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自由
作品:《(快穿)获得马甲后成为第四天灾》 空气就像是有了实质性的质量,沉沉地压住每个人,裹住呼吸,留不下喘息的余地。柯乐站在那句容器前,那些被精心调动的情绪通过神经传导到大脑,他需要说服安柠。
说服一个可怜的“受害者”,一个“加害者”的兄弟。
他必须演下去,演得足够真,真到让安柠相信这个突然闯入的“救世主”真的在乎那些罐子里的人。
“四十七个能量容器,八十三个人。”柯乐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宣读实验报告。“这只是现在存活的数量。”
“你哥哥对你说这是暂时的,对吗?”他目光锐利,像只要抓住猎物的游隼,不放过猎物的任何一个细节,“你真的相信吗?安柠?”
“或者说,安泊大人的弟弟?”
眼珠迟缓地在液体里转动,琥珀色的瞳孔倒映着档案上冰冷的文字。溶液里升起一串细小的气泡,扑簌簌向上升起。
“我知道。”意识波动传来,平静得可怕,“这是必要的牺牲。”
柯乐感到胃部一阵抽搐。恶心。他想起实验室里那些小白鼠,想起记录本上冷冰冰的死亡率统计,想起老头子说过的话:“科研需要理性,但永远不要忘记你研究的是生命。”
“你是自愿的。自愿看着这些人被慢慢抽干意识,自愿成为这个吃人机器的一部分。”
“是必要”安柠严谨地纠正,“是必要。系统的存在保证了超过牺牲数字千倍、万倍的人存活。”
“那你自己呢?”柯乐上前一步,手指抵在冰冷的容器玻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又能价值多少?人命是耗材,你呢?系统在迭代,你觉得教主大人还需要你多久?”
这一次,安柠沉默了很久。
久到柯乐几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久到白羽已经无聊到开始绞着头发开始编小辫。
“我的价值由哥哥决定。”安柠最终说,重新恢复死水般的平静,“他需要我,我就留下。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三十年来一直如此。”
“哪怕他让你去死?”
“哪怕是让我去死。”
柯乐闭上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砸碎这面玻璃,这个世界上比恋爱脑更恐怖的生物产生了。死兄控,靠!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会生病。好不生气,犯不着跟傻子置气。絮絮叨叨劝完自己,理智派研究生决定和神经病再战300回合。
“可你哥哥已经不需要你了”柯乐一字一句怼着伤口往死里戳。“你以为他在乎你?你真的爱他?那你为什么要告知白羽你的名字,为什么要给钥匙?”
“你背叛了他,安柠”
“你为什么会觉得,主教大人会留下一个叛徒。”
柯乐怜悯的眼神刺痛了安柠,“你没用了。”你哥哥不要你喽。
“——闭嘴!”
仓库的灯开始闪烁。有规律的、像心跳一样的明暗交替,快到让人眩晕,快到让仓库里所有物体的影子都在疯狂跳动。
安泊站在门口,身后是纯粹的、吞噬一切光的暗。那身主教长袍在闪烁的光中白得刺眼,白得像裹尸布,像祭坛上的桌布,像所有神圣又冰冷的东西。他没有立刻进来,就站在那道边界线上,浅金色的瞳孔缓缓扫过仓库——先看白羽,再看柯乐,最后,定格在容器里。
他走进仓库,白袍拖在地上,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闪烁的灯光照在他脸上,让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面孔显出一种非人的质感——像教堂里的圣像,美,精致,但没有温度。
“柯乐先生。”安泊转向柯乐,像是在注视一只迷途的羔羊。“我几乎要相信,您真的在乎那些人了。”
柯乐的心脏猛地一缩,冷汗顺着脊柱往下流。
“但您犯了一个错误。”安泊继续,声音轻柔得像在教导学生,“您太高估‘人性’这种脆弱的东西了。您以为只要揭露真相,展现苦难,就能唤醒安柠?以为您面对的还是三十年前那个柔弱又天真的小孩子?”
