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还见吗

作品:《死醉

    【19】你还见吗/


    “我都来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啊。”


    寒假转瞬即逝,高三初八开学,在新的学期里,学校争分夺秒,发新辅导资料,开始二轮复习。


    此时不过二月,距离高考到来,还有四个多月。


    为了督促学生学习,顺便给学生们打气,学校组织表彰大会,表扬考试优秀学生,再者就是励志演讲,有往届学长学姐来。


    今天倒是例外,天气没有很凉,阳光还算不错,地点选在操场。


    按照学校领导通知,老师组织学生入场,维持本班学生纪律,表彰会很快开始了。


    校长说了些官方话,一个老师打了过场,就让学生代表说话。


    来人都不意外,二十二班学生,名字叫谢博珩,年级排名第一,从未有过变动,算得上是神话。


    男孩站姿端正,阴影覆盖侧脸,额前碎发垂落,既张扬又肆意。


    下边掌声一片,他也开始发言。


    “尊敬的校领导、敬爱的老师们、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上午好!


    很荣幸能……


    随着假期悄然流逝,我们再次齐聚一堂,共同迎接新的曙光。


    ……”


    少年意气风发,没有半分怯场,当真气宇轩昂。


    久许才来半年,对他了解不多,还是同学们传,才知道些缘由。


    从只言片语里——


    他中考是县城第一,却放弃了重点高中,因为那个小未婚妻,颇有几分昏君资质。


    在高中这三年,无论什么考试,他稳居第一名,带她进了前百。


    那什么是爱呢。


    依旧不好评价。


    他那小未婚妻,好像在十九班,两人青梅竹马,还是指腹为婚,家世也算相当,跟自己倒很像。


    人她倒没见过,听说叫祝云汐,挺活泼的女孩。


    她中考那时失利了,成绩低了四五十分,她去不了他的学校,他就来了她的学校。


    久许回忆至此,下意识心口疼,头也隐隐作痛,不觉眉头微皱。


    “久久,在想什么。”


    江遇语气温柔,声音压得很低,似是耳边呓语。


    两人位置还好,班级中间部分,相邻并排而坐,旁边都是学生,私下说几句话,没有人会注意。


    谢博珩在演讲,正在分析方法。


    久许很快回神,忽略自身异样,回复江遇的话。


    “没想什么。”


    眼神却很慌乱,明显出卖内心。


    “没想什么,没想什么。”


    江遇看破没点,不禁淡淡笑了,像哄小孩一样,顺着说:“我们久儿说的,什么我都相信。”


    久许看他这样,真想沉浸其中,无奈说:“你知道潘粤明的许仙吗?”


    江遇片刻愣神,转瞬便意会了。


    “是许仙跟白娘子吗?无论天崩地裂人祸,他们都不会是我们,江遇只站久许这边。”


    久许见他跑偏,随即掰过话题,语调无奈得很。


    “最痴许仙,最痴情话,你会痴吗?”


    江遇耐心回复:“我只为你痴迷。”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


    久许声音轻快。


    而前面的演讲,也已迎来尾声。


    谢博珩分享完,最后再次总结,尽显少年意气。


    “生命没有彩排,青春只有一次。


    风劲潮涌,自当扬帆破浪;任重道远,更需策马扬鞭。虽然我们欠缺很多,尽管我们并不完美,但是我们未来可期。


    愿我们都能迎难而上,创造属于自己的奇迹。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


    谢谢大家!”


    在他演讲之后,学长学姐讲话,分享学习经验,一共有六个人。


    久许留意了下,她只认识林絮。


    林絮读大学后,褪去那时青涩,看着成熟不少。


    她依稀间记得——


    哥哥高二那时,接连都是雨天,林絮选择分手,发了几条消息,电话没有再接,不肯见哥哥面。


    哥哥不肯分手,鲜见叛逆起来。


    学校不休周末,两周休息一天,不是放假时间,他就翻墙逃学,也不管下大雨,非要跑来找她。


    她却门都不出,哪怕哥哥重病,也没过来看他。


    爸爸妈妈知道缘由,哥哥非要出言顶撞,罚哥哥跪了一整天,似乎这事就此翻篇。


    久许病好之后,出院回到家里,竟然见到林絮。


    她成她嫂嫂了……


    林絮这个时候,刚好说到拼搏。


    “为什么要奋斗?为什么要努力?为什么要拼命?”


    “若要说为什么,我只想这么说,听闻少年二字,应与平庸相斥,厚积分秒之功,始得一鸣惊人。”


    她说的这番话,跟她本人很像,标准成功模板。


    不成文的规定,中考考了多少,高考也是多少,就算上下浮动,也就二三十分,她却是个个例。


    中考376分。


    高考592分。


    换个角度去看,学校请她过来,这就是原因吧。


    等到再后边呢,老师们有讲话,然后宣布结束,各班有序带回。


    *


    回教室的路上。


    江遇心情不好,语气很冷很沉。


    “你要说些什么?”


    他跟久许走着,楚夜非要拦他,人也神神叨叨,说带他见个人,不知道有啥事,见不得人似的。


    “还能说什么啊,是你的桃花债。”楚夜叹了口气,补充说:“沈若清出国了,留了东西给你。”


    再听到沈若清,江遇依旧平静,没有什么感触。


    “她出国就出国,给我东西干嘛?”


    “你就这么疏离……”


    楚夜脚下一顿,打量江遇神情,无奈说:“就是对陌生人,也会看上一眼,为什么她不行?”


