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第 16 章
作品:《(快穿)获得马甲后成为第四天灾》 暖融融的光透过玻璃,投射出彩色的光斑,白羽盯着那些光斑看,看着它们随着窗外太阳的缓慢移动而变形、拉长、最终碎裂在瓷杯边缘。
第七天
一个具有特殊意味的日子。
《圣经?创世记》里,上帝用六天创造天地万物,第七天停止工作,将其定为“安息日”。这一天并非“懒惰”,而是“创世完成的见证”,是人与神连接的神圣时刻。
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想。
白羽正把第三块司康送进嘴里。甜得发腻,甜得让人舌根发苦。但他在咀嚼的间隙里,捕捉到了一丝别的东西——很淡,几乎被糖霜完全掩盖,微妙到让人认为那是不是红茶留下的涩味。但二者还是存在着显著差异。
苦杏仁的味道。
白羽的咀嚼停了一瞬,然后继续。他咽下司康,端起红茶,让温热的液体冲刷口腔。苦杏仁苷遇热分解,这点剂量对他来说,连微醺都算不上。
但这是个信号。
我们的光明会主教——安泊大人开始不耐烦了。
“圣子大人今天胃口真好。”诺亚双手托腮,宝石蓝的眼睛里映着他的脸。她的瞳孔深处有极其细微的数据流闪过——整个小镇都是安泊的眼睛,连这个看起来最像人的少女,也不过是眼球的一部分。
“因为诺亚做得好吃呀。”白羽对她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他笑的时候,眉眼弯起褶皱,睫毛震颤着在眼下投出阴影。一个无懈可击的、甜蜜的笑。
诺亚小姐成功被击中了。她白而薄的皮肤几乎能看到血管,脸颊浮现出红晕,手指绞着裙摆上的白色绣花——又是那个三角变体的花纹,无处不在,像某种沉默的烙印。
白羽垂下眼睛,继续喝茶。茶汤红浓透亮,喝一口,浓甜醇厚的滋味包裹着舌尖,像喝了一口温热的蜜水,顺着喉咙滑下,四肢百骸都暖了起来。
他想起昨晚在书房角落发现的那个铜制天平。老旧又廉价的铜制品,却被保存的很好。左侧托盘上有细微的凹痕,底座藏着画——笔触粗犷,蜡笔的高饱和的色彩画出歪歪扭扭的笔触,是两个男孩坐在开满小雏菊的山坡上,
【我和哥哥。安柠,七岁。】
安柠。
“希望您能记住我。”
纤弱的皮肉裹着伶仃的骨,那个小小的男孩子的声音又出现在了他耳边,伴随着他几乎没有温度的吐息。
歪七扭八的线条涂出两个小人,脸上都带着大大的,几乎要布满整张脸的笑。可现在的安柠困在地底,现在的安泊站在顶端。
中间这三十年,发生了什么?
【警告:检测到第173次低频信号。】
新的系统提示跳出来。白羽面不改色地咬下第四块司康。
外面来人了。
不是光明会的人,是“正规军”。他们在边界外巡逻,也不进来,只是定期发送些不知所谓的信号——像在实验动物身上植入的芯片,每隔一段时间就“滴”一声,告诉饲养员:我还活着,我还活着,求求你看看我吧。
官方知道这个小镇的存在。知道他和柯乐在里面。但他们不救,只是看着。
为什么?
白羽想起柯乐那个头发白了一半的老头子导师,想起研究院那些精密又冰冷的仪器,想起异管局人员制服上从不沾染灰尘的徽章。他想起了很多人。
他们的世界有一套自己的逻辑:评估风险,计算收益,选择最优解。
真是个扭曲的世界,他这样评价。
现在他和柯乐,是被放在天平一端的砝码。另一端是什么?摧毁光明会的收益?获取核心技术的可能?还是别的什么更宏大的棋局?
他不知道。也不在乎。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在官方决定介入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做完想做的事。
“圣子大人在想什么?”诺亚问。她已经收拾好茶具,正用一块雪白的餐巾擦拭杯沿。动作轻柔,像在对待易碎的宝物。
“在想花园里的花还能开多久。”白羽说。
“会一直开下去的!”诺亚眼睛亮起来,“主教大人说,只要系统还在运转,花就会一直开。永远都是春天。”
永远的春天。
多美的谎言。
白羽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永远有多远?等到地下那个锈蚀的心脏停止跳动,等到所有虚假的光都熄灭,这些花会不会在一瞬间全部枯死,红得像干涸的血?