“我亲爱的弟弟早就不是孩子了。”安泊轻声说,像在分享一个秘密,“他就是系统本身。您那点小小的道德谴责,对他来说就像蚊子的嗡鸣——烦人,又无关痛痒。”
我的弟弟怎么可能会背叛我,安泊想,这些只是弟弟的小游戏罢了。他是我的半身,我的骨血。我们此生此世、永生永世要在一起。
我的亲爱的弟弟,再忍耐一下。
那些眼睛太烦人了,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容器里,安柠的眼睛死死盯着哥哥,琥珀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涌动,像风暴前的海面。
“哥哥……”意识波动传来,第一次带着不确定,带着某种深藏的恐惧。
“闭嘴。”安泊没有看他,继续对柯乐说,“您想知道真相吗,柯乐先生?那我就告诉您真相。”
“三十年前,我确实需要安柠的帮助。系统的核心必须是一个高敏感的意识体,而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没有他,这个系统建不起来,光明会的计划无法实现,我和他都活不下去——教主不会留下没有价值的人。”
“但手术之后……”安泊顿了顿,嘴角拉扯着向上咧开,露出一个混杂着愉悦和疯狂的笑容。“我发现了一个更有趣的事实。长期接入系统会逐渐同化意识——安柠会越来越像系统,他会在日复一日中慢慢被磨损、稀释、最终变成更完美的作品。”
“你故意的。”柯乐说。
“当然。”安泊坦然承认,“我更需要一个工具,而不是一个多愁善感、充满变量的人。”才不是,骗你的。
他终于转头看向容器里的弟弟,一样的浅金色瞳孔里映出少年苍白的面容,像照镜子。
“你现在还会哭吗,安柠?”
安柠的嘴唇在液体中张开,又合上。发不出声音。但整个仓库的灯光闪烁频率突然紊乱,像心跳失控。
“你看。”安泊对柯乐说,语气近乎得意,“他不会了。”
“你把他们当耗材?”柯乐问,声音嘶哑。
“耗材?”安泊笑了,笑声回荡在空旷的地下空间,冰冷又疯狂,“您太天真了。您以为那些人是什么?是受害者?是无辜者?”
“每一个人都是自愿的,让没有意义的生命换取更多人的存活。又有什么错?”
“你没有权力决定什么是有意义!”柯乐出奇的愤怒,什么时候人命是可以被衡量的了。
“权力?”安泊歪了歪头,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您以为权力是什么?是选举?是任命?是写在纸上的条文?不,权力是能力——是能做到什么的能力。我能建造这个系统,我能维持这个系统,我能用几千条将死的命换几百万人活——这就是权力。您有吗,柯乐先生?您除了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还能做什么?您能救他们吗?您能改变这个正在慢慢死去的世界吗?”
“你什么都做不到。”
柯乐哑口无言。安泊的逻辑自洽得像一个完美的圆,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缝隙。
“但您说得对,有一点。”他轻声说,手指紧贴在玻璃上,像在抚摸爱人的脸,“我对安柠有些放任了。”
容器里,安柠的眼睛瞪大了。液体开始不安地流动。
“比如,对自由的渴望。”安泊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梦呓,“沉缅于那些没有意义的过去。”
“真好啊,你还是我的弟弟。”
仓库的墙壁开始发光,斑驳的砖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像血管,像神经,像某种活物的内部结构。纹路迅速蔓延,爬上天花板,覆盖地面,将整个空间包裹在一个发光的茧里。
白羽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太对劲,成功脱离原本在旁边观光柯乐嘴炮反派BOSS的吃瓜状态,随时准备携师兄莽出去。
疑似和兄控老弟双向奔赴的黑化老哥进行了一个惊天大反转,竟然把主意又打在了玩家身上!
BIG胆!
“教主想要您,圣子大人。一个天然的、完美适配微光的意识体。”
白羽眨了眨眼,表情依旧轻松,但柯乐注意到他的手已经悄悄垂到身侧,指尖有银色的微光在流转:“哇哦,我这么受欢迎?”