    江遇微微侧头,不想看见楚夜,眼神晦暗起来。


    “她想找到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他的视线下移,看到手里凳子,补充说:“我跟她说过的,是她不肯相信。”


    江遇没有忘记,转来这个学校,才第二天上午,下体育课回来。


    她坐他位置上,微微笑着看他,眼眶泛红蕴泪,委屈说:“我都来好久了,你怎么才来啊。”


    他心里很疑惑,无奈说:“你应该认错了。”


    楚夜打破平静,话语意味不明。


    “你还见吗?”


    “见吧。”


    一阵微风吹过,带走他的声音。


    江遇到的时候,对方早就到了,就在教学楼下。


    “江遇。”


    说话的女生算熟人,是沈若清的好朋友,他记得是叫祝云汐。


    江遇语气平淡:“她要给我什么。”


    祝云汐怔住了,定定看着江遇,像在确认什么,过了两三分钟,这才把信给他,顺便轻声解释。


    “她没你联系方式,想跟你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这样了。”


    江遇接过信后,随意说:“我知道了。”


    这话奇奇怪怪,让人听不太懂。


    祝云汐无奈说:“如果可以重来,没有久许存在,你会爱上她吗?”


    她或许不甘心,还是开口问了。眼前这个男生,他温柔又深情,但对待沈若清,就像变了个人。


    江遇微微一怔,眼底思绪流转,随即摇头轻笑。


    “没有什么假设,是她认错人了。”


    事情发展至此,他突然间觉得,冥冥有些东西,挣脱命运束缚,脱离原本轨迹,开始肆意运行。


    沈若清的出国,或许不是坏事。


    谢博珩忙完事,刚好过来这里,看到眼下这幕。


    老师临末之前,留他说了些事。


    从那时到现在,都十来分钟了,云汐还在这里。


    他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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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来,来祝云汐身边,接她手里凳子,轻声说:“回教室了。”


    祝云汐应了声,两人转身上楼。


    看江遇还沉默,楚夜率先回神,随即开口提醒。


    “你还走不走啊,等下老班的课,要是上课迟到,说不定要被罚。”


    今天表彰大会,感想又要来了。


    “回教室了。”


    江遇看他一眼,把信塞进口袋,转身往教室走。


    *


    到了教室以后。


    刘风吟在教室后边,一向严厉的班主任,正和几个学生聊天。


    看人来的差不多了,刘风吟回到讲台上。


    她看着学生们,耐心说:“花了近两节课,多少都有收获,不管之前怎样,先把握住眼下。”


    “就像你们林絮学姐,她的成绩你们知道,老师说得夸张一点,你们在座的每个人,都比她入学成绩好,她都可以考成这样,你们凭什么不能呢?”


    说起林絮这个学生,刘风吟的印象很深。


    虽然她没有教,但不妨碍知道。


    她隐约还记得,林絮挺像时渡,五分钟吃早饭,第一个进教室,最后离开教室,整天跑办公室。


    学生们都认真听着,没有再出声说什么。


    刘风吟找学生,还是叫了班长。


    “时渡,你这做班长的,给同学打个头,得到哪些收获?”


    时渡听了起立,认真说:“老师,我还是觉得人定胜天,没有人能不劳而获。人和人总是有差距,但是坚持才能优秀。山再高,只要爬,总能登顶;路再长,只要走,总能到达。”


    刘风吟点点头,示意他坐下来。


    “no pains,no gains,你们用的不少,现在该明白些,努力只能及格,拼命才能优秀,现在多受点苦,以后少受点罪。”


    刘风吟看眼前学生,想到曾经的自己,不觉之间思绪乱了。


    “还有人要说吗?”


    有人高举右手,有的同学起哄。


    刘风吟点了头:“说吧。”


    这是她课代表,名字叫程雨生,模样极其乖巧,人却张扬不羁,行事懒懒散散,总是语出惊人。


    程雨生起了身,声音懒洋洋的。


    “我倒觉得强求不得,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若是一点都不喜欢,怎么督促也是徒劳。”


    刘风吟笑了笑,确实言如其人,评价说:“保持自律,保持清醒,指望他人,的确不行,但相对呢,就事论事。”


    程雨生顺着说:“努力提升自己不错,但是不能太心急了,凡事总归需要过程,谁都不能一蹴而就。”


    刘风吟示意他坐,视线扫视了一圈,看到眼前的林浣。


    “浣浣也说说吧。”


    林浣正在神游,一下子被抓包,赶紧站了起来,缓缓说:“天赋决定上限,努力决定下限,说得天花乱坠,都比不上行动。”


    “实践检验真理,不能纸上谈兵。”


    刘风吟说的随意,后边也没说什么,就让他们写感想,她时不时再转转。


    久许见老师走远,偏过头看向林浣,低声说:“你刚刚在想什么呢,老师都看你好久了。”


    自己都拿胳膊碰她,她却一点反应都没。


    林浣凑了过来,神情有些慌乱,低声说:“我想到我表姐,她应该在家里,怎么会来学校?”


    久许看她神情,不解说:“你有表姐?”


    “就是林絮学姐,我姑姑的女儿。大年初六那天,我跟着去拜年,姑姑可疼她了,活也不让沾手。后来我才知道,她心脏不太好,住了几个月院,前阵子才回家。医生说让静养,最好别太出门。”


    林浣现在还奇怪呢。


    今天天气也不好啊,姑姑怎么让表姐来?


    久许听了这话,不禁低声喃喃。


    “怎么会是这样……”


    她的声音很低,没人给她答案,或许是没听到,或许是没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