他不知道。但他很快就能知道了。
——————
地下的时间流速和地表不同。
这是柯乐进入档案区第六个小时得出的结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同,是感知层面的扭曲——在这里,每一秒都被庞大的信息流拉长、碾碎、重组。你的大脑在超频运转,你的神经在烧灼,你的意识在数据海洋里溺毙。
但他没有停下。
权限密钥在终端接口上泛着幽蓝的光。九级权限,安泊亲自授予的。作为奖励,也作为……某种试探。
“柯乐先生,您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安泊说这话时,浅金色的瞳孔像两块冰冷的琥珀,“请用它看清真相——我们的真相。”
柯乐当时只是点头,接过密钥。
现在他坐在这片由无数加密档案构成的迷宫中央,屏幕蓝光映在脸上,像覆了一层薄冰。他确实在看清真相——比他预想的更黑暗、更黏稠、更令人作呕的真相。
医疗记录在屏幕上摊开,像一具被解剖的尸体。
患者编号:AN-01。年龄:17岁。诊断:重度微光适应性反噬,意识海不可逆污染,躯体凝结三期。
建议治疗方案:紧急意识剥离与转存。
主刀医师:A.Elliot。
柯乐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一口一口咽下碎玻璃,也咽下细密伤口被切开时流下的血。那些冷冰冰的医学术语一个个跳出来,变成更冰冷的现实。
意识被抽出的过程不是线性的,是碎裂的,像打碎一面镜子,再把每一片碎片强行塞进另一个容器。
手术记录详细到令人发指……安泊在记录这些时,在想什么?在想如何最大化保留弟弟的意识功能?还是在想这个“组件”能提升系统多少效率?
柯乐不知道。他只知道,看到最后一页的术后日志时,他的胃开始抽搐。
【Day30:终止直接连接尝试。将AN-01意识体作为辅助协调单元接入系统底层代码。注:此方案为临时措施。】
临时措施。
一临时就是三十年。
柯乐关掉医疗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很稳。这些还不够,这些还不够啊。
加密分区找出来另一件东西——不是官方档案,是私人笔记。纸质,手写,字迹从工整到潦草,预示着主人逐渐焦躁不安的心情。
“哥哥今天又发脾气了。他说我的能力不够稳定,会拖累整个计划。”
“我能看见光在哭。每一个异能者身上的光都在哭。哥哥说那是进化必须付出的代价。他说我在感情用事。”
“也许我真的是在感情用事。但我没办法看着那些光一直哭下去。”
“他给我看了设计图。那个‘核心’。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能救所有人。他说需要我的帮助。”
“我知道他在骗我。但我还能怎么办?”
“至少在这里,在哥哥身边,我还能……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一点点。”
最后一页,墨水晕开了一大片,只留下模糊的字迹。
“对不起,哥哥。我还是让你失望了。”
“哥哥,我爱你。”
柯乐坐在屏幕前,蓝光打在脸上,透出的影子像一座雕塑。档案区的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呼吸。他忽然觉得很冷,连骨髓都在叫嚣着想要瑟缩起来。
安柠不是单纯的受害者。他是清醒地看着自己走向祭坛的祭品。他知道哥哥在做什么,知道这个他在吞噬什么,但他还是选择留下来——因为爱?因为愧疚?因为那一丝“至少能做点什么”的可悲希望?