“我知道您想要什么,可以。”安泊的表情沉静下来,那些伪装出的癫狂从他身上脱离,在短暂的没有监视的时间里,他又变回了原本的自己。那些所谓的权力对他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只想和弟弟在一起。
“请您放心,我会为您扫清一切。”
“在一切都结束后,我们会有七十二小时,去看真正的海,真正的天空,真正的……自由。”
安柠睁大了眼睛。液体里的气泡完全停止了,他像一尊凝固的雕像,只有眼睛还在动,死死盯着哥哥。
“哥哥……”意识波动传来,破碎不堪,“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累了,小柠。”安泊轻声说,声音里终于透出三十年来从未显露过的疲惫,“我演了三十年圣人,演了三十年疯子,演了三十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恶徒……我累了。我不想再算计那些人命,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向前一步,手掌贴上容器玻璃,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所以我要带走你。去一个没有系统、没有教主、没有该死的光明会的地方。哪怕只有七十二小时,哪怕七十二小时后我们会一起消散,变成虚无——但至少那七十二小时,我们是自由的。”
仓库里陷入死寂。
只有金色纹路流动的光亮,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警报——光明会的应急部队终于察觉到异常,正在集结。
柯乐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看向白羽,后者对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紧盯着安泊的一举一动。
安柠的意识波动剧烈起伏,像暴风雨中的海面。淡金色液体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你……你骗我……”安柠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响起,颤抖,破碎,充满不敢置信,“三十年……你一直在骗我……你让我恨你,你让我……”
“我必须让你恨我。”安泊打断他,声音嘶哑,“因为如果你不恨我,如果你还像三十年前那样爱我、信任我,你永远不会同意离开系统。你会说‘哥哥,没关系的,我还能坚持,我们的梦想还没有完成’——就像你三十年前说的一样。而这次,我不能让你再这么说。”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浅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弟弟的脸,清晰得像照镜子。
“所以我要让你恨我,让你以为我疯了,让你产生强烈的自我怀疑,让你在情绪最混乱的时候——愿意跟我走,哪怕只是出于绝望,出于想逃离这个囚笼的本能。”
安柠沉默了。
心脏在剧烈搏动。光从墙壁渗出,从天花板滴落,从地面升起,全部汇聚向容器,将安柠包裹在一个炽热的光球里。
突然,仓库的门被暴力破开。
金属门板扭曲着飞进来,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一队武装人员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披着黑色主教袍的男人。
“安泊主教。”黑袍主教开口,声音机械冰冷,像合成音,“教主对您的效率很失望。异常波动已经持续十七分钟,您还没有捕获圣子,也没有完成任务。现在请交出圣子和叛徒研究员,然后去禁闭室等待发落。”
安泊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看黑袍主教一眼。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容器里的弟弟,看着那个在光球中逐渐变得透明、逐渐从实体向能量形态转化的身影。
“你来得正好。”安泊轻声说,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一个干净的、纯粹的、属于三十年前那个哥哥的笑,“帮我给教主带个话。”
黑袍主教皱眉:“什么——”
“就说……”安泊终于完成了最后一个节点。“实验体安柠,因长期意识负荷产生不可逆崩溃,已于今晚二十一点四十七分彻底消散。系统核心暂时空缺,建议启用备用方案。”
话音落下的瞬间,光球炸开,像一朵在瞬间完成一生历程的花,从花苞到盛开到凋零,所有过程压缩在千分之一秒内。纯白的光吞没一切,吞没容器,吞没安柠,吞没安泊,吞没整个仓库。黑袍主教和武装人员下意识闭上眼睛,但光不是从外面来的,是从意识深处迸发的,闭眼也无济于事。
柯乐感到白羽抓住他的手腕,一股力量将他向后拉。银色的丝线从白羽袖口涌出,瞬间编织成一个密不透光的茧,将两人包裹在内。即使如此,柯乐还是能“看见”——不是用眼睛,是用那种特殊的感知,他看见两个纠缠三十年的意识正在分离、重组、融合,然后……逃离。
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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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一切恢复正常。
银色的茧散开,柯乐踉跄一步,看向仓库中央。
容器还在,但玻璃已经全部碎裂,淡金色的液体流了一地,像一大滩融化的黄金。里面空了——没有安柠的身体,没有那个保存了三十年的标本。地上也没有安泊,没有那个披着白袍的主教。
什么都没有。
黑袍主教僵在原地,武装人员面面相觑。几秒钟后,主教猛地反应过来,对着通讯器嘶吼:“追踪意识信号!他们一定还没逃远!纯粹意识体脱离载体存活时间不会超过七十二小时,肯定还在附近——”
“不用追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他。
