱手段,只适合在太平盛世。”
说话间,他们已经三转两绕,来到了徐妙云所在的后殿。
这里与库房的死寂不同,隔着数丈远都能听到殿内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响声,走近还能听到殿内低低的交谈声和纸张翻动的声音。
一进入殿内,空气中弥漫着墨汁味和老旧账本扬起的灰尘,每个角落都散发着一种紧绷的焦虑感。
徐妙云依旧穿着那身软甲,正伏在巨大的案几后,眉头紧锁,飞速核对着数本摊开的账册。
府内的所有账房和王府的管事围在周围,低声汇报着各项物资的数字,得益于苏小小改良的“苏式记账法”,他们统计和汇报相较于以前,现在的账目则更加清晰。
旁边还有一张桌子,明珠和珍珠正按府内婆子的汇报,在名册上勾选,毕竟王府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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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最坏的打算,万一北平城破,在万不得已时,哪些女眷与仆妇能够拿起武器上战场。
苏小小抱着穆船,悄声走到近前,屈膝施礼,“王妃。”
徐妙云头也没抬,只是仓促地应了一声,手中的朱笔在一个个数字上划过,她的全部精力仿佛都被眼前的数字吸走了。
苏小小静静等了半盏茶的时间,然后从袖中掏出那把还带着她体温的黄铜钥匙,轻轻放在了徐妙云正在查看的账本上面。
突然出现的异物,终于让徐妙云从账目的海洋中惊醒,她诧异的抬起头,目光从钥匙移到苏小小平静的脸上,“小小,你这是?”
“王妃。”苏小小语气平稳,却字字诚恳,“这是小女存放银两的库房钥匙,里面还有六千七百两官银,如今王府正是用钱如流水的时候,各处都需要打点,阵亡将士的抚恤更是不能短缺。小女这点钱虽顶不上大用处,但也能多备几副甲胄,多发几户烧埋银子,让将士们少些后顾之忧。”
徐妙云愣住了,她看看钥匙,又看看苏小小,那双因连日劳累而泛着血丝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感动,也有担忧。
她没有立刻去拿钥匙,而是伸手握住苏小小的手,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有些沙哑,“小小,如今是战时,王府处处捉襟见肘,你这笔银两,确实是雪中送炭。我也不与你虚言客气了。你独自一人来北平便投靠燕王府,这些钱财是你的全副身家,若是有胜利的那一日,燕王府必不负你!”
苏小小轻轻回握了一下她的手,目光坦诚,“钱财都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用在刀刃上,才是他最大的用处,小女既然选择投靠燕王府,便是将身家性命赌在这里。”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投资”的意味在里面,但在此时此刻,反而比任何慷慨激昂的表忠心更让人信服。
徐妙云重重的点头,用力握住他的手,只道一字“好”!
“王妃,”苏小小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些,“还有一事需要单独跟您禀报。”
徐妙云见她神色郑重,心中猜测她可能要说的不是小事,此刻殿内人多眼杂,又都在紧张忙碌,突然屏退众人反而惹眼,而且他们正在核算数据,中途打断也容易出错。
她略微思索,对旁边一位管事低声交代两句,然后拉着苏小小的手,起身走向殿外。
此时正是一日中最热的时候,徐妙云带着苏小小来到侧殿的耳房里,并让侍女守在殿外,不许任何人进来。
“小小,何事需要如此谨慎?”徐妙云问道,难道是应天府那边出了什么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南边。
苏小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道:“王妃,自从上次世子回府,告知了魏国公兄弟二人的近况以及对削藩之事的态度,您便一直在担忧,万一将来在战场上,魏国公与王爷对上,会如何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