也许都是。
也许爱和罪孽本来就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你无法只保留一面而磨平另一面。
柯乐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红色晶体。白羽给的,说是“纪念品”。晶体泛着暗红的光泽,像凝固的血。握紧它,能感受着内部那微弱但规律的搏动。
它是一个信标,一个坐标,一个特别的、为他准备的邀请函。
邀请能看见的人,去某个地方。
能量流动频率吧的三维模型在脑海里构建,线条延伸、交错、最终指向一个具体的空间坐标。
不是地下九层,不是核心区。
是小镇边缘,一栋最不起眼的公共仓库。
柯乐盯着那个坐标,那个平平无奇的仓库很久,又好像只是过了一秒。他关掉所有界面,清除访问记录,起身。动作很稳,稳得好像这些所有的、黑暗的东西对他没有产生任何干扰。
掌心印下一个个小月牙,深深嵌进血肉,渗出一丝丝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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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的门没锁——或者说,锁早在经年累月里长满了锈迹。
柯乐轻轻一推,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向内滑开一道缝隙。灰尘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混杂着植物干死的气息。
月光从高高的气窗漏进来,被栅格在地上切出几道惨白的光带。
白羽已经等了一段时间了。
他站在仓库中央,仰头看着那些堆积到天花板的杂物箱。阴影覆盖了他大半张脸,瞳孔在黑夜里闪着光,狭长的红色像个狡黠的猫科动物。
“学长真准时。”白羽说,声音很轻,在空旷的仓库里激起细微的回音。
“坐标指向这里。”下面有东西。
白羽没说话。他走到仓库角落的老旧配电箱前,蹲下,手指在锈蚀的铁皮表面摸索,动作很慢,很仔细,像考古学家在触摸一件刚出土的文物。
他动作停住。
配电箱内部,一堆缠结的蜘蛛网后面,有一个小小的、冰凉的凸起。白羽从口袋里掏出那只被塞在手心的“钥匙”,抵了上去。
一秒。两秒。
咔嚓。
不是从配电箱传来的声音,是从仓库中央——东北角那块地面。方形的水泥板无声滑开,露出一米见方的黑洞。有光从下面透出来,金色的光。
留声机特有的腔调中,一首很老很老的曲子声传出来,旋律舒缓温柔,像母亲哄睡时的摇篮曲。
白羽:学长,你先请。
柯乐:师弟,长幼有序,您先进吧。
白羽和柯乐大眼瞪小眼,最终还是联袂走向那个洞口。
金属阶梯踩上去,发出咯噔咯噔的巨响,一看就知道是老到过时的技艺,起码得是十年前才会流行的那种。伴随着咯噔咯噔的脚步声,洞口在头顶合拢,截断了最后一丝月光。
狭小的、带着人气的空间。
不是实验室那种无菌的干净,是有人居住的干净。木床,旧书桌,墙上的画,角落的留声机。一切都笼罩在那片金色的暖光里,像一个被封存了三十年的琥珀。
在这块历史遗留物的中央——半人高的透明圆柱体,淡金色的液体,悬浮其中的少年。
白金色头发,苍白皮肤,白色衬衫,手腕上清晰的黑色三角印记。紧闭的眼睛和一点没有起伏的胸腔,像一具被泡在福尔马林溶液里的尸体。白羽盯着安柠的胸看了两秒,又默默扭头,兄弟你都这样了看两眼你的咪咪也别介意哈。
我真不是故意的。白某忽略掉自己盯着可怜外国小男孩咪咪不放的行为,开始思考一些很失礼的事情。这算不算是........小男孩和神父?(恶俗地狱笑话)
柯乐停下脚步,他认得那张脸——从医疗记录的照片里,从笔记的字里行间,从那幅“我和哥哥”的画里。
安柠。
留声机的音乐在这时放完了。唱针划过唱片边缘,沙沙作响。
容器里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干净又清澈,也许是没有红血丝的眼白和打光带来的错觉?他看向白羽,又看向柯乐,目光平静,像早就预见了这一刻。
神圣小男孩嘴巴不动,但声音直接在他们脑子里响起——
“你们找到我了。”
“比我预计的……晚了三天。”
——————
同一时刻,主教书房。
安泊主教站在窗前,夜色中的小镇雾蒙蒙一片,路灯的暖光只能照亮小小几米见方的土地,更多是隐没在那片浓雾里的阴影。他手里握着一个怀表,旧旧的,但被保养的很好。表盖内侧的照片上——两个男孩站在草坪上,都咧开嘴大笑,能看到齐整的牙齿。大的那个是他,小的那个,眼睛和容器里的少年一模一样。
表针指向凌晨一点二十九分。
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警报提示无声滚动:
【边缘仓库B-7区检测到未授权能量波动。监控信号受到强干扰,无法获取内部影像。】
安泊静静地看着那条警报。
他的脸像结了冰的湖面,冰冷又平静。
很久之后,他关掉警报。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弟弟的脸。动作很轻,很温柔,温柔得让人脊背发凉。
“还是这么不听话。”他轻声说,像在责怪一个偷跑出去玩的孩子。
他合上怀表,收回贴身口袋。洁白的长袍在转身时划出优雅的弧线,袍角掠过地板,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书房门吱呀吱呀,开了又关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