“他们活不久。”白羽继续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纯粹意识体没有载体,就像把鱼扔到岸上。七十二小时是理论极限,实际上可能更短。而且教主现在肯定会发动所有力量搜捕他们——一个叛逃的主教加上系统的核心意识,这可比圣子值钱多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但七十二小时……对两个等了三十年的人来说,应该够做很多事了。比如去看真正的海,真正的星空,真正的……彼此。”
柯乐扶着墙壁站稳,胸口还在疼,但脑子异常清醒。他看向那片空荡荡的地面,突然明白了。
安泊从未打算永远活下去。
他用了三十年时间,精心策划了一场逃亡——不是逃离光明会,是逃离他们自己创造的囚笼。他把自己和弟弟都变成了怪物,然后又用尽最后力气,给他们七十二小时,去做回安泊和安柠。
哪怕只有七十二小时。
哪怕七十二小时后,是彻底的、连意识都不剩的消散。
“收队。”黑袍主教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向教主汇报:实验体安柠确认损毁,主教安泊确认叛逃。启动备用核心,维持系统最低限度运行。至于这两个……”他看向柯乐和白羽,眼神复杂,“教主另有安排。带走。”
武装人员上前,但白羽摆了摆手:“不用麻烦,我们自己走。异管局的车已经到门口了,对吧?”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仓库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扩音器的声音:“里面的人注意!这里是中央异能管理局特别行动队!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走出——”
黑袍主教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打了个手势,带着人从仓库另一侧的暗门撤离。几秒钟后,仓库里只剩下柯乐和白羽,以及一地的狼藉。
“走吧,学长。”白羽搀住柯乐,“再不走,真得写报告写到手断了。”
柯乐被他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仓库大门。每走一步胸口都疼,但他没有回头。
走出仓库时,真实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天空中挂着真实的月亮,高悬在天上,亮得看不清星星。远处,异管局的探照灯划破夜空,医疗车的蓝光在闪烁,救援人员正在从地下设施里搬运那些从容器中释放出来的休眠者。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柯乐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数据存储器,里面有三三十年的研究数据,有改变这个世界所需要的所有知识。
也有一份加密文件。
柯乐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下载了这个文件。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也许是安柠三十年来的幻想,也许是兄弟俩小时候的记忆,也许是某个海岸的日落,也许是七十二小时的倒计时。
他不会打开它。
有些故事,就让它永远封存。
“学长。”白羽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说,如果给你七十二小时,你会做什么?”
柯乐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应该会继续研究吧。时间不够,要做的事太多。”
“真无趣。”白羽评价道,但语气里没有嘲讽,“不过也对,你是救世主嘛。救世主是没有七十二小时假期的。”
他们走向异管局的车队,把废墟和月光甩在身后。
而在遥远的、谁也找不到的某个地方——
也许是北欧的峡湾边,浪花拍打着黑色的礁石;也许是地中海的悬崖上,咸涩的海风吹乱发丝;也许是阿尔卑斯山深处的某个无名湖畔,星空倒映在如镜的水面。
两个半透明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身影,正并肩坐着。
一个轮廓像少年,一个轮廓像青年。他们手握着手——没有实体,但能量的流动让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他们仰着头,看着真实的、没有任何系统模拟的星空,星星像撒在黑天鹅绒上的钻石,清晰得能看见银河的轮廓。
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三十年太长,七十二小时太短。短到来不及原谅,来不及释怀,来不及理清那些纠缠成死结的爱与恨、罪与罚。
但至少,他们在一起。
以真实的、脆弱的、即将消逝的形态,在一起。
这就够了。
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柔得像一场迟来了三十年的拥抱。
少年轮廓微微侧头,能量构成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青年轮廓点了点头。
然后,他们站起身,手拉着手,走向星光深处。
走向七十二小时的尽头。
走向真正的、最后的自由。
地平线尽头,第一缕晨光正在慢慢亮起。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对他们来说,是最后一个。
对世界来说,是不可计数的下一个。
对柯乐来说,是一切可能的起点。
他坐上异管局的车,从车窗回望那片正在被晨曦笼罩的废墟。数据存储器在怀里发烫,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会改变这一切。”他轻声说,像在立誓,“我保证。”
白羽坐在他旁边,红瞳映着窗外的晨光,心情很美好。
系统界面上,一行新的提示正在闪烁:
【主线进度:53%】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后退,城市的天际线逐渐清晰。
旅程还在继续。
而某个海岸线上,两个身影正赤脚走在沙滩上,身后留下一串很快会被海浪抹去的脚印。
七十二小时,刚刚开始。
对他们来说,已经是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